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龍也意識到了麻煩,他在譚智文耳邊輕聲詢問譚智文有沒有想到對策。譚智文眉頭緊鎖,想了好久,伸出一粒手指,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他這個動作,讓蕭正龍極為不解。他看了眼高掛在天上的太陽,不明白譚智文的用意,眼睛直楞楞地盯着譚智文。
他沒想到,譚智文剛才那嚴峻的神情消失了,表情極為輕鬆地拿出一個燒餅,撕開一半,遞給了蕭正龍。
蕭正龍也不客氣,接過燒餅就啃了一口。譚智文狡黠地低聲道:「正龍,你口渴嗎?」
蕭正龍點了點龍,咽了下唾沫。譚智文指着不遠處的兩個鬼子哨兵道:「正龍,我剛才看到那個流動哨鬼子兵渴了,拿着水壺喝了幾口。他既然喝了水,那他巡邏這麼久,極有可能要方便一下吧?」
蕭正龍楞了下,不禁大喜,悄聲接上道:「譚大哥,你是說想趁這個鬼子流動哨尿尿時,把他幹掉?這主意極妙,就是我們得耐心等了。」
譚智文道:「正龍,我在蘇聯接受訓練時,狙擊,是必學的科目。一個真正的高手,為了能狙擊敵人,可能一天一夜都趴着紋絲不動。咱倆就當一回沒有槍的狙擊手吧,只要這小鬼子跑過拐角處的樹林方便,我們就下手。」
兩人就這麼悄悄地等待着時機,看看快要到午飯的時間時,機會終於來了。當譚智文看到那個流動哨走到圍牆拐角處,把槍往圍牆上一靠,身子閃入圍牆後不見時,對着蕭正龍揮了一下手。
蕭正龍踮起腳尖,飛速摸到側門邊的崗哨身邊,對着小鬼子的腦門啪地一記重拳。小鬼子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蕭正龍解決掉固定哨後,譚智文也飛奔向圍牆拐角處。小鬼子的流動哨正提着褲頭,嘴裏哼哼着日本歌曲時,譚智文反手一記重拳,在小鬼子的太陽穴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本是小鬼子兵工廠偏僻的側門,從樹林中的一堆生活垃圾來看,譚智文判斷出,這個側門可能只是方便兵工廠里的炊事員和保潔員進出所用,現在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有其他小鬼子來到這裏。
因此,譚智文和蕭正龍迅速剝下了兩個鬼子兵的軍裝換好,拿起了掉在地上的三八大蓋,又在兩個鬼子崗哨身上補了幾刀,連屍體都懶得掩藏,從側門口向里張望。
工廠里靠近大門的地方,扎着好幾個帳篷,看來是因為小鬼子利用這個廠子修理武器,廠門被當作了車間,堆放大量物資,所以,駐紮在這裏的小鬼子,只能在平地上紮起帳篷來安身。
蕭正龍數了數,鬼子的帳篷共有二十頂,如果一個帳篷里算十二個鬼子兵的話,那這個兵工廠里,至少有二百多號人。當然,這裏面應該有一大半技師,戰鬥人員估計也只有幾十個人。
帳篷嶄齊地排放着,每個帳篷門口,還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小鬼子在站崗。想一個個解決鬼子哨兵而不被發現,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譚智文觀察了好一會,做了個決定:暫時放過那些鬼子哨兵,繞過帳篷,從右手面的一排磚房進入兵工廠深處。
他注意到圍牆邊上的樹林裏,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屋。不時地有個別小鬼子進入木屋,隨後從木屋裏出來。
那個木屋是什麼所在?譚智文正思索間,鼻子裏隱隱聞到了一股臭味。他這才明白,這座孤零的木屋,原來是兵工廠里的廁所。
他對着蕭正龍做了個手勢,兩人沿着圍牆,慢慢地向那廁所靠近。瞅瞅四下無人,譚智文和蕭正龍閃身掩進了廁所中。
當一個鬼子兵背着槍,一手提着褲子急沖沖地進入廁所時,蕭正龍猛地撲了上去,把小鬼子死死地壓住,一隻捂着他的嘴,一手握着匕首架在了小鬼子的脖子上。
小鬼子受到突然襲擊,撲地一下倒在地上,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譚智文踹了他一腳,用日語問道:「我有一些話要問你,你要是不肯配合,叫出聲來,立即殺了你。」
小鬼子眼裏滿是驚恐,雖然被匕首架在脖子上,可想活命的念頭,讓他顧不得脖子被匕首劃傷的危險,拼命點着頭。
譚智文對着蕭正龍道:「正龍,鬆開他的嘴,我有話要問他。」
蕭正龍聞言,用匕首在小鬼子的脖子上來回拉動了兩下,也不管小鬼子聽懂聽不懂,邊罵邊恐嚇着小鬼子,然後鬆開了捂着他嘴的手。
譚智文問了幾句,那小鬼子倒也真是配合,譚智文想知道的事,他不僅全部回答,甚至連譚智文沒問的事,都主動說了出來。
譚智文心中大喜,被俘的蘇軍飛行員果然被關押在這裏。他問完了話後,改用中國話對蕭正龍道:「正龍,我已經掌握了這裏的情況。這鬼子哨兵肯不肯替我們保密,就全看你的了。」
蕭正龍嘿嘿一聲,對着小鬼子的腦門,啪啪幾下重擊。譚智文皺眉道:「正龍,對小鬼子不要心軟,你這樣處理,萬一他醒來呼救,那我們可就不妙了。」
蕭正龍嘻嘻地道:「譚大哥,你放心,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如果我用匕首殺了他,這地上要是沾上血跡,那如果其他小鬼子來尿尿,肯定要起疑心的。我倆總不能一直躲在廁所里,來一個殺一個吧?」
譚智文讚許地道:「正龍,你可真是張飛穿針,粗中有細。你小子越來越有出息了,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小鬼子?」
蕭正龍狡黠地道:「譚大哥,小鬼子不是經常用毒氣彈禍害我們中國人嗎?你看好了,我今天就用中國人的毒氣彈來幹掉這個小鬼子。」
譚智文差點樂出聲來,拍了他一下道:「我說你這小子別吹了好不好?時間緊迫,別瞎扯蛋了,你的毒氣彈在哪呀?」
蕭正龍一指廁所里的糞池,譚智文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翹起了大拇指。
蕭正龍為了不讓小鬼子甦醒過來,對着小鬼子腦袋又重重補了幾拳,然後把小鬼子推進了糞池中,把那枝三八大蓋,也一起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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