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弟兄們,快來吃飯嘍,熱氣騰騰的餅卷肉,來晚了就沒有嘍!」
大晚上,皎潔的月光照亮大地。
大地之上有兩處緊臨的,卻是敵對的營寨。
小規模的營寨里,深處三千鐵騎待命。而緊靠敵營的地方,卻是支着幾十口大鍋,有燉肉的,有蒸餅的。喊聲合着香氣,傳向對面龐大的營寨。
龐大營寨內,有八萬雙眼睛,在夜色里冒着綠光。
「高孟嚴太卑鄙了!」袁紹火燒眉毛一般,他第一次遭受這樣的「戰法」,然而他很快有了對策,叫道:「傳我命令,所有士兵返回各自的營帳,建立執法隊,出來者格殺勿論!」
沮授心中一驚,提醒道:「主公,如此一來,就沒有守夜的部隊了!」
袁紹面龐一陣抽搐,隨後道:「無妨,高孟嚴只有三千人,他若是突擊我的大寨,這也就向我的士兵揭露了他醜陋的嘴臉。他的謊言不攻自破,士兵為了活命,一定會拼死還擊的。我巴不得他來!」
沮授一想也有道理,如今袁軍處於一種什麼狀態他心中有數,袁紹的辦法,也是沒有辦法中的最好的辦法了。
於是,各部將官開始驅趕本部士兵返回營帳。由於袁紹存了些餘糧,這些糧食是優先供給軍官的。因此對於這些肚裏有食的軍官來說,對面的誘惑還是能夠扛住的。
不過袁紹很快遇到了困難。文丑作為領軍大將,提醒道:「主公,士兵們都餓着肚子,恐怕這執法隊很難建立。」
袁紹望着陸續返回營帳的士兵,大鬆一口氣,道:「就用我的親兵來當執法隊。」袁紹需要一定的人員保衛自己,他的親兵,是最後沒有餓肚子的。
就此,也就是一刻鐘的時間,袁軍大營就空了。不是沒人了,是所有人都進入帳篷里了。空蕩蕩的大營裏面,只有五百袁紹親兵巡邏。
袁紹定下心神,望見對面的高遠便異常惱火。衝着叫道:「高孟嚴,我的兵馬意志堅定,你這是白費心機。」他很想說糧草很快就又來了,但未免泄露軍情,他並沒有說。喊完這一句後,一甩袖子就走了。
他一邊向大帳走,一邊說道:「快快,給我做飯去。」原來他也是頂不住高遠大營里的酒肉飄香,肚子餓了。
高遠站在自家營寨里,皺眉看着已經「空無一人」的袁紹大營。他四周,原本熱火朝天的大師傅們,由於沒有「食客」,頓時無精打采起來。馬勺也扔進了鍋里,喊你「回家」吃飯的聲音。也是聽不見了。
一旁的司馬懿叭咂了叭咂嘴,顯然,主公的這個辦法被袁本初擊破了。
張遼、趙雲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而周倉直腸子,道:「主公,看來不行啊。」
高遠嘴角一翹,在他看來,自己這邊一喊,對面嘩啦啦八萬人全過來了,那才是見了鬼了。「不要氣餒。」他含笑鼓勵大師傅。「夜深人靜了,就會有人來吃飯了。」
他拉過來一張士兵吃飯用的大桌子,就招呼司馬懿等人,「來來來。都過來坐下,咱們邊吃邊等。」
眾人對視一眼,心說主公倍受打擊,咱們就不要再打擊了,陪着喝喝酒,再想其他辦法。
而大師傅們高興起來。對於他們來說,服侍主公吃頓飯,才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於是乎,眾將落座。大師傅們切肉倒酒,不亦樂乎。
高遠就和手下們開始宵夜了,然而他還是說道:「宣傳攻勢不要停,繼續喊口號。」
雖然眾人認為可能性不大,但還是輪班喊了起來。
「對面的弟兄們,快來吃飯嘍,熱氣騰騰的餅卷肉,來晚了就沒有嘍!」
寂靜的夜裏,口號傳出去太遠太遠。
袁軍大營內,士兵營帳中,睡不着覺的士兵聽到這口號,心如湯煮。
「誰擅自出帳,殺無赦!」一隊執法隊從一處營帳區走過,又前往其他地方巡邏去了。
一處營帳內,十幾名士兵私語。
「照這樣下去,非餓死在這裏不可。」
「不如前去高將軍那裏,重新開始。」
「高將軍是唯一為咱老百姓的諸侯,去到高將軍那裏,誰也不能說咱們。」
「執法隊剛過去,一時半會回不來,現在不走,餓的無法動彈的時候就走不成了!」一名士兵忍受不住腹內的飢餓,加上他早就有心加入并州軍,說完立刻就出了營帳,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剩餘的士兵面面相窺,他們當兵,只為了能夠吃飽肚子,同時還有一絲虛無縹緲的立功當官夢。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升官發財對於普通士兵來說,永遠只是個夢想。
但是在高遠那裏當兵就不同了,高遠治下每個人都有地,士兵更是有五畝,自己種不了可以租種出去收租子。真金白銀拿到手裏,將來上了年紀退伍了,後半生也有依靠。
「要當就當并州兵!」也不知誰喊了一聲口號,十幾個人呼啦啦都出去了。
人們的想法有時候驚人的相似,這一片營區越來越多的士兵走出了營帳,他們彼此默不作聲,卻是目標一致,加快腳步往營寨西北而去。
「快,快呀!」夜色中,士兵們相互幫助,一個個翻過柵欄,便向高遠軍營寨狂奔。
越來越多的士兵加入到了他們的行列,一時間少說三千人開始越「獄」。對於他們來說,如今的袁家勢力就是「監獄」,而高遠勢力就是「新天地」了。
「逃兵!殺無赦!」當執法隊趕到的時候,只是抓住了幾個倒霉蛋,但其餘人全部「越獄」成功了。
另一方面,高軍側。
駁雜的腳步聲在營寨外響起,由於夜色,什麼也看不清楚。
正在陪高遠喝酒的張遼、趙雲、周倉立刻起身戒備,而高遠心中一動,面露喜色,一旁的司馬懿若有所得,便向聲音的方向望去。
也就是半分鐘後。張遼三人露出驚詫的神色。只見自家營寨的柵欄外,露出一個個袁軍的身影。這些士兵神情忐忑的面龐緊貼在柵欄縫隙中,將手中的兵器一扔,叫道:「我們投降了!」目光卻是緊盯着冒着香氣的鍋。
真的來投降了!
隨着越來越多的袁家士兵進入高遠軍營寨內。清點一番進入有三千餘人,張遼、趙雲、司馬懿三人的驚訝無法用言語表達。
而大師傅們望着狼吞虎咽的袁家士兵,也露出了笑容,這說明自己的廚藝還是不錯的。「嘖嘖,做飯也能夠打勝仗!」
高遠對大師傅們作出了高度評價。說道:「繼續做更香,更多的飯,招待到來的兄弟。」
還有許多事情等着張遼、趙雲去做,他們只能將敬佩暫時放在心底,便遵照高遠的指示,絕口不提什麼投降,只當做是在接納本方的士兵。這讓原本十分羞愧和尷尬的袁軍降兵,心裏好受了許多,自然感激不盡。
「主公妙計,這些士兵稍加訓練就能主公所用。有了這些降兵的加入。就能夠減緩在并州招募士兵,從而土地失去壯勞力耕作的負擔。」司馬懿不由欽佩道。
雖然高遠掌控的山西并州易守難攻,是不錯的根據地,但人口稀少也是不爭的事實。全州十餘萬戶,六十多萬人。河內三郡多是屬於河南的地方,到時有四十萬人。
高遠計策得手,安置降兵暫且不提。
話說袁紹剛剛吃飽喝足上炕,還沒有睡着,外面就傳來沮授焦急的聲音。他不得不起身,走了出去。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公與,又有何事?」
沮授滿頭是汗,道:「主公,不好了。有三千餘人跑去高孟嚴那裏吃飯了!」
他這話說的委婉,應該直接說投降就行了。
但聽在袁紹耳中,不亞于晴天霹靂,被震的連退三步,叫道:「啥?三千人跑過去了!」他後退中一屁股坐在了席塌上,失聲道:「執法隊呢?」
沮授實話實說道:「執法隊人數太少。實難監管整座大營。」
根據鄴城傳來的消息,袁尚的糧隊最晚三天內就能夠到達。「一定要堅持三天,傳我命令,以百人隊為單位,實行連坐,一個人跑了全隊處決!」袁紹猙獰道。
這辦法殘暴,但不失為一個應急的好方略,於是乎袁軍開始施行連坐。但是呢,這反而促成了袁家以百人隊為編制,集體的倒戈。
來日夜間,竟然就有一百多隊人,全部投向了高遠一方。
這對於司馬懿等人來說,簡直是無法相信的事情。高遠全部的兵馬加起來也沒有一萬,這邊竟然就有一萬多降兵了。根本就沒有募兵,軍事力量就暴漲了一倍。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第二天的早晨,司馬懿由衷的讚嘆道。
高遠樂開了花,謙虛道:「這都是袁公的功勞。」
眾將哈哈一笑,齊道:「主公所言甚是,他知道主公缺兵,這就趕緊的送來了。」於是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然而有喜有憂,隨着降兵的暴增,問題也就來了,高遠也開始缺糧。不過好在沒多一會,徐晃和于禁來到,聽到降兵的事情後,也是打趣拜道:「主公,袁公知道主公缺糧,特地讓我們送糧食來了。」
沒有吃,沒有兵,自有袁公送上前。這就成了一句口號,經久不衰。這要是後世的說法,那本初就是提款機了,還是不用密碼的那種,隨提隨有,不用加鈔。
袁軍側,大帳中充滿了袁紹的咆哮。
袁紹依仗四州之力,耗費上千萬貫的巨資,這才打造出龐大的軍隊。後世的物價,那都要上百億。高遠什麼都不出,就出些乾糧,這就搶去了一萬多人。
袁紹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但他又沒有辦法,
當一萬多人投降後,他徹底坐不住了。如今的情況已經從堅守待援,變成了坐以待斃。袁紹是決不能坐以待斃的,於是乎,他作出了一個決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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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一章,晚上兩章連發。末將四更暴發,全軍突擊。不過若是打不下地盤,成績不好,那就是戰敗了。戰敗了,末將陣亡了,主公也就沒有了。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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