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轉眼已經到了九月,天氣已經很是涼爽了,已經有了秋天的氣息了。
昨天晚上上班時,婉清接到家裏的電話,說是二姐要結婚了,問婉清能不能回去。婉清說要先請一下假,看能不能回去第二天給打電話回個話。
其實除了要向主任請假,看能不能回去外,婉清還想和陳松濤商量一下,要不然她作主要回去,而陳松濤不知道,那不是在戀愛中的人該做的事。
婉清知道,既然自己答應了陳松濤做她的女朋友,在婉清看來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並不只是因為在部隊寂寞才一時找個伴的。對於陳松濤她又是很了解的,所以自己和他共渡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如果要重新找一個不了解的,還得花不少的心思呢!這有現成為什麼不要呢!
在乎的感覺才最好的浪漫,不用時刻想着要如何的營造浪漫的氣氛,這樣自然的感覺不更好嗎?,
等上班空閒時,婉清就打電話給陳松濤,她知道今晚陳松濤也上班,就打去機房。說了這個事,陳松濤說明天下午空的時候,再好好的討論一下,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也就閒聊了會天。然後就各自上班。
現在他們忙完了中午那一陣後,已經閒下來了,他們正在吃飯,婉清邊吃就邊說了昨天電話里的事。
陳松濤聽了,表示還是應該要回去了,再說了婉清這是當兵的第二年了,按規定是已經有了探親假了,而且還是一個月左右呢!這個探親假還得視路途的長短,增加不同時間的。
「你正好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了二姐結婚也算大事了,你這個當妹妹的,怎麼也該回去露個臉的,要不然以後親戚還不認識了。」陳松濤這樣說着。
「可是我回去的話,起碼要一個月,這一月就你一個人盯着這裏,你能行嗎?」這是婉清這個財迷擔心的一個問題。
「我說女朋友,我們才正式進升為男女朋友沒多久,你要回家探親,你不擔心一下我這個正牌的男朋友,卻還只擔心餐館裏的事,是不是有些傷我的心呢?」陳松濤故作受傷狀,雖說是開玩笑,但說真的,婉清要回家一個月,他還真有些捨不得呢?
「看你小氣樣,我這也是關心你嘛,只是沒有那麼直接,我還不是怕你一個人累着了。」婉清這樣解釋說,其實剛開始她確實沒有想到這麼多,因為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對於她要回家一個月不能見到陳松濤她心裏還沒有這個念頭,但聽陳松濤這麼一說,才想起真是這麼回事哈。
雖說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多了些眼神之間的心領神會,但其他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沒事的,如果實在太忙的,就找個人幫忙好了。要不然這一月給李大偉加些工資,他多看着點,我想他也是不會有意見的。我如果確實覺得累了,我就打電話讓你回來。」陳松濤想了想這樣安排着,最後還開了句玩笑。
於是兩人就又東說西說的,把主題又丟開了。
結果說着說着,到把離別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因為如果請到了假,過二天婉清就會回去了。而這一走就是一個月,對於兩個剛成為男女朋友的人來說,還真是有些漫長呢?
婉清吃完飯後也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她跟陳松濤說,她要回去找主任請假。陳松濤點頭說好,然後讓她下午也正好休息一下,晚上還有得忙,昨天晚上她又是上的夜班,總會休息得不好的。
這離別的情緒是不是來得有些早呢!
回到宿舍,唐林西她們幾個都在,唐林西看着婉清打趣她道:「大忙人,捨得回來了。現在你是不是把餐廳當成家了呀,成天的不着家。」
婉清拿出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這是給你三個的,快吃吧!久了就不好吃了。」原來她給這三個帶了三碗涼麵回來,這會是二點多了,就當下午茶了。
唐林西看了,就說:「這還差不多,金坤,安娜快吃吧。這個可是婉清的親手做的,很好吃的。」她到不客氣,招呼起那二個新兵一起吃了起來。
婉清問唐林西主任在不在,被告知主任正在辦公室里,婉清就讓她們先吃,她要去找一個主任有點事。然後就出去了。
她沒有先跟唐林西說,怕一會主任不同意,這休探親假也是有名額的,一個科室不能同時休幾個人。婉清說怕請不了假,主要就是怕有別的人先申請了要休假,那她就休不成了。
婉清敲了敲門,聽到請進,才推門進去。
婉清向主任問過好後,主任就問她:「最近你們餐廳里怎麼樣啊?」
「還可以,他們都很喜歡菜的味道,我們也很注重菜的質量,環境的衛生。」
「是呀,來吃飯的大都是咱們院子裏的人,飯菜的衛生是很重要的。你到是做得不錯,我他們說起過。好好干吧,但也不能疏忽了工作。」
「主任,你放心吧,我沒問題的。」
「婉清啊,我正想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看你們班長馬上就要走了,電話里就你和唐林西兩個老兵了,是不是你把班長這個任務擔起來呢?」
果然是這樣,現在已經九月了,十一月班長和那個老兵就要走了,白樺雖說是比婉清她們早一年當兵,可是她到這個電話兵才幾個月的時間,也不可能讓她當班長的,所以只能在她和唐林西中間選一個了。
前世時是唐林西當的班長,婉清並不知是什麼時候決定的,只是在班長退伍後就直接任命了。現在這麼早就來徵求意見,看樣子,婉清這一世是要比前世工作認真負責,也成熟些,主任才會這樣問吧,還有一個可能是因為婉清現在要管餐廳,主任雖然有意讓她當班長,但想到餐廳里也有不少的事,要分散不少的注意力,所以才事先來探一下婉清的態度吧。
婉清可不是想當個班長,那樣還真是要多忙些,特別是剛開始新兵來的那段時間。所以婉清就直接回絕了這個提意。她是這樣對主任說的:主任,我並不想當這個班長,不是我不想多做工作,你知道,現在我還有餐廳的事要忙,我怕到時對於做班長有所影響。我覺得唐林西也不錯的,她業務也好,也會關心新兵,我想她當班長也是不錯的人選。如果您覺得我的業務還好的話,等新兵分下來後,我可能幫着帶新兵,直到她們能獨立上班為止,但這班長嘛,我還是不當了,我怕我做得不好。你看行嗎?
「我就是知道這個原因,才來問你的。餐廳里也離不開你,那好吧,班長這個事我在想想,但是等新兵下來,你要帶的。」主任趕緊這樣說,好像怕婉清到時就不同意一樣。最後他又問:「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不用想都知道,平時沒事婉清從來不去主任的辦公室晃的,人影都見不到,除了科室里學習勞動等集體活動。
於是婉清就說了想要請探親假的事,也說了理由。
主任翻了翻記錄然後同意了,因為沒有一個現在請假要探親的,現在電話班人也不少,所以就沒問題了,只是讓婉清走之前跟他說一聲,他好作個記錄。
婉清謝過主任後就出去了。她可沒有跟主任聊天的興趣,主任最會聊的就是他的艱苦樸素,又要把他當年津貼只有八塊錢的事拿出來憶苦思甜了,還不忘說那時他還能節省出錢來買了塊上海牌的手錶。
婉清一回到宿舍就大聲宣佈:過二天我要回家探親了。還不忘又加了一句:是一個月喔。
此話惹來的就是幾又白眼,雖然兩個新兵沒有那麼明顯,但是唐林西那就是明明白白的白眼。是啊,能回家多好啊,還一個月,這些小娃們,沒有一個是不想家的,想父母的。婉清這個壞人還要來刺激她們,真是沒天理。
唐林西不滿地說:「你就不能低調點,要回家了不起啊。我可告訴你,回來的時候,沒有帶你們那邊的特色小吃,各種好吃,你就別想回咱屋。是吧,金坤。」
金坤知道兩個老同志,不能偏幫一個,只是笑笑不說話。
「好,我錯了,回來的時候,我帶很多吃的,到時讓劉清源來接我,你一起,要不然我就不給你吃。你讓我帶那麼,我怎麼拿得動呢,劉清源開車的,來接我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再說還可以給你創造一個機會。你懂的。」
婉清怎麼會示弱呢,於是這樣調笑說着唐林西,果然唐林西一聽就不好意思了。
反正婉清就是覺得,唐林西對於劉清源有些不同,總會時不時的拿出調侃一下,而唐林西總會不好意思,這是她少有不好意思的事由。
大家說說笑笑的說起了這個探親假,結果最後幾個女孩子卻說到了各在的美食上了。還真是民以食為天呢,要不然也不會話題轉得這麼自然。
在宿舍里和大家玩笑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又認命的跑到餐廳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等到收拾好後,兩人卻坐在餐廳里聊起天來。
「看你今晚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回家就那麼開心嗎?拋下我一人回去享福就那麼好嗎?也不知收斂一下,你也照顧一下被你拋下的那個人的心情吧!」由於婉清想到要回家了,心情超好,一整晚上都是笑意盈盈的,所以才惹來陳松濤猶如怨婦的一通抱怨。
「看看你,你的形象呢?你可是帥哥啊!真是可惜了。」婉清也不惱,還開起了他的玩笑。
想想,是要開心的,這可是她一差不多一年來,頭一次回家,回去看老媽,還有姐姐們。想想都要笑出來,婉清哪裏還能掩飾得住呢?她又不是心機深沉之人,就算是現在兩世為人,雖然有了別人沒有的多出來的那十幾年的記憶,可是骨子裏她還是那個心思單純簡單的林婉清,所以還是會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更不要說這個對她很了解的陳松濤了。
「帥哥有什麼用,也留不住你。」
「我不過是回去一月,很快就過了。再說了,你天天看到我不煩啊?」
「那你就不回去,看看我煩不煩。」本來說着回家的事,結果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陳松濤也只是表示一下自己對婉清的不舍,也並不是不通情理的小孩子。所以也只是說說就過了,然後一起商量起回家的各種事宜,甚至是給兩個小侄女買禮物的事來。
婉清本打算是買很多禮物回去了,想着是自己第一次用自己賺的錢來給小侄女媽媽姐姐們買東西,可是陳松濤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那就是婉清是自己一個人回去,如果東西太多,她大包小包的不方便,最後建議一人一樣就好了,稍貴重一些就行了。最主要的是心意,並不是什麼東西。
婉清想想也是的,自己一個人傻呵呵的帶着一堆東西上火車下火車的。說起這個,婉清跟陳松濤訴起苦來:「雖然回家我很高興,但是一想到要坐那麼久的火車,我這心中還真是有些畏懼,三十多個小時啊!得多少分多少秒啊?」
最主要的是,林婉清同志是個很容易暈車的人,坐汽車火車都暈。記得那年退伍回家時,和所有四川老鄉坐的是同一節車廂,他們到是高興得不行了,一刻也同有安靜的時候,而婉清卻在開車以後沒多久就開始暈車了,可能是因為冬天,車廂里開了暖氣,相對來說空氣就沒有那麼流動了,車廂里還有煙味真是讓人受不了,所以不知從哪個站開起,只要一停車,婉清就推開窗子去吐那麼一回,別人是一路歡歌,她到是一路悲催。大多數時間就是靠着不知是石松林還是誰暈睡着,想想那種滋味婉清真有一種想反胃的感覺。
對於暈車這個毛病,陳松濤到是了解一點,就是有次去長城,回來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婉清就暈車了,吐了一路。
「要不,你坐飛機回去,時間也短,你也不用那麼難受。還可以家多待兩天。」陳松濤心疼婉清一個人在火車上那麼久的時間。
婉清聽了,也有些心動,「但會不會太貴了?」
陳松濤笑了,「你忘了,現在你也算個小富婆了,坐飛機又怕什麼。」
「什麼叫我算是個富婆呀?我能有多少錢呀?那裏面還有一半是你的呢?」
「我的就是你的。以後我整個人生都交給你了,何況是這些身外之物呢!」陳松濤一臉自然平靜地說,仿佛他說的就是說今晚的月亮真圓一樣。卻不知讓聽的人心中卻是感動不已。看吧,他就是會這樣時不時的漫不經心的就說一句這樣的話,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卻在心裏感動得不得了。
「好啊,把你的銀行卡拿出來吧!」雖然心中感動,嘴裏卻開起了玩笑。其實雖然婉清心理年紀已經是比陳松濤大了許多,但是婉清在前世時,卻並沒有機會聽到這樣的話,說不感動還真是撒謊。好吧,承認,她非常感動,也非常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幸福,老天讓她重生才得來的幸福。她常說,不惜福是要遭報應的。
「行,讓你拿回去,告訴我未來的岳母大人,這是她的女婿珍愛她的女兒的第一個最實際的行動。」陳松濤也笑着這樣回答說。
這樣說着到是沖淡了一些離別的傷感。
「不過,說起這個錢的事,我到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陳松濤你相信我嗎?」婉清收起笑容,嚴肅的問。
「當然,要不然我們怎麼會坐在這裏,我當初會同意和你一起承包餐廳,你以為我真的只是一時衝動嗎?你相信嗎?在那時我就對你有了不一樣感情了,就是想要和你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的。」陳松濤也很認真的看着婉清,「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也相信你。」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問這樣的問題了。不過,我要說的,我這次回去我要把我們開餐廳賺的錢全帶回去,我有用,至於做什麼等我回來後我再告訴。」婉清很是嚴肅的說着。
「你作主就好了,我說了我相信你的。難道你還會為了這點錢就跑了,你捨得不要我這麼好的男朋友,你未來的老公,你以後孩子他爸。」婉清聽着前一句話心裏還好感動的,覺得自己真沒有看錯人,能找到這樣一個理解自己信任自己的人,可是後面的話越聽越讓人哭笑不得。明明是一個嚴肅的話題,結果最後又變得那麼輕鬆自然而好玩了。難道這就是他們相處的模式。
「真沒有看出來,首長的臉皮也很堪比城牆了。」
兩人聊了很多,以至於回到宿舍都已經十點多了,早就過了熄燈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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