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智文連連點頭,向小野大佐保證,只要小野大佐幫他這個大忙,他一定向小野大佐獻上這枝千年野山參。
小野大佐立即抓起了房間中的電話,要通了軍營中最高指揮官、憲兵少佐吉野的電話。在電話中小野大佐告訴吉野少佐,渡邊是他的北海道同鄉,他要和渡邊說說家鄉的事,讓吉野少佐免了渡邊的值勤。
掛了電話後,譚智文聽到外面一鬼子哇啦哇啦地叫了一通後,憲兵隊解散,一切回復了平靜。
他告訴小野大佐,他在這個軍營里當兵後沒多久,就在一次偶爾的機會裏,發現了後山上長着一株野山參。憑他的經驗,他判定那野山參長了有千年之久,實屬罕見的極品,有着無法估計的藥效價值。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裏,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去採摘那野山參。譚智文告訴吉野,明天一大早,他可帶着小野一起前去,採摘那枝野山參,由小野帶回去,送給他多病的母親。
小野興奮極了,和譚智文聊了一夜家鄉的話題,不知不覺天已經蒙蒙亮。小野急不可待地叫上兩名衛兵,帶着譚智文來到了簡易碼頭邊。
這軍營三面環山,要繞到山後,必須從碼頭上乘船拐過延伸到江邊的山腳懸崖。快要到碼頭時,譚智文故意放慢了腳步,悄悄用手指了指小野身後的兩個衛兵。
小野楞了楞,突然明白了譚智文的意思。他也清楚,他雖然是大佐,而且來到這裏是借巡視為名,實是來軍官俱樂部放鬆的,但他在這裏得到了一株千年野山參的事,要是讓他的上司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小野回頭命令那兩個衛兵回到招待所,自己則跟着譚智文來到了碼頭上。小野出示了證件後,碼頭上的鬼子立即向小野敬禮。當他們聽說小野要到電廠巡視時,立即招手叫來了一條擺渡的小木船。
譚智文在前幾天的觀察中,早就發現了鬼子軍官巡視的必然路線。他們不會直接由渡船送到對岸的電廠,而是會繞過山腳懸崖,到電廠對面的大壩另一端巡視後,再由大壩進入電廠核心地帶。
碼頭上的鬼子兵,見到緊緊跟隨小野大佐的譚智文也沒有生疑,雖然沒有人見過譚智文,但他們都以為譚智文是小野大佐的貼身衛兵了。
碼對上的鬼子小隊長有些為難地道:「報告小野大佐,按照慣例,前來巡視的長官,都不會帶衛兵進入電廠。」
小野罵罵咧咧地道:「八嘎!我對這兒地形不熟,讓渡邊君陪我到山中走走,進入電廠前,我自然會把他留在大壩上的檢查站。」
鬼子小隊長趕緊立正鞠躬,吩咐渡船把兩人送過懸崖。小船繞過懸崖後,小野跟着譚智文沿着曲曲折折的山路走向大壩的檢查站。
行了沒幾步,小野大佐停住了腳步道:「渡邊君,你說的千年野山參在哪?還不趕緊帶我去開開眼界?」
譚智文連連點頭,把小野大佐引入了一個狹窄的偏僻山谷中。到了一個山溝邊上,譚智文停住了腳步,告訴小野大佐,野山參就在上面的岩石縫裏。
他從兜里拿出一段結實的紅繩子,放在手裏拽了幾拽。小野大佐疑惑地看着他,譚智文笑道:「小野大佐,你沒聽支那人說過嗎?這有了年代的野山參,都有靈氣。如果有人碰到了野山參,它就會跑得無影無蹤。支那人說了,採摘野山參,要用紅繩子套住野山參,這樣,它就跑不了啦!」
小野大佐大喜,抬頭看着譚智文所說的位置,正想爬上去時,譚智文迅速把紅繩子一下子勒住了小野大佐的脖子。可憐的小野大佐,還沒看到野山參,自己卻被譚智文當作野山參勒緊了脖子。
小野大佐的雙腿在地上亂瞪了幾下,再也沒有了聲息。譚智文鬆開紅繩子,迅速剝下了小野大佐的軍服,又從他腰間撥出那把勃郎寧手槍,插入了自己的槍套中。
他把小野大佐的屍體扔進了山溝中,用幾塊大石頭卡住,又在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樹枝。這才整了整自己身上的那套大佐軍服,把小野口袋中的物品檢查了一遍,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向着鬼子設在大壩入口處的檢查站走去。
檢查站的鬼子兵,遠遠地見到譚智文向他們走來。早已習慣了這種檢查制度的鬼子兵,卻也不敢大意,沙包壘成的工事中,兩挺歪把子機槍對準了譚智文。
一名為首的鬼子小隊長小跑步上前,對着譚智文行了個軍禮。譚智文傲慢地從口袋裏摸出軍官證,早已接到命令等候小野大佐前來巡視的鬼子小隊長,立即敬了個禮,大聲命令守衛的鬼子兵放行。
譚智文悠閒地在大壩上看着風景,心中不禁感慨萬千。大壩的一邊,鏡泊湖中水平如鏡,雖然湖邊仍到處是積雪,可那美麗的風光足以讓譚智文心醉。大壩的另一邊,則完本是不同的氣象。從閘門放下的湖水,轟鳴着沖向壩底,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可惜,這大好的河山,竟然讓小鬼子霸佔了,這讓譚智文心中更是充滿了憤怒。他凝視着壩底,發現大壩底部能安放炸藥的地方,都在大壩另一端底部的那個碉堡的火力範圍之內。
也就是說,要炸毀這個堅固的大壩,得有足夠的烈性炸藥,而且在安放炸藥並引爆前,先得解決掉碉堡中的鬼子。
這對於單槍匹馬、孤立無援的譚智文來說,本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但從小就倔強,從不服輸的譚智文來說,這種充滿挑戰的任務,讓他的整個身心都為之興奮起來。
果然,憑着自己的大佐軍銜,譚智文在通過了大壩那頭的檢查站後,來到了鏡泊湖中戒備森嚴的小島上,一路通行無阻。凡是他所到之處,所有的鬼子都格外賣力,做出一副全神貫注戒備的姿態,以接受這個上司的巡視檢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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