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衛生巾就尷尬而已,我不覺得還有什麼不妥,如果真的有這種需要,你老婆又不方便去,難道讓她用報紙?」
「貌似很有道理。」
「本來就有道理,換了你上廁所沒有帶手紙,讓你老婆拿,她不給你拿你什麼感受?你怎麼辦?用手指扣?」
東小北已經驚恐:「你能再噁心點不?」
「這就噁心了?」我冷笑道,「我如果是女人,又剛好來親戚,聽見你剛剛說那樣的話,我會直接把衛生巾扒下來砸你一臉。」
東小北立刻遠離我不再和我說話,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繼續抽煙,看這個房子,佈置不錯,裝飾清新,陽台外面還有植物,怎麼看怎麼舒適,而且是三居室,八爺出來都夠住,還不會悶,畢竟下面有公園,多老年人活動。
沒幾分鐘珍姐端着水果篩子走出來,篩子放在桌子上對我和東小北道:「吃吧。」
東小北道:「我還是吃了火鍋再吃吧,我進去看看都有什麼。」
東小北進了廚房,我吃水果,珍姐道:「你做什麼工作你還沒告訴我。」
我道:「廚房,我好像只能做這個。」
「有前途麼?」
「前途這東西跟行業沒關係,跟性格各方面有關係,行行出狀元是吧?」
「我有點不能接受,你幹嘛考不上大學?你又不笨,而且就我這天所了解的你比許多人都要強上不少,應該很容易才對。如果你考上大學,對你的未來會好點,不用做那麼辛苦那麼累的工作,廚房那種環境對身體真心不好。」
「我覺得這個智商和總學習成績是不成比例的,沒考上就沒考上唄,不一樣出來混。做人不能只盯着失去的看,要多看得到的才會快樂。至於廚房辛苦,除了公務員之外應該絕大部份工作都辛苦,我的想法是做自己喜歡的工作再辛苦都會帶着笑容,做自己不喜歡的工作再輕鬆都會苦着臉,珍姐你說呢?」
珍姐目光有神看着我,過了七八秒才道:「聽你這麼說我很欣慰,但是……陳九索……還是算了,不說這些,加油吧!」
珍姐這副欲言又止的狀態很像知道陳九索很多事,我正思考着要不要問清楚,突然東小北從廚房走出來,到血霉啊,早不出晚不出。
沒多久以後,我好久沒有享受過的家庭火鍋正式上桌,而由於食物種類非常豐富的關係,差不多吃了兩個小時,吃完珍姐去刷盤子搞衛生,林雄陪我們聊天,他問我:「小賈到城裏多久了,現在在哪工作?」
我回道:「在美食城裏面的飯店做廚房工作。」
「不辛苦吧?」
「還可以,你呢?醫院是不是很忙?」
「夏天會忙些,有時候三更半夜來個電話還得回去做手術,不過有定期休息,能調整好。」
東小北道:「雄哥你是那方面的醫生?了解了解,到時候有事情可以去找你。」
林雄道:「我腦科醫生。」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對東小北道:「剛好你腦子有問題,可以去檢查檢查。」
東小北翻白眼道:「我去,你腦子才有問題。」
林雄道:「其實其它科都可以,什麼感冒發燒之類打個招呼能便宜一大半,醫院都這樣,哎。」
林雄這一聲嘆息很明顯是對醫療系統的失望,不過這事比較敏感,我沒有多問,東小北更沒有多問,我們轉而說其它事,差不多十點鐘我才和東小北告辭離開。
是珍姐送我們下樓的,在樓道口,珍姐道:「小賈,你有空多來看看,到店裏也行,除了周二之外基本上我每天白天都在。」
我嗯了一聲道:「好。」
「那你去吧,中午我用你手機打過我手機,號碼我已經存起來,你也存一下我號碼。」對我說完,珍姐對東小北道:「小北你也經常來。」
東小北道:「必須的,不算同事,我在這邊沒一個朋友,珍姐你是第一個。」
「很榮幸。」珍姐揮了揮手道,「你們自己走,我就不遠送了……」
在大街外面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東小北隨即道:「哥們,我們是不是明天去找工作?去哪兒找?我今天一直在想,像我現在這個水平顯然不夠在外面做廚,而且這行的規則都不要生人,很難啊!除非你去找你爸那什麼牛氣的朋友幫幫忙,你覺得呢?」
我直接罵道:「死一邊去。」
「我知道靠別人很不好,但是……」
我打斷道:「但是個屁,我們回食道做。」
「什麼?」東小北很大反應,「你開玩笑把?胖子走了我們還能回去?」
「就是胖子走了我們才能回去,我已經和老闆娘談好,就今天的事情,而且談的條件還不錯,你別說你不回,我已經答應下來。」
「我靠,回了胖子不更恨死我們?」
「他拿完工資以後給你沒有?沒有吧?你搞清楚,是他背叛我們,不是我們背叛他。」
「不對不對,你今天什麼時候見過老闆娘又談好了條件?我怎麼不知道?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們一起去談?」
「我在去找珍姐的路上碰見的她。」撒謊,老實說我真有點壓力,雖然這是善意的謊言,但願某天穿幫了東小北能理解吧,「工資會提升,而且給我們買醫保社保,再加上提供宿舍,就我們兩個人住,大概就這些,我當時不敢要的太過份。」
東小北愣了有十秒才反應過來:「我靠,你耍我呢?老闆娘那人就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她有這麼好心給我們提升工資之餘還買醫保社保加上提供宿舍,可能嗎?絕對不可能,除非你給她潛了規則,哈哈,你不會真的給她舔過吧?」
我一巴掌抽向他的腦頂:「舔你妹,你換個正常想法行不行?比如如果她不吃虧。」
東小北摸了摸腦袋道:「你廢話,怎麼不吃虧?你見過這待遇?我們又不是名廚,得罪的說一句,我們現在屁都不是。」
「對,你不是屁,你是屎,滿腦子都是屎。」我白了他一眼才繼續道,「對自己有點信心行不行?我們雖然不是名廚,但卻獨一無二,你必須相信這一點。」看東小北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我又道,「好吧,是這麼一回事,老闆娘找回了之前的二廚,然後二廚拉些人過來,如果再加上我們,原來的廚房主骨還算能保持下來,相對來說食道原來的成功味道可以保持不變,這就是老闆娘的目的,找我是因為我掌握着醬料秘方,就因為這樣才能達成那麼好的待遇,否則你真以為她會突發善心虧本給你好待遇?」
東小北還是有所懷疑的看着我:「似乎有點道理,但老闆娘的為人還不可能,就算可能,只會找你,而不會找我,我就一個小尾廚,滿大街都能找到一個。」
「前幾天才說過我們一起混你忘了?他找我當然得找你。」
「我怎麼感覺我得靠着你?」
「你去死,是不是兄弟?你這樣說話,你如果不願意我明天拒絕她。」
「這個……」東小北猶豫着道,「宿舍如何?如果很好,拒絕個屁,既然已經答應,再拒絕你就是出爾反爾的小人,我們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好不好?我們就不會做小人的事情,所以勉為其難留下來吧!」
這傢伙真是個矛盾體,有時候特厚顏無恥,有時候特愛面子,不過我就喜歡他這樣的人,心裏有什麼不痛快都會說出來,再糟糕的一面都不怕對兄弟表現出來。這是真誠,而真誠非常重要,如果一輩子都沒有一個真誠的朋友我會覺得很失敗,很慶幸我有。
在旅館門外下了出租車,東小北道:「這破旅館又小又悶又沒有隔音,如果晚上隔壁房間開炮,我們不要難受死?我看我們要帶上東西直接去宿舍。」
我道:「被單什麼的都沒有,我們去睡地板?」
「睡沙發不行?走走走。」東小北摟着我的肩頭就走,「拿上東西立刻走,不然如果隔壁房間真的開炮起來,我怕我後門不保……」
我甩開他一腳踹過去:「你去死。」
我最終還是接受了東小北的建議,收拾好東西打車去了屬於我們的宿舍,其實裏面的環境還不錯,不久前剛裝修過,家私家具齊全,雖然是別人的東西,但出來打工不都這樣嗎?要想擁有自己的東西、自己的家,只能拼搏,而拼搏需要時間。
輪着洗完澡,我和東小北分別坐在兩張沙發里,東小北道:「明天就要上班?」
我搖頭道:「明天做準備和開會,後天正式上班。」
「會不會見到丫丫?」
「你還想她幹嘛?往前有大把女人等着你,陳九索那老東西曾經就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人的一生會遇到許許多多各種各樣的女人,有的你能上,有的你上不着,這取決於你怎麼看和怎麼做,如果你願意努力,或許都能上,如果你不努力,你只能自己開飛機。話說的有點無恥,但不是沒有道理,反正我從這句話學到,只要還活着,只要還願意努力,無論失去什麼都能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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