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臉上露出笑意,過去把洱洱抱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衣裳,道:「這小豬崽子臭烘烘的,洱洱聽話,別碰它。筆神閣 bishenge.com劉嬸,快把豬帶下去殺了燉吧。」
「哎。」劉嬸應了一聲,拎起小豬就要去廚房,那小豬兩隻綠豆大的小眼卻瞅着洱洱,沖他嗷嗷直叫,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洱洱也在安歌懷中亂動、亂叫,手腳並用想跳下來去抱那小豬,口中嘰里呱啦一陣亂喊。
安幼平在一旁哈哈大笑,道:「看來洱洱很喜歡這小豬崽子,不如就叫劉嬸給洗乾淨了,留給洱洱玩吧。」
景瀾見安歌快抱不住洱洱了,趕緊從她懷中接過洱洱,洱洱繼續鬧騰,兩隻手伸向那豬,非要去抱豬。
安歌哭笑不得:「豬確實好,好吃,但和只豬玩什麼?」
洱洱着急道:「要……小豬崽子……」
雖然依舊口齒不清,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得懂洱洱說的是什麼。
一旁的安幼平眼睛一亮,道:「哎喲,洱洱這才幾個月,都會連說四個字了,看來這隻小豬是我孫兒的福星啊!留着吧,不殺了。」
父親都這麼說了,安歌很是無奈,只得笑着搖了搖頭,道:「不殺就暫時不殺了,劉嬸,你把豬帶下去洗乾淨吧。」
劉嬸又抱起小豬,洱洱見小豬還是要被帶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沒辦法,景瀾和安歌只好抱着他跟着劉嬸去洗豬……
一路上,劉嬸與他解釋了一番方才那人為什麼要送只小豬過來。
原來,臨近的地方有個村,村裏有個村霸,村霸家裏有人在京城做官,所以那村霸很是無法無天。而且這村只是離揚州近,但並不屬於揚州,所以平日安幼平雖然一直都知道,但也不好出面管。
這次那村霸實在太過分,搶了一戶人家十三歲的小女兒要回去做妾侍,那戶人家知道自己那兒的父母官管不了,便跑來揚州哭求安幼平做主,安幼平沒有畏懼那村霸的勢力,去幫他們要回了小女兒。
村霸家裏有人在京城,可周遭誰又不知道安幼平的女婿是大黎戰神?因此那村霸安安靜靜認慫,被教訓一頓後再也不敢作亂了。只是臨城的官,估計要為安幼平多事而記恨他了。
那戶人家為了感激安幼平替他們做主,年後天天送東西過來,什么小牛崽子,小羊崽子,小驢崽子,能送的都送了,安幼平都沒要,今日又送了個小豬崽子來,若是今日也不要,也不知明日會送什麼崽子過來了。
景瀾在一旁聽罷,回頭問安歌:「臨城府尹是不是那誰?姓趙是嗎?」
「是……」安歌料想到景瀾要做什麼,立即道,「你別插手,我爹輕易不會得罪人,如果得罪人了,那就表示他先前已經想好了對策,如今不是京城,
咱們身邊也沒人,你別亂來。」
景瀾笑道:「我什麼時候亂來過?我只是問問而已,不會做什麼的。」
景瀾嘴上這麼說,心裏卻覺得這個趙誰誰管轄的地方有這種欺男霸女的事,還逼的百姓告狀告到別的地方來了,到底不稱職,得寫信回去給殷沐,好好管管。
劉嬸倒了一盆溫水,給那小豬崽子從頭到尾洗了好幾遍,還怕會弄髒小少爺,特意去找寧九要了兩件小少爺穿不上的衣裳,稍作縫改,做成了一件適合豬穿的小衣裳,給豬套了上去。
小豬一穿上洱洱的衣裳,倒有些威風凜凜的感覺。
也不知那小豬是不是得知自己逃過一劫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它不叫不鬧了,一雙豆大的小眼睛笑眯眯的,誰抱着洱洱它就邁起四隻小短腿撲騰撲騰地跟着跑,很是可愛。
洱洱也是十分喜歡它,景瀾將他放到地上,他便伸手抱住小豬,嘰里咕嚕和小豬說了一堆話,小豬嗷嗷叫兩聲,洱洱便咯咯大笑,聊的熱火朝天。
周圍一圈大人圍着這一人一豬,見洱洱如此天真可愛,心底皆是一片柔軟。
果然離了京,才能感受到這般溫暖的人間煙火氣。
洱洱原本不會走路,如今扶着那小豬,也張開腿跟着蹣跚走了兩步,安幼平怕他摔着,連忙伸手扶着他,笑容滿面地問道:「乖孫兒,這隻小豬叫什麼名字呀?你給它起個名字好不好?」
洱洱跟着安幼平說話,奶聲奶氣地吐了兩個字:「名字……」
他這話學說的越來越好了,而且也逐漸能理解大人的意思了,安幼平又重複了一遍:「是呀,名字,洱洱給它起個名字好不好?」
安歌有些無奈,在一旁道:「爹,起名字會有感情,豬能活幾年?別等洱洱真和它培養出感情了,它再沒了,到時候洱洱多難受?不如現在別和它有太多牽絆,等洱洱睡一覺忘了它,就把它宰了吃得了。」
那小豬感受到安歌的惡意,嚇得往洱洱身後躲,安幼平哈哈大笑,對一旁的景瀾道:「我這女兒打小被我教的太實在了,一點兒女兒家的軟和心腸都沒有了,而且主意還那麼多。女婿,你可得多多包容她啊。」
景瀾笑道:「岳父大人放心,我凡事都聽她的。且我覺得小歌兒並非沒有軟和心腸,只是目光長遠為洱洱考慮。」
「哦?那你是贊成她的話,明日就把這小豬崽兒宰了吃?」
景瀾看向安歌,笑着搖搖頭,道:「她是嚴母,我是慈父,難得見洱洱如此喜歡一樣東西,我自然不捨得殺了它……小歌兒,你通融通融,如何?」
安歌很是無奈,這翁婿倆合起伙來欺負她,說這麼多不就是為了給這隻小豬求情嗎?
哎,人家都說,玩物喪
志,慈父多敗兒,如今洱洱不僅有個凡事順他的爹,還有個凡事順他的外公,她很為洱洱的將來擔憂……
算了算了,自己也是她爹培養出來的,雖不算個好人,但也不會做殺人放火的事,也起碼算個人。她對洱洱的要求也沒那麼高,沒想着他能兼濟天下,能獨善其身便好。
安幼平還不放棄,又問了洱洱一句:「洱洱,外公給它起了個名,叫胖胖,好不好?」
洱洱似乎聽懂了,卻並不滿意,搖晃着小腦袋嚷道:「不,不,雁雁!」
安幼平一愣,旋即笑得更開心了:「叫雁雁嗎?什麼雁?大雁還是小燕?」
洱洱道:「大雁!大雁!」
安幼平更是開心,哈哈大笑道:「看來洱洱還有鴻鵠之志啊。」
景瀾自豪道:「真不愧是我的兒子,小小年紀就如此志向高遠。」
安歌被這三弄得哭笑不得,不過就是一個名字而已,洱洱可能連大雁小燕是什麼意思都不懂,這一老一少就在一旁夸……
而且把一隻豬叫做大雁,難道真的不覺得奇怪嗎?
罷了,反正洱洱這個年紀還不記事,估計明早起來就不記得了,到時候便叫劉嬸把它宰了吃。
可是,安歌沒想到他這兒子實在太過喜歡這隻豬,睡覺都要看着豬睡在自己搖籃邊才行,不然就鬧騰。
安歌別提多氣了,但又捨不得揍洱洱。
景瀾看得出她不開心,安慰道:「洱洱喜歡就養着吧,反正劉嬸把它刷的乾乾淨淨的,不用擔心洱洱和它一起會生病。」
安歌嘆了口氣道:「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洱洱玩髒了我給他洗澡就是。我是怕洱洱與它養出感情,到時候它老了死了,洱洱難受。豬能活幾年?」
景瀾也不知道豬能活幾年,一般養一兩年就殺了吃了,還沒見過誰專門把豬養來陪小孩玩的。
這種小事,不值得教訓他的寶貝兒子,他將安歌攬入懷中,安慰道:「咱們順其自然吧,若是過幾日洱洱厭煩了,咱們就把它殺來吃,若是洱洱真的把它當夥伴,與它一同長大,回頭它去了,洱洱自然會難受,但失去夥伴,甚至失去親人和愛人,也是洱洱必須要學會承受的。早些經歷,我不覺得有什麼壞處。」
安歌猛地想到,景瀾自幼失去父母,他身邊沒有兄弟姐妹,當初還那么小的年紀,也一個人挺過來了。而她如今將洱洱保護的這麼好,處處為他考慮周全,假如有朝一日她和景瀾也……
失去並不可怕,沒有承擔失去的痛苦的能力,才是最可怕的。
她更心疼景瀾,轉身緊緊抱住景瀾,軟言道:「嗯,我都聽你的。」
景瀾心裏很是滿足,夫妻之間,沒什麼比媳婦兒聽勸好哄更讓人開心的了。
次
日一早,張嬸把她的小女兒帶了過來,張嬸夫家姓章,那姑娘名叫章欣兒,是安幼平幫着挑的。
她比安歌大五歲,安歌才出生的時候,那段日子府上忙,張嬸還把她帶過來打了幾日下手,當時安幼平便覺得這小丫頭手腳勤快人又老實,想買回來貼身伺候安歌,但是楚蔚紫覺得家中有兩個婢女洗衣做飯已經足夠,旁的事她可以教女兒親力親為,有手有腳的姑娘不需要端茶倒水都要人伺候,便沒有買。
前些年章欣兒嫁了人,可是遭遇不幸,丈夫在外出打獵的時候被猛獸咬死了,她也沒想再嫁,只想尋個好人家做個工,能養活自己就成。
安幼平問過她的意思,她願意去京城陪安歌,於是就定下來了。
欣兒長相質樸,穿的也是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發間只系了一根靛藍色的布條,便再無別的髮飾。身形中等,見了人低眉順目,垂在身前的一雙手滿是老繭。
一看就是老實本分的,安歌見了欣兒也是滿意的,謝過張嬸,張嬸卻沒有立即出去,而是面露難色,糾結許久,小聲開口道:「姑娘,您能不能再收一個婢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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