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辦公室的大液晶屏上,一張中國地圖顯示出來,地圖的上海市飛快出一條條數據。跟着,每一條數據化成一個個七彩的光點,迅快停在相應的地點。
劉剛的眼睛落在那些光點密集的地方,共計有幾十個。而他們都分佈在上海、江蘇、深圳和成都四個地方,其中上海最多,達到了十六個。但這樣還確定不了最終的操縱者,但也能知道個大概了。
「就要這、這、這、這四個地方客戶地址、戶頭資料,找出他們背後相同的點,買賣時間和數量,曾經交易股票的名稱。把交易過同兩支股票的戶頭列在一起,然後給我一個圖表。」劉剛說道。他是把安泰基金和鴻信基金的拋開的。
「ok,沒問題!」卡爾說着,快地輸入指令,分解者光團ip地址,鎖定的四個城市中,戶頭數足有四千多個,要完成劉剛的要求,篩選起碼要進行十幾分鐘。但這時還不到生死時刻,時間充裕的很。
一刻鐘後,四個地方的ip戶頭被完整地分排好順序,將分散的ip拋去。屏幕上形成了六個團體。
「把交易過同三支股票的戶.頭列在一起!並把交易的股票、時間、地點和數量列出來。」劉剛說道。
又二十分鐘過去,數據分析完畢,.基本不再有分散的客戶團體。這已經可以說明問題了,參與德隆科技這隻股票的團體賬戶來自六個公司(或團體),通過交易股票的名稱和時間,劉剛很快判斷出神投基金和長信證券都在其中。這兩家公司都是與世紀對沖基金合作的中資公司,這麼來說,世紀對沖基金也該算在其中。那其他三個對手是誰?
證券交易一般分為場內和場.外交易兩個部分完成,場外的買入和賣出都是通過某個證券公司在內場的席位號交易的。相同證券公司都是通過相同的內場交易席位號,所以利用這一點,逆向查對,便可找到交易的證券公司名稱、營業部。
另外四個光團很快解開了,一個是德林證券成都.營業部,一個是國英證券南京營業部,一個是上海證券南京西路營業部,一個是南方證券羅湖營業部。另外兩個已知的對手也同時列在屏幕上,長信證券營業部和湘財證券張揚路營業部。
有了這些資料,卡爾進一步順藤摸瓜,從這幾個營.業部下手找到了真正的下單地址。除了長信證券是在本部下單進行股票操作之外,其他五家營業部的指令全部從一個地方出來的——陸家嘴長風大廈36樓,該樓層的租戶正是世紀對沖基金中國辦事處的地址!另外對對應證券公司的主機訪問中得到客戶分配地址的名稱分別為:國英證券、神投基金、德林基金、香港千葉財務公司深圳分公司、紅星實業公司。
看着屏幕列出來的地址、公司名稱、戶頭數量和.戶頭資金情況,劉剛和卡爾同時坐在那裏呆。
「為什麼會是世.紀對沖基金?難道他們對東方集團感興趣?這很是不應該的!難道他們已經現師傅在那裏了,這是直接衝着師傅去的?」劉剛在心裏不停地問着。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卡爾說道:「這裏面有兩種可能性,一是世紀對沖聯合六家公司對德隆科技展開的行動,另一個是世紀對沖基金借用六家公司的可操作戶頭單獨操作。」
劉剛點了一下頭,說道:「前一種的情況的話,問題就不是很複雜,說明世紀對沖是被動牽涉進來的;如果後一種可能性成真的話,這問題就有點嚴重了。」
卡爾沒有聽明白劉剛話中的含義,「哦?為什麼一個對手反而嚴重了?我倒認為第一種可能性比較難處理些。」
劉剛嘿嘿一笑,他當然不能把東方集團時查爾斯的老窩告訴卡爾的,所以他回答道:「第一種是比較複雜,這六家公司中,國英證券是中國最大的證券公司,德林基金也是現在中國金融市場上展勢頭最猛的一支基金公司,他們都非常熟悉大陸公司的遊戲規則,如果用我們現在的實力去和他們做對的話,真是有點以卵擊石的感覺。」
「唉,要是鐵哥在就好了,讓他跑一趟浦東,就什麼都知道了。」卡爾感嘆道。
現在,股市早已經收市了,看完各支股票的收市價格,劉剛站起身來,說道:「算了,再難也要做!我們先不聊了。我去總結一下戰果,你完成你後續的其它操作。晚上我們去城隍廟看節目。」
……
晨星兒完成今天的工作,世紀橡膠的漲停,讓她徹底放心下來。對於德隆科技的操作,她以工作繁忙為由,全部交給了閔冬他們去做。知道今天它漲停了,而且動靜很大,幾次遭受攻擊,都沒有被打開。這種操盤方式的確夠強悍的,但是晨星兒沒有搞清楚莫紹偉的意圖,也不願意稀里糊塗做傀儡,再加上喬治劉的原因。除了旁觀之外,她再也不想插手這隻股票了。
昨天因為在恒隆廣場見到父親和小明星在一起,讓她很不愉快。所以沒有送蕭軍回他外公家裏,獨自跑到外灘佔了半個小時,這才去劉玲家裏。
今天還沒有收市,她就離開了證券公司。帶上給蕭軍和老爺子的禮物,開車往南京西路上海證券的營業廳而去。
剛到證券部,正好收市,果然看到老爺子和李力推着蕭軍出來。
看着蕭軍的脖子上圍着自己昨天那條圍巾,她心裏莫名其妙地感到開心。不等蕭勁光跟她打招呼,趕緊迎了上去,一邊接過李力手中的輪椅推手,一邊對蕭勁光說道:「外公,我覺得要讓蕭軍多去幾個以前他熟悉的地方,尤其是對他來說印象深刻的地方,這樣會對他的恢復起到積極的作用。」
老爺子本來就看晨星兒順眼,而且現在實驗下來,蕭軍的確對那些印象深的東西反應比較強烈。於是說道:「好啊!你說吧,我們去哪裏?」
晨星兒想了想,說道:「他最熟的應該是家裏和上班的地方,再有……對了,外灘!他以前每個周末都會去那裏的,在那裏,他會變得非常非常低奇怪,我想那裏應該對他的印象最深才是。」
「好!」老爺子應承完晨星兒,緊跟着對李力說道:「小李,你去叫車,我們打車去外灘。」
今天天氣回暖,陽光很好,所以外灘的遊人比往日要多得多。但是江風卻很大,所以一下車,星兒把剛買來的絨線帽給蕭軍戴上,跟着又把他脖子上的圍巾連同他的嘴巴和鼻子都圍上,這才推上了江岸。
順着遊人的腳步,一邊走,星兒一邊給蕭軍耐心地講解着外灘建築的名稱、來歷和裏面的故事。別說,晨星兒雖然年輕,但是對外灘的建築掌故知道的還非常多,一點也不比那邊導遊介紹得差。在加上聲音柔柔地,聽得人非常舒服,常有一些外地遊客跟在他們的旁邊,旁聽她的介紹。
老爺子很少說話,從昨天起,他對晨星兒的好感就與日俱增,所以哪怕晨星兒有的地方說錯了,他也不插言,讓她盡情地講下去。
但是當他們走到大笨鐘的時候,卻生了一段插曲。
那時,晨星兒正指着海關大樓頂上的大鐘,說道:「……這個鐘來自英國,每到正點的時候,他都會準時敲響。聲音和着黃浦江濤聲,傳遍大江兩岸……」
這時,一個身穿皮衣的小伙子插嘴說到:「是嗎?現在正好是三點過一分,我剛才怎麼沒有聽到鐘聲呢?」
晨星兒一怔,看了一下大笨鐘,的確如此,臉上一下子就紅了!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沒又聽到。」說着回頭看向蕭勁光問道:「外公,這時怎麼回事兒?」
蕭勁光微微一笑說道:「大笨鐘每年都要檢修一次,時間都是西方聖誕節前夕,估計是整個原因吧。」
晨星兒聽罷看向那個小伙子說道:「你現在知道了吧?檢修!」
那個小伙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彬彬有禮地說道:「原來如此呀!小姐,沒想到你不僅人長得如天使一般,就連知識也是這麼淵博。我能不能請問一下,怎麼稱呼你嗎?」
晨星兒眉頭一皺,知道這個男孩子的目的了,問問題詩假,套近乎才是真的。但是她並沒有生氣,依然柔聲客氣地說道:「先生,請你還是找別的女孩子去吧。我很忙,沒時間理你。」
那個小伙子並沒有走的意思,反而厚着臉皮說道:「我不是壞人的,只是看着小姐長得實在是太美了,以為是哪位大明星降臨,着實忍不住要和你說上幾句話。唐突了佳人,向您說聲對不起了!」
「哦」一聲,晨星兒不再廢話,直接來到大笨鐘對面欄杆處,這裏可是蕭軍最喜歡的地方,連欄杆的位置都是絲毫不差。
但是那個孩子還是沒有走的意思,就站在幾米之外,看着晨星兒指着江水和對面的陸家嘴在說些什麼,江風吹拂起她的圍巾兩頭,就像兩隻白色的翅膀一般在她身後展開,側面看去,恍如天使降臨,栩栩如生。
他幾乎看呆住了,幾乎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這時,就見琳娜和約翰走了過來,琳娜碰了他一下,喊道:「小猴子,你在幹啥?是不是又在看美女?」
這個男孩子正是黃帥化名的萬珈麟。他指着晨星兒的側影,說道:「親愛的琳娜嫂子,小聲點好不好?我真的在看美女!你看看,你見過這麼美的女孩兒嗎?你還沒有聽她說話的聲音,那麼溫柔,那麼溫暖,簡直就像愛天使一般,讓我痴迷!」
「真的?」琳娜聽他說真的這麼起勁兒,不禁向晨星兒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就拔不出眼了,「嗯,算你小猴子還有點眼光!不過怎麼看你沒有平時那麼臉皮厚了呢?沒有上去攀談一會兒?」
「唉,沒想到我長的這麼帥,居然人家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一眼。你看看輪椅上的那個男人,半天也沒有聽他說過一句話,肯定是啞巴加殘疾!可人家的命那才叫好呢,這麼美的天使都芳心親睞他,唉~~,羨慕呀!嫉妒呀!」
「嘻嘻,看來你找到第二個讓你嫉妒的人了!」林娜說着,看向輪椅上的男人,位的太嚴實了,根本看不清長得如何,「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吧?」
「是呀!還是嫂子了解我呀!」萬珈麟馬上明白琳娜的意思。
琳娜微微一笑,拿出一台數碼相機,走到晨星兒的身旁,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說道:「對不……起!小姐,能……不能……幫我們……拍照片,謝謝!」
晨星兒直起身來,一看琳娜的一身打扮,美麗性感、舉止高貴脫俗,微微一笑,說了一聲「ok」,接過相機,然後對另一邊的蕭勁光說道:「外公,你跟他先說吧,我去幫她們拍幾張照片。」
拿着相機,想起自己第一次見蕭軍的時候,也是因為照相,才感覺到這個男人怪怪的,因此在心裏才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沒想到現在自己又在這裏要給別人照相了,而且同樣也是一個美麗的外國女孩子。
星兒給琳娜單獨照了三張相,只聽琳娜說道:「謝謝……你了。你是……我……見過的……最……」
她的中文實在不流利,說得艱難,聽得痛苦。晨星兒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不客氣,你可以說英語的,我聽得懂。」
一說可以用英語,琳娜馬上很開心地說道:「哇噻!真是太好了!我叫琳娜,來至紐約。」
「我是伊麗莎白,我也去過紐約。認識你很高興。」美女見美女,並沒有嫉妒,反而有些惺惺相惜。
「真的嗎?你的英語說得非常好,一定在美國呆過很長時間吧?」
「嗯,我在哈佛上大學,呆了幾年。」
「哈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開心,足足聊了十幾分鐘。晨星兒很久沒有去美國了,所以見到來自哪裏的人,而且是個一見就喜歡的美女,覺得格外地親。琳娜覺得能認識查爾斯的同鄉美女,也覺得是份榮耀。到了最後,兩人互留電話,而且還照了一張合影。
琳娜早就注意到蕭勁光了,見他白白眉,和藹可親,很想和他也照一張合影。而且她還對輪椅上的男人感上興趣,說道:「那個輪椅上的男的是你的男朋友吧?剛才我看你對他真好,真有耐心!他是病了吧?真的希望他能早點好起來!還有那位老爺爺很慈善,我很想跟你三人在合影一張,可以嗎?」
「謝謝!」晨星兒臉上一紅,又說道:「另外一個我喊他外公,他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好的老頭子,我去跟他說一下,她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星兒說着,走過去,對蕭勁光說道:「外公,琳娜小姐想跟您和蕭軍、還有我四個人照張合影,您看可以嗎?」
「可以呀,沒問題!照完相,就走吧。我感覺到小軍有點冷的打顫了。」老爺子的後半句忽然用英語說道:「來吧,就讓小李來照吧。」
星兒嗯了一聲,向林娜招了招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琳娜開心地走了過來,站在輪椅的邊上,晨星兒也站在了輪椅的另一邊,而老爺子就站在琳娜的旁邊。沒有人注意到,當林娜走到輪椅邊上的時候,蕭軍的一隻手臂居然抬了一下,頭也朝琳娜扭了兩下!
李力調整好角度和選景,按下了快門,然後將相機還給了琳娜。晨星兒跟她握了一下手,說道:「琳娜小姐,我們要走了!你要是不離開上海的話,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我請你喝咖啡。」
「謝謝,我就住在君悅酒店,歡迎你來做客!這次在上海會很長時間的,到時一定會麻煩你的。」
琳娜說着,又看了一眼蕭勁光,還有輪椅上打着哆嗦的蕭軍,說道:「不好意思,讓你的男朋友着涼了,你先走吧。我在外灘和朋友仔逛一逛。再見!」
晨星兒這回臉不紅了,揮手和她再見,然後推着蕭軍向停車場方向走去。
世界上事情就是這樣,每天你都會和無數人擦肩而過,其中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如果琳娜知道,她朝思夢想的查爾斯就在她身邊,而且還跟她一起早了一張合影,居然都沒有認出來,而且還看着他離去,不知道她會怎想呢?
蕭軍剛才並不是被凍着了顫抖,他是因為見到了琳娜才有的反應。當輪椅離開琳娜的時候,他的頭還向後扭了一下,似乎想看琳娜變了沒有。但晨星兒卻領會錯了,以為蕭軍有話向她說,於是低下頭去,安慰道:「蕭軍乖,一會兒到車上就不冷了!今天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來外灘,這才把你凍着了。回去我給你煮薑湯,給你熱熱身子!」
隨着走遠了,蕭軍又恢復了原狀,身體也不顫抖了,就像來這裏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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