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家醫院,還是那間vip病房,葉綰綰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月她又回到了這裏,只不過這一次躺在床上的換了個人。
她就坐在床邊,拿起一袋童媽帶來的水果,從裏面拿起一個開始削皮。
她削皮的技術很嫻熟,很快削好了一隻蘋果。
傅瑾離躺在床上,薄唇乾澀,輕輕張開嘴。
「咔嚓」一聲。
葉綰綰咬了一口蘋果,吃的津津有味。
傅瑾離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字一句道:「葉綰綰,你就這麼對待一個病人的!」
連一口水都不給他喝!
葉綰綰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站起身來,葉綰綰譏笑道:「是嗎?我還以為傅大總裁無所不能,區區一個骨折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小心摔倒了?磕到石頭上了?這得有多不小心才能摔成這樣,傅瑾離連找藉口都找的這麼爛!
葉綰綰氣的臉色蒼白,眼神狠狠地盯着他,傅瑾離從未見到她這種模樣,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摔倒腦袋了?」葉綰綰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聽到醫生說他肋骨斷了三根都多害怕,可是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現在還笑,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葉綰綰,你的膽子越來越肥了!」
傅瑾離躺在床上,身上還穿着病服,臉色鐵青地看着居高臨下的女人。
葉綰綰毫不避諱,同樣眼神涼涼地和他對視。
晨曦的光從窗台射進,空氣中瀰漫着桂花的淡淡香味。
「我認輸。」最終傅瑾離別開眼,語氣彆扭又不自在地說了一句。
與她,自己總是先投降的那位。
「說說吧。」葉綰綰的臉上終於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重新坐下,聽他說受傷原因。
「我去書房處理文件。」傅瑾離說着,觀察着她的表情。
「然後呢?」
葉綰綰順着問道,她知道他經常晚上加班。
「後來我渴了。」傅瑾離說道。
「我從樓梯踩空,不小心滾了下去。」傅瑾離一字一句從唇齒間生硬地說出,臉色彆扭的厲害。
病房內,趙岩和其餘保鏢努力憋着笑,不能笑,不然會死的很慘。
傅瑾離冷冽狠厲的目光略過他們,眼神里滿滿的都是威脅。
「不過還好,不嚴重。」語氣僵硬又狂妄加了這一句。
「不嚴重!」葉綰綰聲音陡然拔高,也不顧房間還有其他人在,直接對傅瑾離吼道:「肋骨斷了三根不嚴重,那怎麼才算嚴重,死掉嘛!」
說着說着,葉綰綰的鼻頭髮酸,眼圈開始泛紅。
她看到傅瑾離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時心跳都要停了,前一世的陰影又籠罩在她的心頭。
她最怕看到的就是有一天幕後黑手還沒抓到,傅瑾離渾身是血的躺在她面前。
傅瑾離難得愣了,他沒想到葉綰綰的反應這麼大。
胸口不時發出的疼痛讓他吸了一口氣,媽的,老爺子下手越來越狠了。
看到葉綰綰髮飆,保鏢們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葉綰綰背對着他站着,過了好一會才挪動雙腳朝門口走去。
「葉綰綰!」傅瑾離大聲喊道,牽扯到了胸口,疼的他頓時額頭冒出薄汗。
他狠狠地盯着葉綰綰的背影,她是要造反嗎?
他還沒癱瘓呢,她就嫌棄自己了?
葉綰綰沒搭理他,開門離開。
房間內,傅瑾離看着空空的病房,眼裏止不住的慌亂,媽的,她就這麼把自己扔下走了?
要不是為了她,他能甘願被老頭子打這麼狠?可是這些話他又不能說!
傅瑾離的臉上閃過一絲挫敗感。
「砰——」傅瑾離從床上摔了下來,狼狽至極。
傅瑾離咬緊牙關一點一點站起來,手剛碰到床邊,忽然一個旋轉,高大的身形又摔倒了地上。
媽的!傅瑾離,你真是個廢物!
這一次他自己都想罵自己了,一抹屈辱從他眼裏閃過。
「傅瑾離——」
一聲驚慌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傅瑾離尚未站起來,抬眸看到,葉綰綰手裏拿着一張單子,臉上沒有血色,連忙衝到床邊。
原來她不是厲害了,心跳漸漸恢復正常。
「你怎麼從床上掉下來了?」葉綰綰連忙把單子放到桌上,彎下身子去攙扶他。
傅瑾離像是故意報復一樣,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葉綰綰有些站不穩,撐住他慢慢躺回了床上。
「別動!」傅瑾離趁機扣住她的腰肢,不讓她動彈。
葉綰綰顧及他的傷,不敢亂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加重了他的傷。
「你先放開我。」葉綰綰低聲說道。
「不放!」傅瑾離語氣霸道,讓她貼在自己的胸口。
不僅不放,傅瑾離還湊到她的唇邊去吻她,葉綰綰一臉震驚,他不要命了!
「你再抗拒一下,我分分鐘傷口裂開!」傅瑾離吻得氣息有些不穩,胸口的痛一陣一陣傳來,他卻像感覺不到似的。
葉綰綰:「……」分分鐘傷口裂開,她第一次聽到有用這個威脅人的。
霸道又幼稚的男人!
「啊——」一聲驚呼在門口響起,葉綰綰連忙推開傅瑾離站起,門口的小護士手裏拿着吊水,一臉驚恐地看着他們。
傅瑾離被她猛然一推,骨頭都要斷了,她的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醫生……醫生說最近不能……做劇烈……運動」
小護士顯然很怕傅瑾離,這段話說的斷斷續續的,而且整個人都在顫抖。
葉綰綰問道:「你是來給他掛水的嘛?」
小護士點了點頭,推着治療車慢慢走進來。
傅瑾離狠狠瞪了小護士一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來打擾自己的好事!
小護士被他一瞪,推着治療車的手一抖,差點摔倒。
葉綰綰看不下去,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他就是摔倒腦子了。」
「葉綰綰!」傅瑾離眼裏有火灼般的憤怒,慍怒地吼道。
她以為自己躺在床上就不敢動她了?!
居然敢說他腦子摔壞了!真是要上天了!
小護士哆哆嗦嗦開始給傅瑾離扎針,等到終於扎進去之後,她的後背已經快濕了。
她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把小命留在這了。
葉綰綰坐在一旁吃葡萄,一個接着一個,吃的開心極了。
傅瑾離目光幽幽地看着她,眼神不悅,道:「葉綰綰,你就這麼對我的?吃東西只想到你自己?」
「誰說的,我這是為你好。」葉綰綰為自己辯解,她才不是自私的人。
「在我面前吃獨食是為我好?」傅瑾離冷笑着說道。
葉綰綰滿頭黑線,就不能聽她說完嗎?!
拿起一顆圓潤的紫晶葡萄,葉綰綰剝了皮,給他看裏面鮮嫩的果肉,「你看到沒,這裏面都是水,你吃了待會要上廁所怎麼辦?你現在又不能動。」
她又扛不動他。
傅瑾離臉色稍虞,冷哼一聲,似笑非笑道:「多謝你為我着想。」
葉綰綰抱着瓷碗,繼續吃着,臉上是理所應當的表情。
「過來。」傅瑾離皺眉說道。
葉綰綰以為他哪裏不舒服,連忙放下碗,問他:「怎麼了?」
傅瑾離薄唇貼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說道:「我這個人最喜歡秋後算賬!」
事情發展到最後就是傅瑾離就在醫院待了一天,就要回別墅了。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不悅地瞪着一直和醫生說話的葉綰綰。
葉綰綰:「他傷的這麼重,真的不需要再住院觀察觀察?」
醫生是傅瑾離事先買通好的,「不用不用,臥床休息就可以了。」
葉綰綰繼續問了很多,事無巨細,包括飲食禁忌,傷口換藥,甚至連睡覺姿勢都問了一邊。
醫生一邊承受着傅瑾離視線的壓力,一邊為她解釋,頭都要大了。
回到別墅內,傅瑾離第一個要求就是洗澡。
「我要洗澡。」這個時候他倒像一個病人,坐在輪椅上,發號施令。
「我叫僕人來。」葉綰綰立刻說道。
雖然她和傅瑾離那事也做過了,但是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臉紅不止。
「怎麼,你是怕把持不住?」傅瑾離好笑地看着她,故意激她。
葉綰綰果然上鈎了,立刻說道:「誰說的?我怎麼可能把持不住。」
「你對我的身體失去了興趣?」傅瑾離擰着眉,顯然,對葉綰綰的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葉綰綰自動忽略他這個問題,這種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對,她才沒那麼傻呢!
傅瑾離瞪她,不準備這麼放過她,黑眸深沉,說道:「把持不住和沒興致選一個。」
葉綰綰:「……」她知道她若是選了沒興致今天這件事就會沒完,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很違心選了另一個,「把持不住」。
傅瑾離滿意地勾起唇角,笑容嘚瑟道:「你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
葉綰綰血濺當場,她就不該指望這個不要臉的男人說出什麼好話。
「少奶奶,有客人到。」童媽在門外敲門說道。
客人?
葉綰綰皺了皺眉,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誰會來?
「你再這等會,我去看看。」
葉綰綰跑下樓,別墅門口停放一排豪車,顯然來的是個大人物,低頭看着身上的睡衣,她現在去換衣服還來的及嗎?
很顯然,是來不及的。
車上下來一個女人,25歲左右,看起來很有氣質。
她摘下墨鏡,伸手拂了拂長發,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氣質溫婉,葉綰綰看衣服她的臉,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你好,請問您是?」葉綰綰上前,作為主人問道。
「羅萱」女人臉上掛着標準的微笑。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1406s 4.0933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