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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將軍像是已經預料到查理六世會這麼問,只見他不假思索的說道:「眼下雙方聯軍之所以拖着不進攻,十有**是因為暴雨的緣故,不利於他們展開攻城,然而暴雨總會停歇的,所以我們必須及早打算。」
說到這裏,艾克將軍頓了頓,似是有些不好開口,查理六世看出了他的顧慮,便揮了揮手勸慰道:「艾克將軍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我們現在是在討論對策,任何方案都可以提。」
聽到查理六世的話,艾克將軍這才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好的,陛下。事實上,我認為我們現在最好的對策,就是放棄維也納,憑藉剩餘兵力展開突圍,只要能將陛下您送出去,我們這次戰爭就算是獲得了最終的勝利,而且您也......」
「不要再說了。」不等艾克將軍說完,查理六世就直接冷着臉站了起來,阻止了他的話語:「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做一名逃兵?」
查理六世盯着艾克將軍的雙眼,寒聲問道。
艾克將軍倒是沒有畏懼之色,不避不閃的看着查理六世,依舊沉着的說道:「陛下,您身份尊貴,只要您還在,哈布斯堡王朝就不會倒下,神聖羅馬帝國就不會動搖,您......」
「閉嘴!」這一次,查理六世直接喝止了艾克將軍的話語,顯然他已經是動了真怒,隨後他大手一揮,對着大殿之上眾人說道:「除了艾克將軍和吉安公爵,其他人全部都退下去!」
在場的臣子不敢違逆查理六世的命令,便紛紛向後退了出去,片刻之後,空蕩蕩的大殿上就只留下了吉安公爵和艾克將軍倆個人。
這番場面,顯然意味着查理六世要說一些至關重要的話語,艾克將軍和吉安公爵倆人也就都沉住了氣,靜靜的等候着,想要聽聽查理六世要說什麼。
「你們也都坐下吧,接下來的話,你們坐着聽就可以,也不要傳出去。」
這個時候,查理六世臉上反倒沒有了怒意,只有一些淡淡的悵然,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吉安公爵一直都在座位上坐着,艾克將軍聽到這句話看了吉安公爵一眼,老公爵對他笑着點了點頭,艾克將軍便坐在了座位上。
查理六世在倆人中間跺着步子,同時緩緩開口問道:「你們知道,我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為什麼要一連裝瘋十幾年嗎?」
聽到這句話,吉安公爵沒什麼動靜,艾克將軍倒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並不十分清楚查理六世裝瘋的事,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查理六世是真的剛剛清醒過來。
吉安公爵之前也想過查理六世提出的這個問題,此刻他便直接開口道:「你是為了,讓韋蒂納和霍亨索倫倆家主動露出馬腳吧。」
「沒錯。」查理六世笑着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手指繼續說道:「不過你只知道其一,卻不知道其二。」
「韋蒂納和霍亨索倫,是神聖羅馬帝國當中最大的幾個家族之一,像這樣的家族,就算是我,也無法對他們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很多時候他們甚至會直接無視我的命令。」
「他們太強大了,強大到只要不犯什麼大的錯誤,就能夠永遠維持自己在帝國當中的地位,我就算是擁有能夠打敗倆家的實力,也不能夠主動去攻擊他們,否則的話,必然會在全國的貴族當中引起強烈的反彈。」
說着,查理六世嘆了口氣,他雖然貴為皇帝,但在許多事情上,都要受到很大的限制。
「所以要想對付他們倆大家族,就得讓他們先來攻擊我,只有等他們露出自己的馬腳之後,我才能名正言順的給與他們最嚴厲的打擊,並且極大的剝奪他們現有的權力!」
說出這句話之時,查理六世眼神銳利,雙手握緊,盡顯梟雄本色。
吉安公爵點了點頭,順着查理六世的話說道:「是的,示敵以弱,引誘其主動出手,然後再趁勢反擊,這就是你裝瘋的原因,可是,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等到援軍到來,那倆家也即將被摧毀,那你又為什麼不肯離開維也納呢。」
這時,查理六世卻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唉,我並不是不能離開維也納,我只是,不能去主動投奔那些其他貴族派來的援軍罷了......」
這句話一出來,吉安公爵眼睛頓時瞪大,目光接連閃爍,露出震驚的神色,不過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他的嘴角便露出微笑,卻是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艾克將軍因為沒有處在這個層次當中,所以難以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滿臉困惑的看着吉安公爵和查理六世。
「原來是這樣。」吉安公爵見艾克將軍不懂,就帶着解釋的意味說道:「你是擔心,剛打敗了一個韋蒂納和一個霍亨索倫,又扶起來另一個新的韋蒂納和霍亨索倫.....」
「是啊......」查理六世長嘆着繼續說道:「這些傢伙,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吉安,你說,如果我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一般前去投奔維特爾斯巴赫,洛林那個老傢伙他會怎麼樣對我?」
「他......呵呵。」吉安公爵捋了捋鬍子,眼中帶着不屑的笑意說道:「那老小子不是一直惦記着你那閨女嗎?你要是找到他門上,怕是馬上就要多出一個便宜女婿嘍。」
「你說的很對,洛林公爵絕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必然會藉此下手,有些時候,溫軟的毒藥,遠比鋒利的刀子更可怕。」
查理六世的語氣同樣不屑,接着他皺着眉頭繼續說道:「還有韋爾夫家族,魯道夫公爵倒是個老好人,可我不放心的是他背後的那位英女王,那位雖然是個女性,心機手段卻是相當強硬,她現在是沒什麼動靜,可保不齊什麼時候,她就會對着我王冠上這顆寶石動了心。」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王冠交到她的手上啊。」
查理六世一番話語,將自己目前所處的局勢全都訴說了出來,聽完這些話,艾克將軍才明白,情況有多麼的複雜。
這種無形之中的鬥爭,很多時候,要遠比戰場上的鬥爭更加慘烈,所造成的後果也是加倍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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