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這麼多年,我累了。」
很多時候,玄清帝君覺得自己十分的迷茫。
「累了就睡一覺,多簡單。」
卓北麟嘴角一揚,對他來說睡覺就是最好的放鬆方式。
「真羨慕你。」玄清帝君由衷而道。
「行了,不說了。」卓北麟很想與許長歌繼續交戰,不能將遺留於歲月長河中的這一道意志浪費了,死後也當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玄清帝君輕輕點頭,知曉卓北麟就是一個戰鬥瘋子,不再多言,準備離開。
「此次多謝許先生了。」
離開前,玄清帝君對着許長歌鞠躬一拜,很是感激。
「無妨。」許長歌微微一笑。
隨後,玄清帝君轉過身去,這一抹意識漸漸消失。
就在此時,卓北麟突然開口了:「喂!努力活下去吧!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沒等玄清帝君回話,其意識便崩散掉了。
時空結界之外,玄清帝君的本體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大道法則纏繞於身,再加上結界之力的侵蝕,身體出現了極大的問題,衣衫被鮮血浸濕了,傷痕累累。
玄清帝君不在意自身的傷痛,一直凝視着結界內的卓北麟,嘴角慢慢揚起,笑容燦爛。
結界之內,卓北麟雖然看不到外界的畫面,但他像是有了某種感知,同樣露出了一抹微笑。過去的種種恩怨,早已隨風而散。
剩下的東西,是對那段人生的不舍,對知己的思念。
「今日一別,再無相見的機會了。」
玄清帝君深深注視了一眼卓北麟,本來他打算就此了結性命,不願再承受孤獨。至於那長生仙路的契機,誰愛爭誰爭吧!
可是,由於卓北麟最後的那句話,讓玄清帝君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勇氣。
因而,玄清帝君收回了不舍的目光,朝着古道界快步而行。
要是時間來得及的話,玄清帝君還能留住性命。只是,根基已經被損害了,活着是為了尊重生命,也是尊重卓北麟。
呼——
一陣柔和的清風,捲走了玄清帝君,讓其消失在了天邊。
「這位古帝有誰認識嗎?」
「古帝好像與時空結界內的刀客認識,關係不淺。」
「據傳這一世將要出現長生的機會,這尊古帝此時入世,肯定會遭到大道的審判,怕是無望長生。」
世間修士竊竊私語,不敢大聲議論關於玄清帝君的事情,生怕不小心得罪了,給自己帶來了災難。
「為了與他一見,玄清帝居然自願斷送了根基,真是愚蠢。早知這般情況,何必苟活於世。」
禁區內的存在不認同玄清帝君的做法,認為他的行為很是可笑。
不過,既然玄清帝君葬送了自身根基,意味着無緣大道,也讓眾多存在少了一個競爭者。
沒過多久,玄清帝君便回到了古道界的那一處深淵。這裏殘留着的法則還能庇護住玄清帝君,僅僅能讓他留住一條命。
因為玄清帝君入世,暴露了自身的因果痕跡。所以,玄清帝君的壽命開始快速的流逝,頭髮出現了很多根白髮。
「當個見證者吧!」
玄清帝君不在乎壽命還剩多少,心情通暢。
嗡!
看破了生死,放下了長生的執念,也與卓北麟論了過往。此時的玄清帝君道心通明,覺得身體變得輕盈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沉重,度日如年。
身體有損,道心上的那一道裂痕居然自愈了。
「不重要了。」
玄清帝君發現道心上面的裂痕癒合了,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復了平淡了心情。以前的歲月,玄清帝君不知用了多少辦法想要重塑道心,可卻全部失敗了。
現如今,玄清帝君看破了這一切,不在乎凡塵俗世中的東西以後,道心反倒歸於圓滿。
根基已損,道心重塑也無用。
也許,這就是命數吧!
「至少,我還能親眼見證新的時代。」
玄清帝君的心境層次上升了一個大台階,淡漠一笑。
中靈州,玉初山。
許長歌與卓北麟對視着,破碎的空間內又掀起了一陣磅礴的氣勢爭鋒。
「再戰!」
卓北麟拔刀一指,刀光劃破了長空,切斷了許長歌鬢角的一縷髮絲。
許長歌躲閃之際,揮出了一劍,讓卓北麟所處的空間瞬息間變成了廢墟。
下一刻,卓北麟從廢墟空間沖了出來,雙手緊握着生鏽的長刀,將長刀立過頭頂,劈砍向了許長歌,氣勢如虹。
許長歌抬劍一擋,轉防為攻。
就這樣,戰鬥愈演愈烈,不亞於兩尊大乘巔峰的修士正在進行着生死戰。
與卓北麟大戰的時候,許長歌對劍域有了更深的理解,甚至推演出了上百種劍意,相互交融,劍威大漲。
卓北麟的刀非常鋒利,他同樣在不停地成長,刀勢恐怖,方圓數十萬里一片焦土,無一安好之地。
撕拉——
拼殺上百招,許長歌的左肩出現了一道刀痕,鮮血止不住的流出。
緊接着,許長歌尋到了一絲機會,一劍劃破了卓北麟的左腕。
「忍耐不住了嘛。」
卓北麟低頭看了一眼傷口,懂得了許長歌的意圖。
許長歌的這種打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如果再這麼僵持下去,兩人再戰上月也很難分出勝負。
唯一能夠在短時間內取勝的辦法,那就是以命搏命。自身露出破綻,然後去尋覓卓北麟的破綻。
「你只是這條道路上的起點。」
許長歌低語一聲,嚮往更高的山峰。
「轟——」
兩人繼續拼殺,接下來的戰鬥比起之前要血腥了許多。
劍意與刀意的爭鋒,刀域和劍域的相融相斥。鋒利的寒芒撕裂了這片虛無的空間,讓時空結界的壁壘都顫抖了起來。
又過了數個時辰,許長歌和卓北麟的衣衫都被鮮血浸濕了,有自己的,也有對方的。
「似你這樣的人,我活着的時候從未碰到過。」
卓北麟沉吟一聲,聲音嘶啞。他的眼裏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興奮感,嘴角彎起了一抹笑容。
「你很強,但還不能讓我停下腳步。」
許長歌將卓北麟當成了一塊很好的磨劍石,現在是時候打碎這塊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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