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捕捉海螺這種事情對岳恆來說是小兒科,為了不讓自己引起注意,他在連續幾次浮出水面換氣後,漸漸偏遠人群,游向了更深的海溝,那邊至少有幾十米深,不用專業潛水器具是下不去的,他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為什麼不趁機逃走?
岳恆也想過,但最後暫緩了逃跑計劃。
一來他的實力大損,即便逃走,恐怕也沒有自保之力,就連在碼頭作威作福的衛兵都可以拿捏他,他可以在這裏慢慢找機會恢復神識。
二來他不知道火靈族會怎麼追殺他,貿然現身並不是好計劃,靜觀其變才是最佳選擇,他也不用擔心曹同浦等人不知道他的死活,他在文部留有名冊,只要沒死,名冊就不會消失。
最後一個原因,他對水家的「撈海」工作很感興趣,而且洛回島位於北洋內,說不定他身上帶着的那塊神秘木牌能在洛回島找到提示線索。
作為新人,岳恆不可能表現得非常出色,更深一些的海溝珊瑚礁中,海螺數量更多,不過他只抓了一隻,其他的全都無視了。
日上三竿後,撈海活動就歇息了。
勞役們一人領到一塊烤乾黑麵團充飢,蜷縮在甲板上休息,躲避着強日曬,一直等太陽落下海平面後,再進行第二波打撈。
岳恆總算從幾個老勞役嘴裏打聽到一些消息,這個海螺名叫雞心螺,聽說有兩種作用,一個是雞心螺體內可能存在像貝殼那樣隱藏的海珠,非常值錢,第二個就是雞心螺肉質特別,是北洋罕見珍稀的幾種海妖獸最愛吃的食物,欲罷不能。
珊瑚礁伴生綠水草用於飼養雞心螺,人族將大量雞心螺搜集起來人工飼養,在某些特殊時間段大量投入到特殊海域,可以引來一些珍稀的海妖獸。人族高手再群起而殲之,從而獲得不菲的收益。
得知了這種有意思的消息後,岳恆更沒有逃走的想法了。
他安下心來當一個勞役,水家雖然做着人口販賣生意。對勞役也非常殘忍,但像岳恆這樣能按時保量完成任務的勞役,水家至少不會虐待他。
一周後的某個夜晚,岳恆拖着「疲倦」的身軀,與其他勞役一樣。站在甲板上排隊交還鐵籠與空鼓包,以及今天的收成。
待會兒自然能領到一份果腹的食物,等着回港口,岳恆已經習慣了這種流程。
不過他剛剛交完裝備,一個水家衛兵叫住了他:「你,過來!」
岳恆不動聲色,表情木然地走到邊上,注意到多個衛兵中,有位帶頭的高領銀鎧衛隊長,心中做好了隨時召喚「甲」文符的準備。低頭靜等着。
銀鎧衛兵長上下打量了一番岳恆,側頭問道:「就是他?」
旁邊一個衛兵討好道:「老大,就是這小子!一周前三爺帶回來的,作為一個新人,每天都能帶回來一個雞心螺,應該會點水性。」
衛隊長視線掃到岳恆身上,岳恆微微彎腰,露出恭敬的神色。
「你叫什麼名字?」衛隊長眼神如鷹鈎,冷冷問道。
岳恆答道:「小人叫蘇格。」
衛隊長上下打量了一番,抬抬下巴:「蘇格。聽說你水性很好,水三爺現在正好有個美差找人做,需要精通水性,腦袋機靈的人。你願不願意做啊?」
岳恆只能裝傻,問道:「大人,真有這麼好的美差?」
衛隊長和顏善目笑道:「當然有!你這是好運當頭,擋都擋不住啊!只要做的好,你很快就可以恢復自由身,三爺還能送給你一筆盤纏。你就成為洛回島有戶籍身份的人了。你還猶豫什麼?跟我走一趟吧!」
岳恆心中咯噔一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任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才對!
可他沒法拒絕,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當天回島後,岳恆就被帶到水家高級下人的居住地,吃住條件比勞役區強百倍,晚飯有魚有肉,甚至還有一小瓶酒。
第二天一早就有下人敲門,將岳恆帶到水家內院練武場的大堂內,說是水三爺馬上就到。
家丁帶着岳恆進入內堂,示意他坐在側邊寬椅上等候,然後悄然離去。
岳恆平靜地打量四周,與他一起等候的還有其他三十多個人,先來的有位置坐,後到的只能站着等。
這些人的來源複雜,不過很顯然有幾個相熟的小團伙,幾個人員聚集在一起,偶爾低聲交談着。
人數最多的一個團伙全都是身體強壯,身穿灰布短襟的武者,這些人與水家帶路的家丁相熟,身上衣服顏色差不多,款式相似,他們應該是從水家兵丁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所以他們態度相當桀驁,看不起其他人。
其次是七八個年齡段相差很大,衣着裝扮各不相同的體力勞動者,岳恆眼睛一掃就清楚了,這些人是從水家之外的碼頭挑選出來的老漁民,為首的中年人滿臉銅鏽,紫紅眼袋,一邊笑着聽四周人吹捧,一邊觀察着同屋其他人,甚至還與岳恆對視了一眼,岳恆從中看到了精明,狡詐,警惕等各種情緒。
剩下的人都很散,有靠海吃海精通水性的普通漁民,也有像岳恆這樣的水家海撈熟練勞役,岳恆之前在海船和營內與他們見過面,但沒聊過,一點都不熟。
「這麼多人一起做任務?看樣子規模不小,難道是危險海域的深海打撈?」岳恆腹側着,不動聲色仔細觀察着。
「哈哈哈哈!讓諸位久等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水三爺帶着管家大踏步走出來,同時拱手示好。
三十多人立刻禁聲,齊齊站起來,向水三爺行禮,即使他只是水家一個側房老爺,但堂內無人得罪得起。
水三爺一捋長袍,坐在主位上,示意大家都坐,然後說道:「今天請大家過來,是有一個任務拜託給大家,你們都是水性最好的高手,只要你們幫我完成這個任務,水家必定重重酬謝!來人,全都抬上來!」
後堂走出來六個家丁,或抱或抬四個寶箱,放在大堂中間,最小最輕的寶箱一個人就抱住,最重最大的寶箱需要四個人抬,而且放地上時明顯感覺到地面一震,裏面哐當哐當響。
「打開!」
水三爺吩咐道,家丁依次開箱,幾十人擯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這些寶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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