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
「什麼地方?」
眾人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許長歌望着遠處,沉聲道:「古淵。」
古淵空間,鎮壓了數之不盡的混沌凶獸,其內黑暗枯寂,位於其中感覺不到歲月的流逝,有的只是無限的孤獨。
在許長歌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距離天缺裂縫較遠處的一個地方,這裏一片血色的土地,沒有什麼奇異的痕跡。
隨着許長歌伸手一揮,面前出現了一扇大門。
古銅色的大門,高約十米,上面刻滿了歲月痕跡。
許長歌的左手按在了門上,輕輕一推。
「嘩——」
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從門內湧出,讓徐南伊和牧青等人都扛不住,直接退後了上千米,體內氣血劇烈地翻滾,險些受傷。
唯獨許長歌站在原地,不受絲毫影響。
開門的那一瞬間,許長歌便已經觸動了門上的禁制,護住了自身。至於其他人,反正這股衝擊力也動搖不了他們的根基,許長歌並未護住,順帶讓他們明白古淵的可怕。
「這裏是......鎮壓凶獸的地方。」
牧青緩步走來,眼裏蕩漾出了不可掩飾的驚訝神色。
「這些傢伙很難殺死,只能將他們困住。」
以當時許長歌的實力,都不能徹底抹殺這群混沌凶獸。可想而知,古淵內的凶獸有多麼的可怕,最起碼也是仙道修為的層次。
「你們留在這裏,莫要入內。」
許長歌警告了一句,打算孤身一人入內看看。
「先生小心啊!」
徐南伊很想陪着許長歌,可通過剛才的凶獸威壓明白了一點,自己若是跟隨入內,只會成為許長歌的負擔。
「嗯。」許長歌輕輕點頭。
眾人深知古淵空間內的恐怖,沒敢提出相伴的請求。雖說他們很好奇,但裏面太過可怕了,稍有不慎便會危及性命。
踏進大門,許長歌被無盡的黑暗包裹住了。
由於特殊法則的原因,外界的牧青等人看不到古淵空間內的情況,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許長歌的右手朝着虛空深處彈指一點。
唰!
一點微弱的光芒從指尖冒出,驅散了四周的黑暗,點亮了方圓萬里的虛空。
有了一點微光,一幅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落到了許長歌的眼裏。
放眼望去,成千上萬頭的混沌凶獸飄蕩在虛空之中,每一頭凶獸的模樣都不相同。
有的如同一頭黑狼,生着兩對翅膀,身上還長着鱗片,嘴裏的獠牙裸露在外。
一頭似是章魚的凶獸,長着上千條粗壯的觸手,身體龐大,像是一座巨山。
許長歌的腳尖點在了章魚凶獸的頭頂,借力往前而去。
緊接着,一個閉着雙眼的雙頭巨龍飄到了許長歌的面前,模樣猙獰,皮膚暗紅。許長歌輕輕揮了一下衣袖,便將這頭沉睡的巨龍驅趕到了一邊。
根據許長歌的記憶,古淵空間內的混沌凶獸不下於十萬之數,都是一群很難殺死的傢伙。
古老的時期,許長歌將這些凶獸封印於此,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能磨滅掉他們的最後那一絲生機。
換言之,古淵空間內的混沌凶獸現在處於一種假死的狀態,等到未來的某一天,他們肯定會甦醒過來。
一旦十餘萬頭恐怖的凶獸復甦,其災難程度不可想像。
因而,許長歌必須要讓自己儘快變強,恢復到曾經的實力。同時,他還要打造出一把前所未有的寶劍,能夠斬斷凶獸生機的神兵利器。
走了很久,許長歌在一處黑暗空間的角落位置發現了一道黑點。
立即前往,且用道術點亮了這片虛空。
有着古淵空間的法則庇護,許長歌不會被凶獸的威壓所傷到。
來到了這片虛空,許長歌看到了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件失去了光澤的玉袍,盤坐於虛空之中,身上好像沒有一滴鮮血了,看起來是一具乾屍。
「死了嗎?」
許長歌打量了一眼男子,微微眯着雙眼,心中暗道。
這個骨瘦如柴的人,便是昔日名震天下的太一神王。
觀察了一會兒,許長歌沒發現太一神王的身上有生機的波動。猶豫了一下,許長歌伸手點向了太一神王的眉心,必須要好好檢查一下,不可馬虎。
當許長歌的食指輕輕一點的時候,太一神王驀然睜開了雙眼,露出了漆黑的眸子,打斷了許長歌的舉動。
許長歌下意識的生出了一絲警惕,神色凝重。
「不可思議。」
細細注視了幾眼太一神王的身體狀態,許長歌發出了一聲感嘆。
原本太一神王的身體已經乾枯無血了,很難尋到一絲生機。
然而,太一現在有了明顯的生機波動,心臟也開始跳動了起來,在這寂靜到了極點的空間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音。
太一神王剛才的狀態,像極了被鎮壓於此的混沌凶獸,處於假死的情況。
他是怎麼做到的?
許長歌十分好奇。
太一神王的眸子逐漸有了神智,乾枯的身體有了幾縷血色。
過了半個時辰,太一神王的手指動了一下。
慢慢的,其身體也有了明顯的動作。
又片刻,神王站了起來,與許長歌相距數十米而對視。
「我......等你很久了。」
多年未曾說話,神王的聲音較為沙啞,且斷斷續續地說道。
「依靠着古淵內的法則存活至今,本事不小啊!」
許長歌能夠猜到這個結果,只是不清楚神王是如何辦到的。
「今昔,何年?」
神王問道。
嗡!
許長歌朝着神王的眉心點了一下,將當今天下的大致情況灌輸到了其腦海之中。
「一眼上千萬年,唉!」
消化掉了這些東西,神王輕嘆一聲,眼睛一直注視着許長歌,不肯移開目光。
「我本以為你會被歲月法則吞噬,沒想到你能活到今天。」
許長歌說道。
「若非這處空間的法則,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神王曾經逆推歲月一千八百萬年,知道站在面前的就是人族三仙的領軍人物。他將那一份驚色壓制在了心底,眼中的神色異常複雜。
「出去嗎?」
許長歌問道。
只要神王願意,許長歌可以將他帶出去。
「現在出去,有死無生。」
神王逆行天道活了上千萬年,他出去肯定會在頃刻間隕落。想要出去只有一個辦法,登道入仙!
「我可保你安然無恙。」
許長歌明白神王的顧慮,許下了一個承諾。
聞言,神王還是搖了搖頭,神態嚴肅:「我想嘗試走出那一條路,不依靠任何外力。」
逆推歲月,得見三仙登道的畫面,深深地刻印在了神王的腦海深處。
隨着時間的流逝,那幅畫面成了神王的一個心結。對他來說,唯有靠着自身的力量成為仙道修士,才是真正的成仙。
其餘的辦法,皆是偽仙之道,即使去往了更為遼闊的世界也走不到多高的位置。
我太一要麼不入此道,既決定要入,那必須要走最強的路!
「雄心很大,可你有把握嗎?」
從神王的眼中,許長歌看到了意志堅決。
「沒有。」神王沉睡至今已有上千萬年,始終沒有跨出那一步的頭緒。
「還要堅持?」
許長歌再問。
「是。」神王回答道。
「希望你能成功。」
許長歌可以理解神王的決定,由衷地發出了一句期望之語。
「他日我若登臨仙位,必要與君一戰論高低。」
神王是一個好戰分子,不然也不會前往歲月長河,挑戰過去的妖孽人物。
「好,我等着這一天的到來。」
對此,許長歌很是鄭重的點頭。
兩人不再交流,對視了許久以後,許長歌緩緩轉身,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等到許長歌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神王才慢慢的合上了雙眼,盤坐於虛空之中,再次陷入了沉睡。
花費了較長的時間,許長歌走出了古淵空間。
眾人看到許長歌平安歸來,心裏的擔憂蕩然無存。
「太一神王在裏面嗎?」
雲重七率先發問。
「在。」許長歌並未隱瞞:「而且還活着。」
「過了這麼多年,神王還活着呢。」
雲重七和傅虞芷等人甚是驚訝,發出驚嘆之語。
「他在這裏面做什麼?」
牧青問到了關鍵之處。
「和你一樣,不想藉助外力,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許長歌說道。
「原來如此。」牧青明白了。
正在眾人還在震驚太一神王活在世上的時候,天缺裂縫又出現了動盪,變得極為不穩定。
「轟隆隆」
裂縫的口子探出了一個巨大的頭顱,拼了勁地想要闖進來。
見狀不妙,牧青趕緊催動玲瓏塔進行抵禦。
傅虞芷等人上前過去幫忙,經過長達數日的阻攔,總算是恢復了平靜。
看着剛才的凶獸浪潮,許長歌的眉頭微微皺起。
「大墟的某些勢力想要干涉九州之事。」
陸平川轉頭與許長歌相視,說出了許長歌內心的猜測。
「越來越不太平了。」
許長歌沉吟道。
「我讓老爺子查一查,是誰在暗中搞鬼。」
一旦結界破碎,九州的法則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真要到了萬法混亂的時候,也許大墟的那些勢力可以趁機來到九州,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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