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我』這個名字應該不是凡人取的。」蘇玉說道。
「這個名字看似平常,實則別有深意。」王谷說道。
「幸好不是『過我們』,不然的話深意就更多更深了。」沙聚成笑道。
「要過的這個『我』乃是佛理中的『我』,牛魔王說那裏曾是達摩祖師參禪的地方。」陸言之說道。
「會不會有危險?」顏如問道。
「牛魔王說是比較好玩,沒說有沒有危險。」沙延祺說道。
「達摩祖師修禪的地方當然是聖地了,聖地怎麼會有危險呢?」五姑娘說道。
「咱們要想通過,肯定也得靠禪理。」陸勇說道。
「我不懂禪理,只懂饞理——饞嘴的『饞』。」沙聚成笑道。
「心體正直,便是禪理。」陸言之說道。
「要是這麼說的話,沙公子可得多加點小心了。」五姑娘笑道。
「人若是害怕,歪心雜念四起,猛虎也會變成禽雞」蘇玉說道。
「不錯。」王谷說道。
「多說無益,事到臨頭才知孰高孰低。」五姑娘說道。
「說不定過去之後咱們大家都變聰明了呢。」顏如笑道。
繼續往前走,差不多快五十里的時候他們放慢了速度。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路旁有個高高的石碑,上面用小篆寫着『過我』二字。
「這裏什麼都沒有啊,不就是一個緩坡嗎?」沙延祺說道。
「要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還叫陷阱嗎?」陸勇笑道。
「陷阱可不能算是奇妙。」陸言之笑道。
「誰要是在這下坡的地方設陷阱,那才真是缺大德了!」五姑娘說道。
「咱們小心點往前走就是了。」王谷說道。
「路這麼寬,坡又這麼緩,咱們應該當心的是妖怪猛獸。」沙聚成說道。
「咱們都不要坐車騎馬了,下來步行更安全一些。」蘇玉說道。
「這樣也對。」顏如說道。
「我看不對,要是有猛獸,直接騎着馬就跑了,在地上走的話,要是猛獸出其不意地進攻,到時候想爬上馬都難。」沙聚成說道。
「你騎着馬跑了我們這些人怎麼辦?」五姑娘笑道。
「我說的騎馬指代的就是咱們大家一起騎馬坐車,我可不是那種沒義氣的人。」沙聚成笑道。
「蘇姑娘說得有理,下坡時咱們還是步行好了。此地視野開闊,未見山林,不會有猛獸出沒的。」陸言之說道。
「那就聽你的,不過要是出了事你可得負責。」沙聚成說道。
「說得好像你負過責似的!」沙延祺嘲諷道。
他們緩慢地往前走,行了二三里,即將到達下面的平路了。這時看到路邊也立着一個石碑,不過上面什麼都沒有。
「又碰到無字碑了。」五姑娘說道。
「未必吧,咱們還沒到背面去看呢。」陸言之笑道。
「我去看看,」陸勇說着,走到了最前面,「這背面寫着『出我』兩個字。」
陸勇話剛說完,竟倏地一下不見了。
「又有妖怪啦!」沙延祺驚聲喊道。
「延祺別怕!」陸言之安撫道。
「陸勇真被妖怪抓去了嗎?」沙聚成說道。
「你離我遠點,吵得我耳朵疼!」五姑娘對沙聚成說道,回頭望時卻並未見人,「聚成呢,他剛才還在跟我說話呢?」
「我沒有被妖怪抓走,而是變成了一根頭髮絲!」空氣中傳來陸勇的聲音。
「天吶,我這又是在哪?」沙聚成說道。
「你怎麼又在我耳朵邊說話,聲音小點行不行?」五姑娘說道。
「大家稍安勿躁!聚成變成了五姑娘的耳垂,陸勇則變成了頭髮絲。大家都別亂動,修兄、田兄讓車馬也不要動,咱們先把勇兄給找出來。」陸言之說道。
「我在這呢!蘇姑娘,你腳前面有個小石子看到了嗎,我就在小石子旁邊。」陸勇說道。
「我看到小石子了,你別動,我這就救你上來……我直接拿你沒事吧?」蘇玉問道。
「田兄,還是你來吧。」陸言之對王田說道。
「對啊,勇兄一二百斤呢。」王田忍不住笑道。
「那我怎麼辦吶?」沙聚成喊道。
「你給我聲音小點,想吵死我啊!現在我比你更着急!」五姑娘說道。
「你們往回看!」王谷激動地說道。眾人回頭一看,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竟比原來的起點高出了很多。
「咱們不是一直在下坡嗎,怎麼這裏高了那麼多?」顏如說道。
「可能是咱們的錯覺吧。」蘇玉說道。
「這就是這山望着那山高。」沙延祺說道。
「這就是牛魔王說的奇妙,或許這裏就跟天平一樣,咱們到哪邊,哪邊就高些。」王谷說道。
「是奇妙之一。」陸言之笑道。
「陸言之,說那沒用的幹什麼,趕快來救我啊!」沙聚成喊道。
「應該是救我才對!」五姑娘說道。
「也得救我啊!」陸勇說道。
「手裏拿着勇兄,我總覺得怪怪的。」王田笑道。
「你以為我就不覺得怪嗎?」陸勇說道。
「五姑娘,能不能把你的耳墜取下來,墜得我肚子疼。」沙聚成說道。
「誰叫你成天尋花問柳,這下遭報應了吧?」沙延祺說道。
「延祺妹妹,我現在可是最大的受害者,你就別說那種話了好不好?」五姑娘說道。
「對不起啦。」沙延祺說道。
「這裏地形奇妙,乃天地之玄機所在,達摩祖師參透之後將其演變成了佛法,他們兩個要想解脫,得多動腦筋才行。」陸言之說道。
「那就趕緊動啊!是你剛才非讓步行的,我要是騎馬說不定就沒事了。」沙聚成說道。
「那倒未必。再說了,咱們兩個遭劫其它人不就安全了嗎?」陸勇說道。
「什麼你們兩個,是咱們三個才對,而且遭的劫最大的那個是我!」五姑娘厭惡地說道。
「佛法不能強加於人,還得你們自己多參悟才行。」陸言之說道。
「胡說八道,哪有那麼多能參透佛法的人,難不成路過這裏的人都成了別人的耳垂,成了別人的頭髮絲?」沙聚成說道。
「達摩祖師這下變成害人精了。」沙延祺說道。
「或許他只是想考驗世人。」王谷說道。
「佛理高深莫測,他這麼做確實有難為世人之嫌疑。」蘇玉說道。
「一定有什麼機關,來往的人那麼多,不可能人命變成草芥。」顏如說道。
「那為什麼非是陸勇我們倆,你們其它人也都不通什麼狗屁佛理吧?」沙聚成說道。
「你為什麼不變成別的東西,為什麼纏的人是我?」五姑娘說道。
「幸好你們還能說話,不然想弄清楚情況都難,更別說想辦法救你們了。」沙延祺說道。
「幸好今天沒有風。」陸勇笑道。
「走進『過我』以後,你們兩個一直在想什麼?」陸言之問道。
「我想的是咱們大家別出什麼事才好。」陸勇說道。
「哦,我想的是牛魔王跟你們三個都說了些什麼。」沙聚成說道。
「那你怎麼不變成延祺的耳朵,你們兩個不是血濃於水嗎?」五姑娘說道。
「這事我要是能選擇就好了,能選擇的話我也寧願變成頭髮絲。」沙聚成說道。
「對啊,不知道勇兄是變成了自己的頭髮絲,還是變成了別人的頭髮絲?」李修說道。
「這個應該不難辨認吧?」陸言之笑道。
「依我看,像是他自己的。」王田說道。
「這可比縮骨功厲害多了。」李修開玩笑道。
「禪機精妙,他們兩個即便是小有所得,也應該能逃出生天吧?」王谷說道。
「佛家講求普度眾生,而不是教化眾生。」蘇玉說道。
「要是一個打柴的人變成了一根柴,他怎麼才能逃脫?」顏如說道。
「可能是誠心懺悔吧。」沙延祺說道。
「他若是想着家中有妻兒等候或許會更好,佛理不避凡俗,能令自我精神強大便能解脫。」陸言之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倆的精神力量不夠強大,所以才着了道是吧?」沙聚成問道。
「要是比精神力量的話我肯定比不上他們啊。」沙延祺說道。
「那倒未必。」陸言之說道。
「此處名為『過我』,若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不免深陷其中。」王谷說道。
「這邊不是有個『出我』嗎,只要往前走,總會過去,總會出來的。」蘇玉說道。
「咱們是從那邊來的,要是從這邊往那邊去的話就成先『出我』,後『過我』了。」顏如說道。
「你們老說那些沒用的幹什麼,趕緊想法子救人吶!」沙聚成說道。
「言之,這是達摩祖師的惡作劇嗎?」陸勇問道。
「應該說是顯靈吧。你們倆集中精神,好好想一想,精神超脫之後,身體自然也就超脫了。」陸言之說道。
「陸言之,你不是懂法術嗎,趕緊給我們做做法,擺個什麼陣也行!」沙聚成說道。
「這裏可是達摩祖師的聖地,怎能胡亂破壞?」陸言之說道。
「你們趕緊按言之說的方法做吧。」沙延祺說道。
「能有用嗎?」蘇玉說道。
「精神的強大什麼時候都有用。」陸言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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