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廠的正門口,鬼子的值班軍官早已接到大壩檢查站的電話,恭恭敬敬地等候着『小野大佐』的到來。
譚智文一副傲慢的樣子,在那鬼子軍官的陪同下,在電廠里到處轉悠,不時地對鬼子的崗哨指指點點。
他早從不遠處的小山上對電廠內的主要崗哨觀察得一清二楚,這時身在電廠之中,他想的是如何動手。最讓他犯難的,不是鬼子的警衛力量,而是上哪去找到炸毀大壩足夠的炸藥。
從他進入電廠以後,譚智文就沒想活着出去。就算沒能炸毀大壩,他也要在鬼子的電廠里大開殺戒。
轉到一座由四名鬼子把守的倉庫前時,譚智文隨口問道:「池田隊長,裏面是什麼?」
池田小隊長啪地一個立正:「嗨!報告大佐,這是電廠的控制中心。」譚智文『啪』地抽了一下池田的耳光,怒吼道:「蠢貨,你以為我連邊上的控制中心也看不出嗎?我是問你,這倉庫里是什麼?為什麼要派四個人看守?」
池田在這氣焰囂張的長官面前,絲毫不敢怠慢,趕緊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大佐,這是電廠的武器庫。」
譚智文一楞,隨即心中大喜,暗思這既然是電廠里日軍守衛的武器庫,那裏面極有可能有炸藥,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裏面還有山炮之類的好傢夥呢。
他傲慢地指了一下,讓池田小隊長帶他進彈藥庫巡視一番。池田小隊長顯得有些為難,因為這彈藥庫一旦出現問題,那後果不堪設想。以往那些來巡視的軍官,都只是走過場,他們從來不進入倉庫看看,心思全在江對面風景優美的軍官俱樂部里。
看來這個小野大佐和其他軍官不一樣,池田小隊長正在猶豫着要不要打開軍火庫大門時,譚智文雙眼如鷹一般逼視着池田,沉着臉道:「八嘎!鏡泊湖水電站的安危,關係到帝國的命運。你不敢打開倉庫讓我看看,是不是裏面有什麼問題?」
池田嚇得趕緊立正道:「大佐閣下,池田不敢!小野大佐要視察軍火庫,你們還不打開倉庫?」
四名衛兵趕緊打開倉庫的鎖,拉開了厚厚的鐵門。譚智文回頭看了看,指着遠處的小山頭道:「你們要小心那些與大日本帝國為敵的支那人,我和池田隊長到裏面檢查一下,你們立即關上大門,防止那些妄圖襲擊水電站的支那人在山上偷窺。沒有我的命令,你們誰也不許打開倉庫大門。」
四個衛兵齊齊『嗨』了一下,待池田小隊長帶着譚智文進入軍火庫後,趕緊拉上了重重的鐵門。
令譚智文失望的是,軍火庫里雖然堆滿了槍支彈藥,可並沒見到有什麼重武器,只有倉庫一角堆放着五六具擲彈筒。他思忖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了。
因為這鏡泊湖水電站特殊的地理位置,不適合重型武器的使用。何況這水電站易守難攻,守衛的日軍憑這些輕武器,便能足足抵抗一個師的攻擊,何況敵後的抗日力量根本不具備這個能力。
他掃視了一遍武器彈藥,逼視着池田隊長道:「池田君,你對時局有什麼看法?」
池田一楞,隨即自豪地道:「我大日本皇軍所向披靡,那些愚蠢的支那人不堪一擊。」
譚智文沉着臉道:「池田君,我可是聽說大本營正準備對蘇聯發起進攻,這或許會導致戰局對我日本帝國不利。作為一名帝國軍人,雖然願誓死效忠天皇陛下,可也得動動自己的腦子。」
他指了指四周的裝備,接着道:「池田君,萬一時局對我們大日本帝國不利,被迫撤退時,這些武器裝備還有整個水電站,就白白送給支那人和蘇聯人?」
池田吃了一驚,大聲道:「大佐閣下,您的話讓池田不大明白。我大日本皇軍怎麼會戰敗?」
譚智文大怒,啪地甩了池田一個響亮的耳光,怒罵道:「蠢貨!一名真正的帝國軍人,只有勇氣是不夠的,凡事多考慮一些不利的因素,才能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才能讓我們大日本皇軍無往而不勝!」
池田小隊長捂着被打腫了的臉,大聲應道:「大佐閣下,池田知錯!不瞞大佐閣下,關東軍總部早就有指示,如果鏡泊湖水電站遭到威脅時,可不惜一切代價炸掉水電站,決不能讓它落在蘇聯人和支那人手中。」
譚智文這才舒展了臉色,和顏悅色地拍了拍池田的肩膀,示意他詳細說明。此刻的他,心中竊喜。因為他明白,如果關東軍真有這樣的指示,那想必有成熟的炸掉大壩的方案,有現成的方案,他為什麼就不能借用一下呢?
池田告訴譚智文,日軍在修建鏡泊湖大壩時,已經考慮到了這個最壞的結局。所以,日本的工程師在大壩底部留了兩個爆炸孔,在情況不妙時,只要埋入高爆炸藥,就能讓整座大壩瞬間崩潰。
譚智文故意誇獎了幾句,然後一臉疑惑地問道:「池田君,這方案雖然成熟,可是為什麼軍火庫里不見炸掉大壩的炸藥?難道蘇聯人和支那人打過來時,會留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去弄炸藥嗎?」
池田把譚智文領到倉庫的里側,指着一隻木箱道:「大佐閣下,這木箱中便是最後引爆大壩的炸彈。」
譚智文打量了一下那木箱,見木箱並不大,而且上面貼上了封條,故作疑惑地道:「池田君,這小小的木箱中,能放多少炸藥,這怎麼可能炸毀大壩呢?」
池田告訴譚智文,這木箱中裝的可不是普通的炸藥,是日本帝國的盟友德國人研製的高爆定時炸彈,只需要一枚,就足以讓整座大壩坍塌。
譚智文心中大喜,他不假思索地撕開了木箱的封條,從地上找到根鐵棍,一下子撬開了木箱門。
木箱裏,赫然露出了兩顆譚智文從沒有見過的傢伙。不過,從那兩個圓乎乎在傢伙身上帶的鐘表面上看,這果然是定時炸彈,池田小隊長沒有對他隱瞞。
他剛抱出一顆定時炸彈,正在打量着時,突然腦門上覺得一痛。站在他身邊的池田小隊長,已經撥出了手槍,冷冰冰的槍口正指着譚智文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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