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葉城裏,如今聚集的人很多,無論是沙盜,還是商人,都停駐在這個城鎮,密密麻麻的,當穿着昭武九姓服侍的狄仁傑他們出現的時候,幾乎每一雙眼睛,都看向了他們。而且跟隨者,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快要賭塞了道路。
滿臉麻子的大漢敞着衣服在眾人面前觀看,狄仁傑站定了下來,眼皮輕抬,眉頭皺起,大漢嘿了一聲,手向前伸。
「小娃子,很不高興?」
眼看着就要抓住狄仁傑的肩膀,一柄黑色的長劍直接削了過來,大漢手急回縮,只是劍的度太快,還是將他一小截指頭留了下來。冷哼一聲,才要怒嚎,便見出劍之人再次一腳踹了,八尺大漢蹬蹬後退,嚎叫也憋了回去。
「你可以再試試?或者你們再試試?昭武九姓,可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
一身白衣的昭武陽站了出來,冷冽的話語,卻又說得風輕雲淡,好似天生就該如此,周圍人後退了一些,昭武陽扯動嘴角。
「陽公子!」
大漢終於是緩過了氣,手抓起一把草木灰,就掩蓋在斷指之上,嘶了一口涼氣之後,對着昭武陽拜。
「哼,還記得我啊。當你黑麻子厲害了,這碎葉城裏,隻手遮天不成?當年我既然能救了你,現在,我也可以殺了你!不信,你試試?」
大漢乃是孤兒,力氣大,武力也強,擅使一馬槊,以前小時候,被昭武陽救過一次性命,後來追隨昭武九姓,勢力也越來越大,如今已經是沙漠中匪群最大的幾股之一了,為人好錢,好權,好色,但是對於昭武陽,卻好像從心裏的敬畏一般,絲毫不敢反抗。
「黑麻子不敢,公子不是在雪原建造深宮麼?為何今日前來,而且,這位小公子是?」
才問出聲來,昭武陽卻是劍柄一擺,再次撞擊在黑麻子的胸口。擊退了幾步,昭武陽收劍而立。
「我下高原,還需要向你稟報不成!這是我昭武家族的下代掌事,至於不該問的,就不用多問,有些事情,你黑麻子還沒資格知曉!安排個住處,黑鷹呢?讓他來見我。」
碎葉城中,昭武九姓留下的人,黑麻子,黑鷹,而能跟隨昭武家族的,只有黑昆一系,黑昆,也就是傳說中的崑崙奴,力大無窮,無懼疼痛,典型的殺人機器,只聽從每一代昭武家族的掌事。
「黑鷹帶鷹衛去弓月城打探消息了。」
再也不問了,昭武陽滿意的點點頭,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自己為何沒有遇見黑鷹。
一行人跟着黑麻子,進入了一個算是巨大的宅子,九尺高強,內里居然還有花園,對於碎葉城這樣的地方,可以算是神仙之地了。
將黑麻子打走了之後,昭武陽自己去地窖之內拿了一些好酒出來,瞄了眼狄仁傑,可會吃酒?
「自然,先生帶出來的人,哪個不是好酒的。幼時常去先生家中偷喝,被教訓過不少次。」
接過來聞聞,嗯,還不錯,西域葡萄酒,很是典型,居然不渾濁,看來是清酒,喝一口,年頭足夠,爽快的呼出一口氣。
「你的手下,好像已經不太聽話了啊?」
昭武陽一愣,看狄仁傑笑着頭朝遠處輕抬,昭武陽斜睨了一眼,才轉身回來。
「黑麻子是個野心不小的傢伙,以前昭武九姓全盛的時候,自然有人彈壓,現在嘛,嘿,總想要試試我這個主家的實力。」
有些冷冽的味道,狄仁傑笑笑,然後舉杯。
「那你不怕他在杯中下藥?」
昭武陽搖頭。
「不會的,他也不敢!黑麻子雖然特殊些,但是昭武家想要控制一個人,那有的是方法,有一種方法,叫做印刻,以**力,將信念注入神海,無人可破!」
昭武陽說的神秘,狄仁傑卻是莞爾。
「**力?您說的是催眠吧?先生曾經跟狄仁傑說過,好像確實如此,崑崙奴便是這種催眠的失敗品吧?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智慧,如同三歲孩提。當年小武娘子研究過,不過被先生禁止了,從不信神信鬼的先生,那次說得嚴厲,此乃天譴之術,劉家門下,誰碰了,就逐出家門!」
狄仁傑正了身體,以為這樣說,昭武陽會生怒氣,卻沒想到平靜得厲害,只是有些愕然,天譴之術?
「嘿,劉逸還真什麼都教你啊!確實是天譴之術啊,輝煌的昭武九姓,受到了天之怒罰,因果循環之道,本該如是吧?」
有些落寞,不過才低下頭,又抬了起來,眼裏居然有些戲謔。
「要不,我給你一把刀,你將他們自深淵之中解脫了吧?我是下不去手咯,黑昆,其實名叫昭武昆啊!」
狄仁傑猛然站立而起,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
「不信?你家先生口中的催眠之術,在昭武家族展到頂峰的時候,家中十大長老,人人皆會,家主更是其中佼佼者,人總是要瘋狂的,都以為,這樣就能成仙入道,他們喚之為神魂之道,最後,當罌粟出現的時候,長老們就更瘋狂了,神魂之道,配合罌粟之毒,以親子為試藥對象,造出了這樣一群怪物出來,嘿,若非當時我就遠在這碎葉城中,昭武陽,也已經成為黑昆的存在了吧?」
拔劍在手,仔細觀看,神情有些恍惚,黑色的劍鞘,居然包裹着黑色的劍,劍為黑色,乃磁石打造,劍鋒沒怎麼鋒利,但是放在對的人手裏,所向無敵,而當年此劍,便是黑昆所佩戴!
「那黑鷹呢?」
半餉之後,狄仁傑才坐了下來,世上追求仙道的人,果然是最瘋狂的,泯滅人性,怪不得先生最近仙道,卻是最討厭仙道!
「黑鷹是我妹子,名喚昭武鷂,年歲與你相反,心地是極好的,最是善良,但是整個西域來說,殺人最多的,卻是也小鷂子!」
「不用以那種眼神看我,小鷂子沒事,整個昭武家族,我們這一輩人,嫡系逃脫當年的成神之道的,便是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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