第370章半路客棧等候
四海錢莊院內,
於付林大掌柜跪在地上,死命的掙扎,盤身臥倒,把雙手藏入入胸懷,不肯摁手印。
蘇金凱帶着的護衛,幾人使勁掰着於付林的雙手,只要按上手印,此事就成了。
而段宏,帶着親兵,
拿着鑰匙走到了放銀子的地庫,打開了庫房大門,就揮手讓麾下的士兵,開始進去搬着銀子,四海錢莊的護衛,管事和小廝,都嚇得躲在一旁,不敢言語。
「都給本將聽着,只准拿夠四百萬兩銀子,多一兩不要,少一兩也不行,侯爺命令,咱們拉來的東西就要賣四百萬兩,所以回大營就要帶回那麼多,快點搬。」
「對了,還有,把咱們帶來的東西都搬進來,放在院子中,給錢莊的貨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段宏仔細查看運銀子的數目,還不忘在一邊反覆的叮囑,
「是,將軍。」
江南知州江細雨帶着衙役走了進來,見到院內的亂象,呵斥道;
跪在地上掙扎了半天,都沒有力氣的大掌柜,喊道;
段將軍握着刀,突然一個猛刺,一刀入肉,插入於付林的臂膀,順着慘叫聲,於大掌柜的左臂鮮血直流,緊握的手自然是鬆開,蘇金凱瞅着機會,拽着於付林的左手,沾着血在契約上狠狠按了下去,一個鮮紅的手指印就印在上面。
官道上往來的客商和腳夫百姓,每每累了便在此處討碗水喝。
早就有不少豪門大戶的公子和小姐在裏面休息用膳,一看都是去寒山寺禮佛的。
「衛永,你繼續領兵護送車隊先回大營,本侯隨後就到,寧邊,集結一營的弟兄跟着本侯,去會一會莊大人。」
「回將軍,我家大人乃是江南布政史莊大人,特意在此等候侯爺。」
隨後,車隊親兵繼續護送着王夫人一行人繼續向前走,而張瑾瑜帶着兵到了客棧的院子裏,下了馬,就進了酒樓。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江南布政史莊大人莊守治,端過茶碗放到鼻尖,細細品味了一番,而後輕輕用嘴押了一口香茗,回味悠長。
段宏摸着長刀,上面散發出冷光,陰冷的氣息傳來,把刀放在於付林的手臂上,
「本將該說的都說了,此人竟然瞧不起侯府,賣點東西竟然還想欠侯府的銀子,江知州你說,怎麼辦?」
當然,
「侯爺,一切正常,」
張瑾瑜騎在馬上本還在想中午就酒樓吃些什麼,那寒山寺的齋飯不管飽,一點滋味都沒有,聽到寧邊從前頭跑回來匯報,就是有些納悶,布政史莊守治,那個老狐狸竟然來找自己,有意思。
江知州早就認出來此人身份,能那麼囂張的在金陵城,闖進四海錢莊的地庫,還真沒幾人,難道是洛雲侯授意的,不知道侯爺想做什麼。
張瑾瑜聽到寧邊的話語這才放心的穿過內堂,順着邊角上的樓梯,上了二樓。
「哦,竟有此事,那江某必然想要問問內里情況,四海錢莊怎麼連侯爺的生意,都敢賒賬,確實活得不耐煩了,還請將軍細細解說為好。」
「是,侯爺。」
管家後退幾步,低下頭不敢言語,侍衛走到窗戶邊,往下打了個手勢,官道上的侍衛接到信號之後就準備在官道上攔路等候。
此時外面,
莊大人聽了頻頻點頭,此生他自己就一愛好,喝茶,唯獨對好茶愛不釋手,誇讚道,
「好,就是這個味,對了,洛雲侯還有多遠能來到?」
今日,
「起來吧,莊大人現在何處?」
所以,江知州來的不巧,正好碰上段宏領兵正在搬銀子。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車隊就靠近了客棧,哪知道最前的寧邊就見到官道上有一伙人攔着官道,過去就是一聲大呵,
「前面乃是何人,敢攔截官道,活得不耐煩了。」
寧邊帶着人緊緊護在身後,眼神不斷地掃視屋內的人,不過都是些普通百姓,眼神看過來都有一絲懼怕之意。
管家見到老爺滿意,就賣力的介紹,此新茶如何得來的過程。
「嗯。上樓。」
官道上的侍衛見到侯爺車隊到了,翻身下馬跪在地上,解釋道,
「小的見過將軍,請稟告侯爺,我家大人有請,!」
段宏也不着急,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掰扯的幾人,順手抽出長刀走了過來,看着還在掙扎的大掌柜,勸道,
「大掌柜,利落點,完事就成,可別讓本將親自給你動手啊。」
乃是莊大人私下交代,讓金陵知州江細雨,到四海錢莊找大掌柜,私下運出一百萬兩現銀,去城外莊子地庫存着,其他的事並沒有告知。
段宏見到完事後,也不擦拭刀上的血跡,就收刀入鞘,說道,
「知州大人,你也看到了,此人刁鑽油滑,滿院子的古董字畫,金銀玉器,說過了四海錢莊用四百萬兩現銀買下,誰知,東西到了,此奴才竟然敢反悔,當侯府是什麼了,不給點顏色瞧瞧,真怕江南的有些人蹬鼻子上臉。」
「謝老爺誇獎,此茶是今年第一次雨露下的新茶,採摘好之後立刻烘乾翻炒,翻炒超過七個時辰,趁着溫度下來之際放入玉瓶中封存,保證了味道的純正,要喝的時候倒出稍許,用鏡湖中岸邊的朝露沖泡,進而就有此味。」
身後的侍衛俯身回道;
「回大人,快了,前面彎道處就看見侯爺的車隊了。」
「按計劃行事,」
蘇金凱拿起來用嘴吹了幾下,幹了之後在收起來放入懷中,江知州瞳孔微縮,未曾想邊軍將領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直奔布政史莊大人的府上,原來金陵城知州乃是莊大人在金陵城的心腹,安插在金陵城文官之中的眼睛,所以知府賈雨村和同知胡文玄表面上尊敬,私底下處處設防,城裏的事都是避開此人。
江細雨瞪大了眼睛,看着霸道無比的邊軍將領,哪裏肯信,怕不是今日,這買賣做的,乃是無本的生意。
說話間,還親自給老者沏了一壺雲霧茶,茶水香溢飄滿堂。
而在二樓一處外間,靠窗的位置,有一老者,帶着幾名侍衛,還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在那休息,管家站在那小心的伺候着,
「老爺,今日來一路辛苦,想要吃什麼和奴才說,舟車勞頓,怎能勞煩老爺親自過來一趟。」
「你,你」
侍衛起身拜謝,然後把頭往酒樓二樓中間窗戶那示意,寧邊抬頭看了過去,果然有一老者坐在那靜靜地喝着茶,拿捏不定,還是需要稟告侯爺,
「爾等稍等片刻,我去稟告侯爺,駕。」
搬運銀子的老營弟兄們齊聲大喝。
「回將軍,就在酒樓二樓。」
「是,大人。」
雖然慌亂,可是大掌柜也沒膽子說出那人的名字,江細雨知道那人是誰,走上前拱手行禮,
「敢問將軍,為了何事要如此,四海錢莊的庫銀,乃是江南上下往來客商的保證,也是各位大人的底氣所在,將軍,有事可好好商談,如此做事恐怕不妥啊。」
「住手,怎麼回事,哪裏來的匪軍,竟然敢在四海錢莊鬧事,我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於付林嚇得躲在地上,不斷的求饒。
豪商地主,和達官貴人自然是在酒樓裏面吃飯休息,外面的院子和後面的莊子,乃是普通百姓的客棧。
到了二樓大唐,
「你家大人是誰?」
寧邊心中一凜,江南文官之首的布政史莊大人,看着跪在地上侍衛,就讓其起來回話,
到了晌午,
說完冷冷的看向知州大人,江細雨冷汗也冒了出來,見到邊軍強盜一樣的做派,氣的手發抖,
「行,到了再說。」
寧邊騎着馬回了隊伍中央,
「報,侯爺,前面幾個侍衛攔下車隊,說是江南布政史莊大人安排的,在酒樓二樓等候侯爺。」
「寧邊,還有多久能到?」
「嗯,好茶,不愧是用鏡湖之水泡出來的雲霧茶,實乃江南一絕。」
隨後,背在後面的雙手,立刻給後面的心腹許管事,打了個手勢,管事在門外沒有進去,見此隨即退出院內,反身就跑了。
金陵城外,
寧邊就帶着親兵營的人,快速到了隊伍最前面開路。
十里坡,
倒是有一處莊子改建的酒樓,立於官道一旁,正好在寒山寺和金陵之間。
副將也是拿着賬本,和毛筆,記下出入庫箱子數目,到了庫門口還需要打開箱子查驗裏面的銀子是否對數,這樣一來時間就多了起來。
張瑾瑜一身禪衣騎在馬上,也算是招搖過市一番,好不自在,領着車隊在官道上走着,爬了一上午的山,腿腳都有些不利索了。
「回侯爺,剛走了一半的路程,要是侯爺感覺有些累,來的時候,前面官道上有間客棧可以休息。」
「知州大人,快救救老朽,裏面的銀子可都是大人留存的。」
張瑾瑜看了看天色,太陽都升的老高了,確實不宜趕路,就示意寧邊車隊走快一些。
酒樓一樓大唐內,
裏面空無一人,只有窗邊的一處張桌子坐了一位老者,衣着雍容華貴,氣度非凡,身後的侍衛都是精幹之士,桌子邊還立着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在一旁伺候着。
張瑾瑜給寧邊使了個眼色,然後故意笑了一聲,就走了過去,身後的寧邊給了老營弟兄們一個手勢,先鋒營的士兵開始分散佔領二樓各個角落,就連一樓入口的樓梯,都給圍着了。
這一幕,被莊守治看在眼中,笑道;
「不愧是洛雲侯,心思縝密,疏而不漏,老算可是見識了,這酒樓就是莊某府上的一個落腳地,去寒山寺路途有些遠,不得已建了一座客棧而已,侯爺盡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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