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語很少去過真正的鄉下,以前即使有去過一些名副其實的鄉下,也是嚴家莊園的人前呼後擁的,哪裏有什麼劫匪敢來打她主意的?因此高壯說的,她也無法反駁。
或許,高壯的老家真的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卻也未可知。
而真正鄉下旅遊的快樂,似乎是才從坐三腳虎開始——
三腳虎是一種三個輪子的機動車,車型不大,前面一個小駕駛室可以坐兩個人,後面是一個上面棚布遮風擋雨,下面分兩排的長型硬座,說長也沒多長,一邊坐三個就已經很擠了。
高壯說現在才有三腳虎,他父輩前都是走山路,偶有馬車,後來才拖拉機和三腳虎的。拖拉機還不完全是載客的,但三腳虎才有純粹載客的。
因為三腳虎不少,嚴語要求不跟陌生人同乘一輛,所以就他們三個自己雇一輛。車夫在前面,後面就是他們三個人的天堂了。
三腳虎開始啟動的時候,嚴語沒注意,一下子以為機動車像要翻過去一樣,惹得她尖聲大叫。
接着三腳虎像一頭鑽進滿是雛菊的荒地,而拐幾個彎,它又從一大叢杏樹里冒了出來。
然後,三腳虎突然進入一個村莊,村莊裏有高大的煙囪,和已經廢棄的磨坊的風車。
三腳虎有時走在一灣明如境的小溪邊,附近田野里美人蕉紅的像火。
……
這一幅幅流動的風景,令嚴語非常賞心悅目,她時而叫;時而跳;時而唱。
而高壯更多的是沉浸進一種美麗的鄉愁之中。
葉天風的表現和他們兩個比起來顯得非常平淡。
而他的內心亦是感動:像這種生活,他以前也是幾乎沒有的。
這樣子的鄉村生活,他很少經歷。他從前是在孤兒院,孤兒院之後是特種部隊,再之後過的大多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偶遇鄉村也沒有如此地湉靜和唯美感覺。
因為這番大部分旅程都被飛機的快速給刪減了,所以高壯當然覺得這番到家的速度是最快的。
而當山腳虎停下後,嚴語卻還是覺得什麼意猶未盡地遺憾的。
山腳虎停在一處四面是山,但山清水秀的大山谷里。
停車點有一棵大槐樹。高壯對嚴語和葉天風說:在盛夏蟬的季節,千百隻蟬就釘在這棵大槐樹上,千蟬齊鳴時,後背某處不斷噴出碧色的樹汁,像在下一場紛紛揚揚的綠雨,甚是莊觀。
嚴語聽他這樣一說,頓時悠然神往,可惜現在已經是秋天了。
不過秋天這裏也很美啊!
不遠處的山上,楓樹都像快要燃燒起來一般。村里姑娘家比較有情調的,都會去山上采些美麗的楓葉,來插在自己心愛的花瓶里,或者是夾進自己喜歡的書本里。那書本偶爾一翻,關於秋天的所有美好的記憶,就全都來了。
因為之前高壯都有寫信和打電話說這幾天要回來,三人才離開大槐樹下的停車點,走向一條羊腸般的小村路時,迎面便過來了一位有點白髮的老媽媽,和一個扎着羊角辮的鄰家村姑。
卻原來這位老媽媽就是高壯的媽媽。
那扎羊角辮的鄰家村姑卻不是高壯的姐姐高鯉霞,而是他家的鄰居女兒高小青。
當高小青說因為聽說自家的兒子要回來,高媽媽已經連續七天每天都到這裏來等待時,葉天風和嚴語聽了心裏也不由得有點發酸。
世界上只有母親是最偉大的!
而高壯,人已經和他媽媽抱哭在一起了。
高壯兩個寒暑假沒有回來了,他媽媽說他瘦了太多了。而他,看見他媽媽的頭上又多了一些白髮。
隨後,幾人由高小青帶路,又走了好久的田間小路才到一處瓦房前,這就是高壯的家了。
走路的時候,葉天風將嚴語的大包小包全承包了,而那麼多的東西全壓到他一個人的身上,他卻都像沒啥感覺一般,人仍舊是輕輕鬆鬆的。
幾人到了高壯家後,這裏鄉親鄰居們一大幫人都來了,一時將高壯的家圍得水泄不通的。
人們都夸嚴語漂亮,她也是非常受用。
一時,葉天風幫着高壯將從石城帶來的特產和嚴語準備的禮物,一一分發給鄰居鄉親們,大家都很高興。
這場熱鬧一直維持到很久,才退熱。
待鄉親鄰居們一一告退後,高壯才像有機會來認真地將葉天風和嚴語介紹給自己的父母。
高壯的父親這段像半癱瘓似的,人一直軟在一間屋子的床上。
而當高壯向自己家人介紹說葉天風和嚴語都是自己班裏的好同學,兩人更是一對戀人時,葉天風和嚴語兩個彼此對看都是有點大眼瞪小眼的:他們是嗎?
不過他們一時也都沒有反駁,心裏各自想着什麼也只有他們兩個自己知道了。
關於高壯父親的身體問題,葉天風看在眼裏,心裏卻想:或許能用無茗給自己的那醫學知識,搞些偏方,看能不能幫高壯父親恢復的。
他決心一試。
在高壯家熟悉後,嚴語馬上就被這鄉下農村的一些新鮮事物給吸引了。
她家嚴家莊園在木縣的那個地方跟這裏相比還是有很大很大的不同的。那嚴家莊園裏,很多東西都是人工的,而這裏的一切卻都是純天然的。
當葉天風在和高壯母親說着話,了解高壯父親的病情時,嚴語卻已經叫高壯帶着,跑着出去看他家屋子旁的一棵田薯了。
田薯,又名大薯,莖具棱翼,葉柄短、葉脈多為7條,塊莖甚大,有的重達40kg以上。按塊莖形狀也分3類。扁塊種:有又稱葵薯、銀杏薯的。圓筒種:有又稱白薯、早白薯的。長柱種:有又稱長白薯、千金薯和牛腿薯等的。
這是一種纏繞的草質藤本植物。不管是牆、樹等都可以依附生長,有的乾脆就爬長在田野里,遠近看去都是綠盈盈的一片,非常美麗。
葉天風和高壯母親說完一些話後,目光剛好轉到院外,人也是看見那一株美麗的田薯了。
看着這株直接附在光光的灰色的土牆上,葉子藤蔓顏色更顯亮綠的美麗的田薯,葉天風一時想到了無茗給自己的醫學書籍里所記的一個偏方,好像主藥就是田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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