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湘菀便早早到了湘宇的院子,昨日剛剛要他幫忙抓到那個丫頭,沒想到今日早晨便傳來消息說,湘宇抓到了人,湘菀不敢聲張,只得匆匆忙忙的到了湘宇的院子。
一進門就看到地上五花大綁了一個丫鬟,湘宇身邊還有一人卻是許氏的二等丫頭素秋,那素秋一見湘菀進來,倒頭便拜口中念叨道。
「多謝大小姐費力救我家二夫人,素秋給你磕頭了。」
湘菀見她哭得可憐,心中也有些安慰,自己都忘記此事還要找素秋,沒想到湘宇倒先把她找來了,當下也不由得朝弟弟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素秋你先起來,你確定這便是謀害二娘的丫鬟嗎?」
湘菀蹲到地上扒拉了一下那丫鬟滿頭的亂發,卻發現此人自己並未見過,那女子顯然也已經嚇懵了,渾身抖個不停,昨夜陸湘宇帶人綁她,她還以為誰要對她圖謀不軌,看清楚對方是湘宇後,便嚇得雙腿一軟。
她本以為替謝姨娘做完此事後,自己便可以高枕無憂,每月等着掌管相府的謝姨娘給自己送銀子,誰料到前日卻聽說謝姨娘的親生女兒被毀了名節,謝姨娘也因為此事收到了牽連。
她本想出去躲一陣子,卻沒想到自己剛剛收拾完包袱,抓她的人就到了,一時間嚇得她三魂沒了七魄,這才知道自己早被盯上了。
湘菀見她倒在地上簌簌發抖,緩緩的坐了下來,又讓人給她鬆綁,只叫夏竹和冬梅兩個拿了雞毛撣子站在她旁邊,這才開口笑道。
「不知這位姐姐幾時進的府,我還不曾見過呢?」
她見湘菀客客氣氣,膽子便也大了一些,也不發抖了,觀察了片刻,想着湘菀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不會什麼厲害的手段,當下便冷笑道。
「我自有我進府的時間,小姐也不必費心……。」
誰知話還沒說完,背上便被狠狠抽了兩下,本事夏日,她穿的也不多,兩雞毛撣子抽在背上一時間痛得她眼冒金星,差點魂飛天外。
「你個沒臉沒皮的賤蹄子,小姐問你話,你唧唧歪歪的,再不好好搭話,本姑娘手裏的傢伙可不長眼,到時候打殘打傷可全是你自己作的。」
夏竹見她臉都疼得扭曲了,便開口提醒,在她看來這樣的人還不如打死了,竟然和謝姨娘狼狽為奸,是合該被打死的。
那丫鬟聽到這裏連忙點頭,再抬起頭去看湘菀卻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懼意,再也不敢小瞧眼前這十幾歲的女子了。
「回小姐,我不是府里人,是謝氏讓我假裝府里人,說是有樁事情,只要我給她辦妥了,日後就不愁吃穿了,我也是財迷了心竅,還請小姐恕罪。」
她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謝姨娘交代的事情一下子全都說了,湘菀本以為需要很大力氣才能讓她招工卻沒想到這麼簡單,當下便道。
「你是哪裏人士?家住哪裏?那一日混進陸府的?謝姨娘怎麼認識的你?還有,你和謝姨娘謀害我二娘母親,是誰給你們出的主意?」
那丫鬟本以為說完事情就沒了,誰料眼前的少女卻丟出一連串的問題,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下也顧不上交代了,直往地上磕頭道。
「我都說,我都說,求小姐看在我將功補過的份上,輕饒了我,以後我迎春便感恩戴德銘記小姐大恩。」
湘菀見她如此識趣,當下也笑起來,便讓幾個丫頭取了紙筆,又讓平日房中管賬的秋蘭在一旁記錄,自己則審問起這個名叫迎春的丫鬟來。
要知道夥同姨娘謀害家中正主者,與姨娘同罪,要是交到衙門定會判她們絞刑,所以這迎春才這般識趣。
夏日,夜間雖然有些悶熱,可是屋外卻涼風習習,別有一番韻味,許氏坐在屋內,她被禁足這些日子來,無時無刻不在想着白氏和湘菀,前些日子又得知湘宇回來了,便更加想念,可是自己卻出不去,只讓她心中鬱結。
想到夜已深沉,許氏便想上床就寢,可是她剛剛站起來,便聽院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許氏心中奇怪,自己已經被禁足,怎麼還會有人來看自己?
當下便撩起裙擺,輕輕走過去,卻聽門外傳來一個嬌俏的女子聲音。
「來人啊,給我把門開了。」
許氏心中一暖,此人不是她的心頭肉湘菀又會是誰,當下再也忍不住便叫道。
「菀兒,是你嗎?」
湘菀本來聽完那丫鬟交代的事情,正在氣頭上,一聽許氏的聲音,只覺得喉頭哽咽,眼中已經佈滿了眼淚。
「二娘,是我是菀兒來了。」
許氏一聽是湘菀,也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門一打開,看見院門外的湘菀,她便再也忍不住了,只把湘菀狠狠的抱在了懷裏,其實許氏有過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在湘菀之前,那時候孩子生下來體弱多病,還沒出月就夭折了。
正巧這時候正房的白氏懷孕了,許氏本應該嫉恨,可是當小小的湘菀出生後,一看見湘菀屁股上那塊和她孩子一模一樣的血色梅花胎記,許氏便認為湘菀也是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她對湘菀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好孩子,好孩子二娘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許氏哭得淚眼婆娑,當下也只得拉着湘菀哭泣,一時間倒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了,卻見湘宇也在,許氏更為高興,拉過湘宇道。
「宇兒什麼時候回來的,二娘也好想念你。」
湘宇畢竟是男孩子,感情不如湘菀那般激烈,當下便笑道。
「二娘和姐姐感情好,這會兒才看到宇兒,宇兒可吃醋了。」
他這一說幾人都笑起來,學士這才想起來自己是禁足的,當下便道。
「你們怎麼把門開了,一會兒老爺回來,可仔細拿你們問罪……。」
她話音剛落,卻聽門外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嫻靜,是我錯怪你了。」
許氏慌忙抬起頭去看,來的這人不是陸元仲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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