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小北勉強一笑道:「是這道理,但等你再次得到的已經不一樣,拿你那個師姐來說,如果你現在去追,可能還是處,當然你現在去追你會覺得自己沒有條件,雙方差距大,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都有。但等你擁有了你覺得可以去追她的條件以後,她還是那個她?還是女?所以計算起來到底是擁有了還是失去了?大概你自己都說不清楚。」
東小北說的話表面聽着有道理,其實沒有道理,或者說這是消極的想法,人活着不只有一個目的,這個女人失去了能遇上別的女人,沒去找怎麼就知道遇不上,或者不是你想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個點上面會把自己困死,這跟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是一樣的道理。
我道:「哥們,你這想法我不能說你沒道理,但人更應該向前看,雖然前面的風景不一定會更好,至少你能有機會擁有,而身後的風景已經是過去的殘花敗柳。」
「靠,說啥呢?現在說你的問題,你真不打算去追?」東小北把煙滅掉,認真看着我,「那天你看見她所表現出來的狀態,我看在眼裏,你很激動,我想她在你心裏的位置肯定特別重,別給自己留下遺憾,你別跟我說沒電話號碼,不知道她在哪這樣的廢話,你如果有心,肯定能找到。」
我沒說話,因為有些事情就我自己知道,我何嘗不想去?但她已經表示過她看不起我,我去丟人現眼?我沒有那麼厚的麵皮,我只會證明給她看她看錯了我。
「算了,自己慢慢想吧,不說這個,說說那誰……歐曉菲是吧?她走之前和你很小聲說了幾句話,說的什麼?這你要告訴我,我們現在已經回到城裏,不得不防範。」
我道:「暫時她不會對我們怎麼着,等廚神大賽過去了以後吧。」
「她說的?為毛?她同學呢?她能代表她同學?」
「應該能,她說既然我們是廚子就去參加廚神大賽證明自己,如果贏,事情一筆勾銷,如果輸,她估計要派人咔嚓我們,大概這意思。」我笑了笑道,「其實沒什麼,我不怕她。」
「我們是雞蛋,她是石頭,你不怕她不代表就會沒事。」東小北很鬱悶,「這種級別的廚神大賽不是誰都能參加的,而且裏面高手林立,怎麼死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贏?她乾脆直接咔嚓我們更乾脆。他媽的,這是仗勢欺人,老子如果那天比她強了我欺負死她。」
「我今天和老闆娘建議過,我們食道參賽先經過內部優劣競爭,不只是味道方面,得色香味創意,不能比都不比就讓大佬去,大佬不一定最強,老闆娘同意,其實我們有機會。」
「哈哈,我靠,有機會,我們做什麼?做青菜?我什麼水平我知道,倒是你,你什麼水平其實我不知道,你在婚宴做那些胖子肯定做不到那個味,但這和廚神大賽做的能是一個概念的東西?顯然不是,所以這事還是白搭,就算我們僥倖衝出食道,還是去丟人現眼。」
「總好過不努力,努力了還有贏的機會,不努力只能輸,我不接受沒努力過就認命的事情,得有這個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信心,什麼雞蛋什麼石頭,我就算是雞蛋我都得弄她一身髒,她可以欺負我,但我絕對不會低頭,這事情我自己想,反正我得想辦法弄到這個名額,如果最後倒下,也要像個男人一樣倒下。」
東小北凝神看着我,過了幾乎一分鐘才道:「好,哥們支持你,一起干她娘的。」
我二天早上八點鐘我就和東小北起床回食道,剛進廚房通道,一個白影迎頭撞過來,我快速拉着東小北閃到一邊,原來那是老闆娘,她拍了拍胸脯道:「不好意思,拐了拐,我還說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呢,二廚在倉庫裏面,走走走,我們去聊聊。」
我和東小北連忙跟在老闆娘身後穿過廚房腹地,往後門的倉庫走……
以前的二廚,現在的新廚房大佬確實在倉庫和倉管在做清點工作,我第一次見他,高高瘦瘦的個子,很平和,看眼神不壞,反而老實,和胖子截然不同的風格。我原來還有點擔心我會不會和他合不來,他會不會一直給我小鞋穿,看見是這樣風格的人,我稍微放心點。
老闆娘介紹道:「洪哥,這是小賈,這是小北,就是他們留下來。」
洪哥和我們打招呼:「兩位好。」
東小北道:「老大好,以後請多多關照。」
「當然,沒有你們我干不來,尤其沒有小賈你,不過我希望確定一下,是不是所有醬料秘方你都掌握着?」
我道:「差不多,秘制那些我沒有。」
「那些我有,我們結合起來味道不會變,你以後還是負責醬料方面,然後荷線就也要負責,你當老大,你如果覺得辛苦,願意教下面的人做醬料也可以,如果不怕累,自己做也可以,都隨你。」
洪哥這話聽着舒服,是尊重的體現,如果換了是胖子肯定給我下馬威,然後千方百計讓我交出秘方,如果不是沒有辦法,胖子不會心甘情願給別人機會,就這次他對待對東小北的手法來看,當初給東小北上位當尾廚估計就一步,不會再讓東小北前進,所以真的只有脫離胖子我們才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東小北用力拍我的後背道:「靠,一不小心你丫的竟然成了老大。」
洪哥道:「老闆娘在呢,注意點說話。」
東小北驚恐的瞄了老闆娘一眼道:「對不起老闆娘,我們廚房的都是老粗,習慣這樣說話,你不介意吧?」
老闆娘笑道:「我也沒什麼文化。」
「怎麼可能,你這氣質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誰說你沒文化我跟他急。」
「呵呵,說到做到哦,你們聊,我還有事情。」
老闆娘走了,洪哥對東小北道:「小北你尾廚做幾個月了吧?做其它食物功力如何?」
東小北道:「應該可以,都從做伙食開始,大家吃了沒意見。」
「我這邊有個更外行的,尾廚他干,你上一個灶頭,你們老臣子絕對不能虧待啊,真話,因為如果沒有你們留下來,我幹不成,所以別胡思想亂我會對你們如何,我肯定不是胖子那種人,去做事吧,我們有空再聊聊。」說完,洪哥揮了揮手手讓我們出去。
我和東小北相互對視了一眼,慢慢退出去,我有點可樂,亦有點擔憂,道理很簡單,和太壞的人合作會有問題,和太好的人合作一樣會有問題,壞的太硬,好的太軟,反正總會發生點事情。
轉彎走遠,東小北小聲道:「哥們,你有覺得不對勁?洪哥那樣說話是不是先給我們一塊糖然後下刀子?幸福來的太突然不是好事啊,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幸福了你嫌棄來的太快,痛苦了又說為毛受傷的總是你,你煩不煩?」說完我快步往外面走。
剛剛跟着老闆娘身後進來,走的太快,沒怎麼看清楚廚房這幫洪哥帶來的新人,現在看看,感覺他們很靠譜,他們各自在忙碌着,廚線在搞衛生,砧板線在清洗冰箱、清點食物,荷線在拉碟子、倒醬料、做蔬果和二度加工,上什在試火爐。
不過人不多,砧板兩個,廚線兩個,上什一個,荷線一個加上我是兩個,這麼數着,再加上東小北,廚線、砧板線、荷線和上什都各缺一個人,而且點心師還不見蹤影。
經過兩個小時忙碌,廚房的衛生已經搞好,伙食也已經做好,八菜一湯,我出去找座位坐下來,東小北坐在我左邊,右邊空着,再過點是洪哥,他沒說話大家都不敢開吃,眼巴巴看着一桌子美食。其實洪哥也是在等老闆娘,我都不知道有那麼巧還是怎麼着,竟然沒有人坐我右邊,最後結果是老闆娘坐在了我的右邊,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因為這女人剛坐下就在桌子下面踩了我一腳。
看我沒有什麼反應,老闆娘的第二腳和第三腳又來,我往東小北那邊躲,她追着我,所以我邊吃邊冒汗,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空出右手探到下面摸向老闆娘的腿,老闆娘沒料到我那麼大膽,頓時叫了一聲把面前的可樂碰飛,一桌子好菜不能倖免。
大家都愣住了,最終還是隔壁桌的小香反應快,立刻跑到收銀台給老闆娘拿紙巾,老闆娘用紙巾抹着前胸快步往廁所走,幾分鐘以後出來往門外走,上車開車走人,這時候洪哥對東小北道:「小北,你介不介意回去炒兩個小炒出來?」
東小北道:「不介意,我立刻去,保證很快,小賈你幫幫我。」
我被東小北拉回廚房,東小北手忙腳亂翻着冰箱,語調急速的對我道:「洪哥這是想試我身手,我該做什麼?我該做什麼?快給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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