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拒絕投資人嗎?」在回去的路上,逐漸琢磨出一絲味道來的丹妮終於忍不住對着侯大盛開了口:「你知道我們面對的敵人是誰嗎?!該死的!那是這顆星球上最強大的國家!」
侯大盛沒有說話,丹妮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這次的情況,相信你也看到了。整個黑組幾乎全軍覆沒!知道嗎?是全軍覆沒!!然而,他們出動的僅僅是一支作戰小隊。同樣的小隊,他們有幾支我們不得而知。」
「但絕對不會少於四支!這還是一個方面的隊伍,他們隸屬於陸軍、海軍、空軍。又或者是海軍陸戰隊,我們同樣不得而知。但這三方面,都有着自己的頂尖作戰團隊!你覺得,豺狗還能支撐幾次這樣的進攻?!」
丹妮幾乎是咆哮的對着侯大盛吼道:「你難道要整個豺狗都徹底被打掉了,才肯低頭嗎?!」
侯大盛依然保持着沉默。丹妮此時似乎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完畢了,整個人靠在了座椅上不再說話。獵犬悶頭開車,一言不發。很快的,車子便進入了阿姆斯特丹的市區。
大街上的霓虹燈敞亮着,到處都可以看到人群。車子開的非常的平穩,在進入市區繞過了幾條街道後很快的停在了一間看起來有些年份的酒店前面。將車子停好,侯大盛便走下車來。
丹妮則是鐵青着臉,一言不發的跟着走了下來。但她始終沒有自己走開,而是一如既往的跟在侯大盛身邊。獵犬把車子停好,然後回到了侯大盛身邊點了點頭。一行三人便進入了酒店。
侯大盛和丹妮進入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很快的,獵犬便辦好了手續。三人隨即在門童的引領下,來到了酒店的電梯。乘坐電梯,去到了最頂層,之後在門口等候的一名禿頭的白人男子微笑的將他們迎接進來。
轉過了幾個轉角,卻見這名禿頭的白人男子引領着侯大盛三人打開了一間客房。然後進入到主臥室內,這是一間極為奢華的主臥房。或者說,這間屋子本身就極為奢華。
水晶吊燈明晃晃的掛在了至少四米高的吊頂上,地上鋪設着厚厚的土耳其地毯。踏上去仿佛讓人置身雲端。客廳里擺放着巨大的掛壁電視,這裏除去一間主臥、兩間次臥之外,還有一間書房、一間娛樂室和一間小型會議室。甚至有一個開放式廚房。
客廳內,有着一面巨大的全玻璃落地窗。從窗口可以觀賞到夜色中的阿姆斯特丹。侯大盛一行人沉默的隨着這禿頭白人男子,直奔主臥室。主臥室內擺放着奢華的大床,左側是一個巨大的落地衣櫥。右側則是一張奢華的辦公桌,桌子後面是一張老闆椅。再後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那禿頭白人直接走到了落地大衣櫥面前,打開了衣櫥。然後在衣櫥的側面不知道摸索了一下什麼。卻聽得「滴~!確認,管家威利斯先生。」然後便見得衣櫥內的隔板竟然緩緩的打開來,裏面的又是一部電梯。
「歡迎三位光臨服務站阿姆斯特丹站點洲際酒店,我們將會竭誠的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任何服務。希望您在這裏入住愉快。」這位禿頭的白人,用着他那無可挑剔的禮儀,對着侯大盛三人微微的一個鞠躬:「您的房間就在樓上。當然,這裏也是您的房間。請放心入住。」
說着,這禿頭的白人男子拿出一張帶着繁複花紋的金屬卡片交給了侯大盛:「有任何事情,您可以直接聯繫我。我們會竭盡全力,為您處理。」
卻見這禿頭男子說完這段話後,便躬身退去。同時還將房門輕輕的帶上。
侯大盛、獵犬和丹妮,都面無表情的走進了這部電梯。卻見侯大盛熟門熟路的,把那張有着繁複花紋的金屬卡片插在了電梯內一個隱蔽的插槽里。卻聽得「滴~~」的一聲輕響,隨即一個機械合成聲響起:「請核對您的身份。」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侯大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依然是面無表情。電梯的合成音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響起:「滴~核對正確!歡迎您的使用,尊敬的閣下。」
隨後,這電梯的門緩緩的關上。侯大盛他們感覺到電梯上行了一層樓的距離,便停了下來。當門再打開的時候,侯大盛他們便進入了一間全部被打通的巨大空間內。
抵達這裏後,侯大盛輕車熟駕的從電梯的插口裏面摸出那張金屬卡片。然後摸索了一下順着燈光,找到了牆壁邊上的插口。將這張金屬卡插了進去。很快的,那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滴~!請核對您的身份。」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侯大盛再次重複了這一句話。這是臨時設定的語音密碼。不僅僅是要聲紋核對上,還需要準確的說出預設的語言密碼。語種、詞句,都要是對的。否則的話,便會被認定為非本人。
然後麼……服務站對待冒充者、入侵者,從來都是一個處理方式。基本上你這麼幹,就相當於在對他們下戰書。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能夠從十字軍時代存在到現在。
「噠~噠~噠……」一陣輕鳴聲響起,隨後整個空間的燈全都亮了起來。這裏竟然是一處極為封閉的空間,陳設也沒有下面的奢華。更多的是實用。簡單的實木桌椅,透過通道可以看到幾處房間。
侯大盛對着獵犬點了點頭,然後獵犬便開始對整個空間進行全面的檢查。侯大盛則是對着丹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丹妮也不說話,徑直順着侯大盛的手勢在客廳裏面那張巨大的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大約十來分鐘後,獵犬走到侯大盛的面前點了點頭。然後站到了他的身後。侯大盛這才看着丹妮,沙啞着嗓子道:「我知道我們會面臨着什麼。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答應了投資人那麼我們就依然還是一把槍!」
「槍是什麼?!我們是戰士,對於我們來說槍當然很重要。但槍,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工具。如果損壞了,固然可喜。但如果代價合適,他們不介意損毀一把槍然後再換一把槍!」
侯大盛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沉聲道:「我現在大約知道,為什麼豺狗的前輩沒有留下關於他們和投資人的交易記載了。他們是不希望,好不容易擺脫了服務商手下一桿槍的身份。卻又再次的成為投資人手裏的一桿槍!」
「也許成為他們的槍,待遇會不錯。會很不錯。可又如何呢?!我們的命運依然不能自主!」侯大盛看着丹妮,聲音沙啞而堅定:「我們不能再做槍了!你經歷過格羅茲尼,你知道格羅茲尼發生過什麼。豺狗遭遇過什麼。那就是我們做槍的代價!我們不得不去面對這些,不得不付出那些代價!我們即便是全死了,你覺得投資人會覺得可惜嗎?!」
這下,換丹妮不說話了。她其實心裏隱約也感覺到了這個問題。可現在是生死關頭啊!
「我知道這樣對我們的危險。但眼前的威脅,是更要命的!」丹妮看着侯大盛,沉聲道:「與這顆星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成為敵人,別說我們一個小小的僱傭兵團。就算是一個國家,都得發怵!我們不是蘇聯,不是華夏!」
丹妮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敵人?!他是一個超級大國!這顆星球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他有着數百萬的精銳作戰部隊,有着這顆星球上持有最先進作戰武器的特種作戰部隊!而且還有很多後備的作戰部隊!」
「我們拿什麼跟人打?!只不過是一支小隊的進攻,就已經將我們最強的作戰力量全然打碎了。你覺得,我們還能扛得住他們接下來的進攻嗎?!如果他們最終選擇不惜任何代價的殲滅我們,你覺得我們能夠扛得住嗎?!」
侯大盛看着丹妮,緩緩的搖了搖頭:「扛不住。但扛不住,也得扛!自己做主,就還有一絲的機會。一旦投資人介入,我們唯一的命運就是不斷的為他們去征戰。然後呢?我們也許會在某次作戰中,直接被人打的團滅!」
「格羅茲尼,你肯定比我清楚。當時的豺狗就差那麼一點兒!而且,他的影響從當年延續到了現在。甚至我們現在面臨的麻煩,都是當年留下的首尾。」侯大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你覺得,這樣的首尾我們還能應對幾次?!」
不等丹妮回話,侯大盛便聲音低沉的道:「我的祖國,我的先輩們曾經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天助自助者。想要自主,很多時候就得面臨着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許這個代價會讓你粉身碎骨,但也許……你從此可以從別人手裏的槍,變成和他平等對話的對象。」
「至少……我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自己的命運做主!」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侯大盛靠在了椅子上:「我們是什麼?!是無家可歸的豺狗。如果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那麼這樣的豺狗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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