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畫了一張大大的地圖,沙盤也築造了,標註得密密麻麻,北為,乃城主府所在,是阿史那賀魯的部下,東次之,黑麻子的地盤,西方很神秘,但是經過這些天的詢問,好像有大食人出現,狄仁傑心裏便定住,以誅殺狠狠的勾勒一番,再到南方,那就是各種勢力混雜的所在。
昭武陽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之後就會和狄仁傑喝上一兩口,有時候唐儉也會過來,不過時間很少,他需要準備一番,試探下神秘的西方,到底是何人,若真是大食人,或許,他們就要另作打算了。
黑鷹一直沒有回來,狄仁傑很是好奇,因為從昭武陽的言語間,此女幾乎等同平陽公主一般的絕世女子,就那八尺大漢黑麻子,在黑鷹手中,也走不過幾個回合,所以,黑鷹昭武鷂,絕對是比黑昆更加恐怖的,先生口中,行走在黑暗裏的殺手,好像說的便是此女子這樣的人。
看得出來,昭武陽對自家的妹子很是寵溺,不過好像又複雜得很,有時候談及,會有莫名的怒火,往往這時候,昭武陽就會猛烈的灌酒,而且必須是狄仁傑自己帶過來的燒刀子!
「黑鷹要回來了!」
今天好像難得的沒出去,狄仁傑在仔細構築周邊形式的時候,昭武陽出現在狄仁傑面前,落坐下來,花生米這東西,很是對他胃口,一顆顆的輕嚼,牛肉乾拿筷子夾起來吃,也算是讓狄仁傑開了眼,這只是零食可好,咱們家都是直接往嘴裏拋的。不過這樣吃也好,心疼着呢,牛肉乾這東西在大唐可是精貴,因為耕牛是不許殺的,這些還是家中的商賈,自岳州帶回來的,據說那裏如今有一種牛專門餵養了來殺的,據說犁不了田,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陛下都沒過問。
「黑鷹?昭武鷂?」
狄仁傑停住手中的活計,看了過來,昭武陽點頭。
「此次來西域,第一是為了還劉逸一個人情,第二,是為了將小鷂子嫁出去,年歲大了啊,老姑娘了,你小子不錯,劉逸也將你教出來了,我妹子挺漂亮,你娶了如何?放心,嫁妝少不了的,酒窖之下,我昭武家的黃金寶石可不少,如何?」
看來心情不錯,居然都開起玩笑了,狄仁傑放下手中的盤子,地圖不用收起,才上了顏色,需要風乾一下。
「早已許諾,今生非她不娶。」
抬頭笑得溫和,好像也沒了繼續地圖的心思,坐下來,陪着昭武陽小酌。牛肉乾搶了過來,只有這麼點好吧?全吃完了,西域這地方的飯食,下口可不容易。辣椒醬是鐵了心要收藏好,絕對不能被這外表謙謙君子的傢伙給搜刮去了。
昭武陽看着狄仁傑的小動作,嘿了一聲,劉逸小氣的毛病倒學了十足。
「就是你家先生栽給你的那個高陽公主?」
饒有興趣的問道,狄仁傑嚴肅的點頭,隨即露出笑容。
「是啊,四年了,等了四個年頭了,這次西域之事完結,狄仁傑,也可榮耀歸去,許諾誓言了!」
昭武陽撇嘴,遙遙指了下焉耆的方向。
「你家先生做大唐帝婿,算是最成就的一人了吧?就是這樣,還被人錘鼓一樣捶來捶去,當駙馬有什麼好的?尤其是唐國的駙馬,據說,皇家女子的生活,可是糜爛得厲害,西州大傻子薛萬徹,丹陽公主是如何對他的?你就不怕走了他的後路?」
狄仁傑怒了,拍着桌子站立而起,胖墩墩的身體,一生氣肉都在抖動,手指着昭武陽,眼睛卻出現了殺氣,很濃厚的殺氣。
「先生乃是我家先生的朋友,所以狄仁傑才會尊重先生,但是還請先生自重,有些話,說過了頭,狄仁傑也會殺人!」
每人都有逆鱗和禁忌,顯然,以公主之尊,等候狄仁傑的高陽,便是他心中的禁忌,誰碰觸,他就會露出獠牙。
昭武陽愕然,隨即搖頭而笑,長嘆一口氣。
「先生若無他事,狄仁傑便不作陪了,西域形式越來越複雜,早日清算明白,便可多一分把握,先生既然已經答應我家先生,想必您的為人,也不屑於做背信之舉,所以,若先生再次掌控黑麻子,還望借狄仁傑一用,城西的所在,狄仁傑,該去探探了。」
起身轉向,朝外走去,準備尋找唐儉,自己可不會這裏的語言,只有唐儉過去才是最為合適。
昭武陽看着狄仁傑離去,也阻攔,甚至借用黑麻子時,還點了點頭,直到狄仁傑消失在院子當中,才有拿起酒杯,輕抿一口,果然是頭犟驢啊,莫非真要交給劉逸不成?
「我的事,不用你來操心!」
背後傳來冰冷的話語,昭武陽一愣,隨即緩慢轉身,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小鷂子,你回來了啊。
「我現在就叫黑鷹,翱翔與蒼穹的黑色鷂鷹,這是父親賜予的!」
冷冰冰的話語,昭武陽卻是笑臉依舊,點頭又搖頭。
「小鷂子?」
「請族長喚我黑鷹!」
見昭武陽前行了一步,昭武鷂後退,拱手。
「....好吧,黑鷹,此次可遇到危險?黑麻子說你去了弓月城,為何沒有遇見?」
無奈啊,昭武陽只得苦笑,然後再次坐了下來,聲音回到了風輕雲淡,不過話語間的關心,卻不缺少。
「未去弓月城,我是自焉耆歸來!」
眼睛轉開,看向外面,昭武陽卻是猛然起身。
「你去了焉耆!你是想去殺劉逸?早告訴過你,莫要前去,劉逸若是那麼好殺,他人頭早就落了無數次!鷹揚上下,俱是高手,你是去送死不成!」
昭武陽的怒氣,昭武鷂卻是不理睬,嘴角輕輕扯動,冷笑一聲。
「那是你也陷入成仙入道的瘋魔之中!你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仙途,我黑鷹可不想!父母之恨,家族之仇,他劉逸,該死!」
鏗鏘抽出長刀,插入地面,風吹而過,一張絕世的臉,但是卻伴隨了一條醜陋的傷疤,如同蜈蚣一般,自耳旁向下延伸,直入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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