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5點出頭,秦風在廚房裏解決完盒飯,就和王艷梅做了個短暫的交接班——最近這些天,店裏的晚飯已經改成了統一的盒飯,每份10元,保質保量,但最關鍵是省了做飯的時間。而像王艷梅這種走不開的崗位,就得輪着吃飯,要麼是秦風接手,要麼是王安接手,反正有關錢的事情,目前必須得是自家人看着。
今天是奧運會的最後一天,已經沒有什麼重量級的比賽,而晚上的閉幕式,又要拖到凌晨3點左右,再加上是周日,所以客流量和前兩天根本沒法比。
秦風看着店外只坐滿了7桌客人,心裏頭不免有點唏噓。
要知道,整個暑假以來,他還沒有一天見到屋外出現過空位。
「好日子要到頭啦……」秦風心裏暗嘆道。
遠處的巷子口,這時不期然地出現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光頭。
大光頭神情嚴肅,站在招聘啟事前駐足了良久,才按照告示上的指引,朝着燒烤店走來。
等他走到離店還有20米左右的位置,秦風終於發現了他。
像黃秋靜那種獨自一人來捧場的奇葩畢竟是少數,一般情況下,到烤串店吃東西的人,絕大多數都是三五成群。所以秦風一看到光頭,立馬就有了警覺。
「鬧事的?」秦風先入為主地以貌取人,覺得這光頭一臉兇相絕非善類。
可當光頭慢慢走近,隔着五六米,居然朝秦風露出了微笑。
這一笑,瞬間推翻了秦風幾秒之前的判斷,並且讓秦風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咧了咧嘴。
兩個人互相對視着,等光頭走到前台,秦風才真的被震撼到了。
這位大叔,身高少說也在195以上,在東甌市,絕對屬於神人級別……
「你們店招廚師是吧?」長相頗為兇惡的光頭大叔。說話的聲音卻很溫和。
秦風看着他愣了2秒,才回答道:「對。」
「我是廚師,正宗的廚師。」光頭大叔笑了笑,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模樣。很善意地給秦風減壓,然後問道,「你們老闆呢?」
眼見這位大叔是正經人,秦風說話就輕鬆了:「我就是這裏的老闆。」
大叔看着秦風,也愣了2秒:「真的?」
秦風認真地點了點頭。
……
半分鐘後。王安被秦風叫過來坐鎮前台,秦風自己則請這位姓董名建山的大師傅上了天台的雅座——很不幸,今天居然連天台都沒有坐滿。
坐下後,董師傅很開門見山地就問秦風待遇問題。
秦風微笑着說:「我們店裏還有個師傅,這個月估計能拿到6000塊,在我們店裏,貢獻越大,待遇就越好,多勞多得。」
董師傅笑了笑,端起杏仁腐喝了一小口。沒對味道做什麼評價,淡淡說道:「咱們不說虛的,你告示上說薪水面議,我以前上班的地方,給我的價錢可不低。」
秦風問道:「你以前拿多少錢一個月?」
董師傅張開手:「五千。」
秦風笑問:「酒店?」
董師傅點點頭:「嗯。」
秦風也沒問他什麼酒店,而是說道:「我找的是有做早點經驗的師傅,你在酒店是負責做早點的嗎?」
「不是。」董師傅很坦白地回答,然後緊跟着又解釋,「我是專門做麵食的,各種麵條、餃子、餛飩、燒麥。還有中式的一些糕點。拿來做早飯,這些東西應該綽綽有餘了。」
秦風打趣道:「行了,專業對口了。」
董師傅接着往下說:「你要是肯給我這個數,我就留在你這裏做。你要是給不了,我就找別家。說實話,我這些天也找了不少地方,人家都願意要我,可就是不肯給這個價。但我覺得吧,我本來就值這個數。自己要是降了身價,簡直對不起這麼多年的手藝。」
秦風微微點頭,心裏有點小猶豫。
從成本的角度來考慮,現在早點到底能賺多少,還是個未知之數。萬一生意不好,自己卻這樣不明不白地花5000塊請來一個大廚,顯然太過浪費。再者說像董師傅這樣的廚師,一般的小店恐怕也很難留住,一旦他有了機會,天曉得他會不會說走就走。到時候留下個爛攤子,秦風再想找個水平差不多的人過來救火,那代價估計就絕對不止5000元了。
認真地想了想,秦風沉聲道:「董師傅,你看能不能先在我這裏試用一個月,試用期我也給你5000元,咱們要是合作得好,那就簽一份合同,你得至少保證在我這裏做滿2年時間。」
「你肯給我5000一個月?」董建山有點吃驚。
秦風點了點頭。
董建山安靜了一會兒,不由笑了:「你這個小娃娃,氣魄比大人還大。我找了那麼多大排檔和酒樓,人家每天都賺好幾千的,也捨不得給我這個錢。」
秦風笑道:「董師傅,你別看我這店不算大,其實利潤也還可以。你在我這裏做,工資什麼的,絕對不會拖欠你的。」
董建山問道:「你現在是打算晚上賣烤串,白天賣早點是吧?」
秦風道:「沒錯。」
「那我晚上要不要來這裏上班?」
「不用。白天和晚上我用的是完全分開的兩批人。」
「我的上班時間呢?」
「白天的上班時間是早上4點半到9點半,就5個小時……董師傅,我說每天也就5個鐘頭的上班時間,一個月給5000塊錢是不是太高了?」
「……」
「你當我沒說好了……」
董建山忽然伸手在秦風的肩上一拍,笑道:「小秦老闆,我跟你保證,只要我在你這裏干,你的回頭客絕對多。我平時在酒店上班也就6個小時,5個小時和6個小時沒太大區別,還是那句話,我值這個價。」
秦風盯着董建山,見他滿眼自信的神色,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五千就五千,咱們先下樓試試你的手藝,可以吧?」秦風站了起來。
「試手藝是應該的。」董建山也跟着站起來,完全擋住了秦風前方的視線。
而就在這時,樓下後院裏,忽然響起了小趙萬分驚訝的聲音:「董師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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