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寨後,錢光任命高瑩為山寨總管,負責山寨財物管理,錢木木為副總管,負責採購事宜。然後開始論功行賞,每個山賊都得到幾兩賞銀和大塊的布匹。
發了一筆橫財的山賊們興高采烈,紛紛對錢光讚不絕口,愛戴之情溢於言表。
趁山寨士氣高漲之際,錢光總結了這次出擊的經驗,並新增加了幾條山規,明確了自己對山寨的絕對領導權。山寨全體弟兄必須服從大當家的命令,如有違抗,輕者打幾十大板,重者砍去雙手,逐出山寨。為了防止再出現上次被別人偷襲的現象,錢光把手下山賊們分成六組,每組四人,一天十二個時辰輪流站崗。每天不值崗的兄弟要堅持訓練,提高戰力。
在錢光嚴格約束下,山賊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整個隊伍開始出現了凝聚力。
這次出山搶劫,雖然收穫頗多,但是損失也不小,原來山寨有四十多名弟兄,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所以當務之急是擴大隊伍,增強實力。
明朝末年,河南之地連年大旱,加上冬季極端寒冷,糧食普遍減產,到處都是饑民。要擴大隊伍的話實在是容易的很,可是擴大隊伍也不能隨便招人。來歷不明的人不能要,沒有戰鬥力的婦孺也不能要。
那該怎麼擴大山寨呢,錢光把注意打到手下山賊們的身上。當得知大當家的有意擴大隊伍時,山賊們紛紛嚷嚷着要回家把自家正在挨餓的親戚帶來入伙。自家人信得過,再說山寨里好不容易搶來的糧食也不能便宜了別人不是。
錢光分批讓手下弟兄會自己村子招人,當然臨行的時候會讓帶些銀兩糧食作為安家費。如果是太平年代,百姓們都是願意在家好好過日子的,可現在亂世,雖然說做山賊名譽上不好聽,可總比在家餓着等死強。所以半個多月的功夫,分批回家招人的山賊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帶回了大量的壯小伙。
這些人都是附近山村的山民,一個個身體倍棒,穿山越嶺如走平地。還有許多是獵人出身,很是會些箭法武藝,實在是當兵的好材料,錢光暗自感嘆。
一個月的功夫,山寨就由二十多人擴大到兩百人。新入伙的山賊們每天能吃上飽飯,有了暖和的衣服穿,對錢光是感恩戴德,言聽計從。每天在錢光的帶領下開始了玩命的訓練。
每日裏,牛頭嶺山寨那十來畝寬的平地上,拿着武器的山賊排着整齊的隊伍,操練着武藝。
隊伍擴大了,為了指揮上的方便,錢光決定採用官兵的軍制。每十個人為小旗,五個小旗為總旗首領為副百戶,兩個總旗為一個百戶所,隊長稱百戶,十個百戶為一個千戶,設千戶長一名。目前山寨只有二百人,就設兩個百戶。任命高瑩為百戶,管理一百名山賊。自己為千戶兼任另外一個百戶。原來二十多個老山賊都被錢光任命為小旗總旗各級軍官。
從此錢光把牛頭嶺山寨命名為牛頭嶺千戶所,讓手下稱自己為千戶或將軍。手下也各自稱呼變為小旗百戶之類,於是在沒有得到明朝政府的同意下,山賊們「從良」了。雖然永遠不可能得到官府的認可,但是山賊們見面互相稱呼百戶總旗的,叫的不亦樂乎,很是滿足了當官的心理。
錢光把二百個山賊中獵戶出身的五十人編成一個總旗,為自己的親兵,任命錢木木為總旗。這五十人都會些武藝箭法,戰鬥力很強。
山寨武器缺乏,儘管上次搶來了幾十件刀槍,還是不夠分的,武器買賣在大明是嚴厲禁止的,買不到武器錢光就讓錢木木出山去買了好些精鐵來,在山寨里開爐煉製武器。二百個山賊裏面很有幾個打鐵的出身,在他們的帶領下打制出大量的槍頭來。牛頭嶺的北邊十幾里出有一片白蠟林,白蠟樹杆細直堅韌,正是做槍桿的好材料。山賊們去砍了許多的白蠟杆來,安上槍頭,就製成了長槍。
山寨人多了,住的地方自然就不夠了。原來那個破廟只能住下幾十名弟兄。於是錢光帶人伐木造房,緊挨着破廟造出了十餘座木屋來。當高瑩問錢光為什麼不用石頭造房子,而是造這麼醜陋容易失火的木房子時。錢光笑道暫時住着而已,咱們不會在這山里呆很久。
隆冬季節,整個河南白雪皚皚,天封地凍。在「牛頭嶺」千戶所熱火朝天的開始建設練兵之際,數萬農民起義軍正行進在四川的叢山峻岭之間。冰雪覆蓋的山道上,不時有人滑倒,幸運的會被身邊的同伴拉住,不幸的則直接摔入山崖之下,屍骨無存。
高迎祥在幾十名衛士的環繞下,站在一處高嶺上,看着下方如長蛇般蜿蜒行進在山嶺之間的弟兄們。一陣強風襲來,捲動大片雪花撲頭罩在他的臉上,高迎祥如斧削刀砍般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疲憊之色,咳咳咳發出了猛烈的咳嗽聲。他身後的一名衛士連忙把一件羊毛披風披在他的肩頭。
雙手緊緊地把披風裹住自己的身軀,高迎祥的心情就如這寒冬一般。大軍經棗陽、當陽進入湖廣以來,破夔州,攻廣元,逼四川,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然而好景不長,明廷很快擢陳奇瑜為兵部侍郎。總督山陝、河南、湖廣、四川諸路軍馬,與鄖陽巡撫盧象升,水陸並進,四面包圍夾擊義軍。義軍只得放棄鄖陽山區,四下突圍。張獻忠、曹操等人帶領部下出淅川入河南,而自己和李自成一起帶領大軍自四川準備入關中。
大隊的明軍在陳奇瑜的調配下如跗骨之蛆跟在自己的後面。連續的戰鬥,行軍,義軍損失殘重,特別是嚴寒和缺糧使得無數的婦孺凍死餓死。分兵突圍時手下的五萬大軍,目前僅剩兩萬餘人。
高迎祥正想着心事時,遠遠的看見李自成帶領數人行了過來。看着李自成那魁梧的身型,高迎祥暗暗點頭,對李自成的勇猛善戰他滿意的很,早有把女兒高瑩許配給李自成的打算。想起女兒,高迎祥長嘆一口氣,這可憐的女子現在不知流落在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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