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芒上的指紋脈絡都極為的清晰,蓋壓向了許長歌。
「嘭!」
一聲巨響,混沌劍域凹陷了一塊,正在與指芒做着抗爭。
許長歌當然不會一直躲在劍域結界之內,尋找到了合適的時機以後,一步踏出了劍域的範圍,提劍一斬。
黑色劍胚砍在了指芒之上,僵持了一會兒,指芒便出現了崩碎的跡象。
「咔嘭」一聲,指芒破碎了,化作了無數塊碎片擴散到了四面八方。劍勢不減,殘留的劍威直至薛昌海的面門。
薛昌海不動如山,其身後的神像好像活了過來,法眼金光,頃刻間毀掉了湧來的劍威,緊接着,薛昌海動用了全身的力量,變作了一道流光,身側閃爍着各種華彩異象。
許長歌同樣殺向了薛昌海,與之近距離的硬碰硬。
劍鳴聲響徹九天,許長歌每揮出一劍都會驚破萬法,將薛昌海的法眼威壓擊散。與最初之時比較,許長歌的實力強了許多,已經不會受到神像法眼的影響了。
「砰、砰、砰」
激烈的戰鬥,讓虛空多次破滅,各種法則交織在了一起,經常會發生法則爆裂的情況,好比星辰炸裂,五顏六色,璀璨奪目。
許長歌的戰鬥力上升了一個大台階,讓薛昌海又興奮,又震驚。
不過,薛昌海很快就平復了心情,在他的心裏,就算許長歌自我封印,也是一尊極為恐怖的存在,能夠擁有着這般表現,理所應當。
此刻,薛昌海只想用盡一切的辦法將許長歌擊敗。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但薛昌海想要試一試。
「剛才許長歌不是要輸了嘛,怎麼突然間能與祖龍分庭抗禮了?」
龍族的一群老傢伙懵了,不知所措。
「許長歌好像在戰鬥中突破了,這是一個巧合嗎?」
世間強者緊繃着心神,凝望着時空結界內的大戰,不敢有絲毫的分心,生怕錯過了什麼關鍵的環節。
「別人戰時突破可能是巧合,但許長歌絕對不會是。他踏上這條路,便是為了成長,為了更強。」
少部分巔峰境界的聖君絲毫不會懷疑許長歌的本事,神色凝重而道。
「能與先生同境界一戰,算是一件幸事了。」
洞幽界海的七絕大帝,還有位於古道界萬葬谷的九指琴帝,知曉許長歌乃是仙君臨塵,對其無比的敬畏。在他們看來,薛昌海可以與許長歌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是薛昌海修了一輩子的福分。
這一戰,打了足足七日,兩人不知交戰了多少個回合,時空結界破碎重組了十幾次。
薛昌海的胸前有數道猙獰的劍傷,神像法眼的異象不像開始那般有壓迫感了,逐漸透明化。其頭頂的金色龍門漸漸失去了道韻光澤。
打到了這一步,雖然還沒分出勝負,但薛昌海其實已經知道結局了。
「終究還是敵不過閣下啊!」
這是薛昌海破妄境初期最強的狀態,被歲月法則刻印了下來。至於許長歌,他的修為境界沒變,可對道法的感悟在不斷的提升,實力自然也在增強。
七日前薛昌海可以壓着許長歌打,一度將許長歌逼到了絕境。沒過多久,許長歌便感悟突破了,不僅能與薛昌海正面相戰,而且打到現在已經佔據了上風。
「怎麼?」看到薛昌海突然停手了,許長歌暫時沒有出劍。
「既知結果,何必再戰。」
薛昌海搖了搖頭,表明了內心的意思。
「如你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放棄。」許長歌說道。
「若是對手是他人,我肯定會戰到最後。可此刻面對的是閣下,我有自知之明。接下來的時間與其浪費在毫無意義的爭鬥之上,倒不如與閣下聊幾句。」
薛昌海很清楚許長歌的本事,沒必要打下去了。因為許長歌會變得越來越強,等待自己的只是敗局。
「想喝一杯酒嗎?」
許長歌沉默了很久,轉移了話題。
「這是我的榮幸。」
薛昌海輕輕點頭。
隨後,許長歌讓混沌劍域散去,於雲端擺着桌椅,桌上放着一個琉璃酒瓶和兩個玉杯。兩人落座,許長歌親自倒酒。
「沒味道。」薛昌海喝了一口酒水,眼神恍惚了一下,很快恢復了神采,嘴角露出了一道微笑:「過程還是很好的。」
薛昌海早就已經隕落了,這只是他的一道歲月痕跡,自然品嘗不出酒水的味道。
「真不打了?」許長歌難得可以坐下來品一杯酒水,輕聲問道:「說不定你能夠找到我的破綻,從而將我擊敗。」
「一開始我也許有機會,但現在絕對不可能。」薛昌海說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許長歌鼓勵着。
「你是想要讓我成為磨劍石吧!」薛昌海一語道破了許長歌的小心思。
許長歌的心思被戳破了,沒有覺得尷尬,笑了幾聲:「放眼萬古,像你這樣的對手都沒多少個,當然想多打一段時間。」
「雖說我不知道閣下有何佈局,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成功。」
薛昌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心實意。某一瞬間,其眼底閃過一抹遺憾之色,不能親眼看到許長歌功成之時的畫面,甚是可惜。
「謝了。」許長歌舉杯一飲:「如果你一開始便傾盡全部,我有很大的概率扛不下來。」
聽到此話,薛昌海搖頭道:「你是一個不可超越的傳奇,就算封印了過去的道果,我也很難勝過你。敗了就是敗了,我不會給自己的失敗找任何的藉口。」
兩人對視了一眼,皆露出了笑容。
歲月法則察覺到了戰局已定,不會給薛昌海太多的時間。
慢慢的,薛昌海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其背後的各種異象虛影模糊了起來,逐漸消失。
「輸給你,不丟人。」
薛昌海抿嘴一笑,歲月的力量將這道意志抹除掉了。
看着薛昌海消散的方位,許長歌的心裏略微有點感慨,心底深處長嘆一聲。
外界,世人一臉茫然,不清楚這場大戰為何突然結束了。
尤其是龍族之人,無法接受祖龍戰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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