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莫家,溫馨雅急着規劃自己未來的一些計劃,所以下午的時候一直呆在房間裏,這樣寫寫畫畫,思思想想的時間過的飛快。
還是張伯親自來喊她,她才知道到了晚飯的時候。
莫家的飯廳與廚房相隔一道牆,與大廳隔斷開來,這一點倒是延襲了古代的風格特點。
來到飯廳的時候,外公正坐在長方形楠木餐桌前,桌子上還坐着二位年約五十多歲的傭人,溫馨雅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何媽和姜媽,是溫家的老傭人,是從前服侍過外婆的人,後來母親也是多仰仗她們才能平平安安的長大,爺爺對她們心懷感念,所以便從來沒有將她們當做下人。
上一世她來莫家的時候,這二位媽媽便對她表達了極大的善意,但是那時候的她自視甚高,自然瞧不起她們,甚至不願意與她們同桌吃飯,外公氣得勃然大怒,但是她們卻不曾真正生過她的氣,處處包容她,忍讓她,後來外公因為她的態度對她們心懷愧疚,所以就給了她們一人一筆錢,讓她們告老歸鄉,所以後來外公才落得那樣淒寒悲慘的下場。
這一世再見到她們,溫馨雅的心裏很是高興,因為這代表這個世上又多了二個人疼她!
「孫……孫小姐!」何媽和姜媽看着溫馨雅一直盯着她們看,頓時手腳不知道往哪裏擺,戰戰兢兢的自餐桌上站起來,她們自然知道,傭人和主人同席吃飯,這是不合規矩的,但是這些年來老爺子一個人吃飯甚是孤單,所以當老爺子要求她們同桌吃飯,她們也就沒有拒絕。
如今孫小姐回來了,老爺子有人陪着吃飯,自然不需要她們。
莫老爺子微微蹙眉向溫馨雅介紹道:「這是何媽和姜媽,是當年服侍過你外婆的老人,後來你母親也是仰仗着她們辛苦帶大的,她們不是外人,莫家沒有那麼多規矩。」
溫馨雅含笑看向她們:「何媽、姜媽你們好!你們快坐下來吧!」
何媽和姜媽瞪大眼睛,受寵若驚的道:「孫小姐,你也快坐下來吃飯,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本來打算讓老張問問的,但是張伯說你下午一直在忙,所以就沒有打擾,隨便做了一些拿手的飯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沒想到孫小姐竟是這般平易近人,和小姐一樣一點也不嫌棄自己傭人的身份,哪裏像溫如雅每一次來都將腦袋仰的高高的,拿鼻孔瞧人,甚至對她們與主人同桌吃飯頗有微詞。
溫馨雅笑着看着桌上的九菜一湯,每一樣都十分精緻:「晚餐很豐盛,一定很好吃。」
確實很豐盛,雖然只有九菜一湯,但是涵蓋了Z國八大菜系,而且暈素搭配得當,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得到了肯定,何媽和姜媽高興的拿起筷子便往溫馨雅的碗裏夾菜:「孫小姐,你要多吃點,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都瘦成了這樣,女孩子雖然瘦些好看,但是你如今正在長身體,可不能為了漂亮而虧了身子,將來可是想補都補不起來。」
溫馨雅看着碗裏堆成山的菜,眼睛一片酸澀,強忍着淚意,夾了一筷子青菜便放到外公的碗裏「外公你也吃。」
「何媽、姜媽別光顧着給我夾菜,你們也吃!」說完便又給她們夾了菜。
莫老爺子和張伯都欣慰不已。
「咳咳!」張伯看着面前空空的碗低低的咳了兩聲。
溫馨雅破涕為笑,為張伯夾了一塊紅燒豬蹄:「張伯你也吃,這紅燒豬蹄,不僅營養豐富,還能美容養顏,您多吃一點。」
何媽笑出聲來:「就他那張菊花臉,吃再多豬蹄也是浪費。」
姜媽附合道:「還不如留着給孫小姐吃,將來孫小姐一定長得白白嫩嫩的。」
張伯的面子掛不住:「好啊,你們都拿我開涮!」
滿屋子的歡聲笑語,讓莫老爺子突然生出一種圓滿:「家裏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莫老爺子的話讓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沉靜了下來。
溫馨雅笑道:「大家快吃飯啊,一會飯菜都該涼了,外公你也快吃。」
溫馨雅的吃相相當優雅,在莫家她沒有必要隱藏自己。
莫老爺子瞧着她吃飯時的一舉一動,混然天成的優雅與貴氣很是驚訝,但是驚訝歸驚訝,卻也讓莫老爺子暗暗明白,馨雅並不像資料上面所寫的那般淺顯。
張伯也有一瞬間的驚訝。
只有何媽和姜媽不覺得違和,因為在她們心裏,小姐如此,孫小姐自然也是如此。
很快莫老爺子幾人便發現了溫馨雅吃飯的習慣,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青菜,和一掃而空的肉類,大家心裏都酸脹得厲害。
溫馨雅又為自己盛了一碗飯,何媽和姜媽再也吃不下去,悄悄放下了筷子,孫小姐這已經是第三碗飯了,每一碗飯都盛得滿滿的,吃完之後碗底里一顆米飯也不見。
不知從什麼時候京里的名門夫人,世家小姐們吃飯總喜歡留下小半碗飯,仿佛這樣便更能體現出自己的高貴與富貴一般,哪家小姐像孫小姐這般。
溫老爺子握着筷子的手顫了顫,卻是如何也沒有夾菜的力氣。
張伯更是盯着溫馨雅,瞧着她一吃起飯來,便是心無旁騖的模樣,心裏亦是脹得難受。
溫馨雅正吃的歡快,便感覺到大家的目光看聚集在她的身上,不由得抬起頭來問道:「大家怎麼都不吃了,光看着我吃!」
姜媽強笑道:「孫小姐喜歡吃我們做的菜,我們都高興着呢。」
溫馨雅隱約明白了他們為何都是這副模樣,訕訕笑道:「何媽和姜媽做的菜很美味,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之前在溫家也不敢放開肚皮來吃,所以……我的飯量是大了些,一般只吃三碗就飽了……」說到最後她都有些心虛,現在哪家女兒還有這樣大的飯量。
莫老爺子不高興道:「你儘管吃,這點飯量莫家還養得起你,咱們莫家可沒有溫家那樣虛偽的一套。」說着又看向張伯、何媽還有姜媽:「你們也放開肚皮吃,今天誰不吃三碗飯,就不准下桌。」
溫馨雅不由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這就是親情的感覺!溫馨而自在,她不知不覺的放下了一切的心防,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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