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若,基因改造人。
她只是重度面癱,並非是沒有感情。
特殊的識別基因會讓她只在乎唯一親近的人,除此之外,哪怕人類覆滅也與她無關,以自身和親近的人為第一優先序列。
假如讓東方若在林輕和她的任何一人,與全人類的滅亡之間做一個選擇,她的世界觀、價值觀營造出來的固有思維,必然會讓她寧可選擇全人類滅亡,也不會選擇犧牲自己或是林輕。站在林輕和她自己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一種極其濃烈的感情,但是如果站在全人類的角度來看,這就是冷血了。
林輕在齊薇和東方若臨走前,告訴過東方若要聽齊薇的話,但是,東方若並不像舒蕙那樣會絕對服從林輕的一切命令,東方若一樣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把林輕當做唯一親近的人而已,如果說林輕讓她自殺,她當然不可能聽從。
然而,如果說讓她在自己和齊薇之間選擇一個活下去,那根本不需要懷疑,她肯定會選擇自己。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在禁閉室內。
「林輕……好可怕啊……到處都是血……」
齊薇渾身顫抖着,雙手幾乎是用盡全力地抱着林輕,埋頭低泣着,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液浸透了,頭髮也被鮮血黏在一起。
連林輕的衣服和臉上也被齊薇弄得滿是血跡,不過他現在根本沒法顧忌這些,只能輕聲道:「抱歉,是我來晚了。」
「哥哥?」
忽然,一個冷漠清脆的悅耳女聲從林輕的背後響起。
「小若?」
林輕剛準備轉身的時候,抱住他的齊薇卻是緩緩抬起頭,沾滿血跡的臉上,那怯懦和恐懼之色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冰冷,一雙細長的眸子緊緊盯着東方若,語氣仿若冬夜般寒冷,一字一頓道:「東、方、若?」
「你竟然沒死?」東方若冷漠地注視着齊薇,又對林輕道:「哥哥,快點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她在你身邊的話,對哥哥來說只有壞處。」
「壞處?小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林輕轉身看着東方若,剛想鬆開懷裏的齊薇,卻被齊薇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林輕微微一怔,低頭柔聲道:「別擔心,齊薇,我會在這裏一直陪着你,不會走的。」
「哥哥,你難道不相信我嗎?讓這個女人跟着你真的會害了你。」
東方若淡漠道:「據我觀察,這個女人是職業殺手,並且患有嚴重的精神病症,在她的心中有一種極其虛偽的救世主思想萌芽。如果是在過去的時代,這不過是臆想症,但是如今的她獲得了那種名為根的特殊力量,在這種混亂的末世之中,就讓她有了成為彌賽亞的可能性,在這種思想支配下的力量只會招來禍端而已。假如她成為哥哥你的夥伴,未來的某一天必定會對你造成嚴重的拖累,趁現在解決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齊薇再次渾身顫抖起來,死死地抱着林輕,唯恐最後的依靠也會消失。
林輕淡淡道:「小若,你錯了……陷溺於彌賽亞思想的力量,並不一定只會招來禍端,假如個人實力足夠強,強大到足夠顛覆這個世界,彌賽亞代表的將不是虛偽的精神殉道者,而是這個末世真正的救世主。」
東方若漠然道:「這僅僅是不可能的假設而已,個人的力量何其微小?一個人無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絲影響。哥哥,這個女人的表面上看似榮耀的彌賽亞,可是本質上與殺人盈野的惡魔並沒有什麼區別。」
林輕尚未說話,齊薇卻是驟然轉頭盯着東方若,雙眸冰冷而瘋狂,有些神經質地冷笑道:「我是惡魔?我是惡魔?……哈哈哈,我怎麼會是惡魔?我不是惡魔!你這個出賣了我的傢伙才是惡魔!」
齊薇把頭埋在林輕的懷裏,低聲抽泣着,不斷喘息着,仿佛陷入瘋狂了一般呢喃着:「從小大家就說我是最善良的孩子,我每年存下來的積蓄幾乎都捐給希望工程了,我每個月都會去流動採血點無償獻血,我為了救妹妹一把火燒死了十幾個拐賣孩子的人販子,我為了不讓齊廣輝那個惡魔繼續迫害無辜的人,我親手殺了他,我親手殺了我的父親!這樣的我怎麼會是惡魔?我是正義的!我不是惡魔!!」
「夠了,齊薇,別說了。」林輕感受着齊薇在懷裏不斷的顫抖,語氣也越來越瘋狂,不禁微微皺眉,輕輕一記掌刀砍在她的後頸,將她敲得暈了過去,淡淡地嘆口氣,然後將她橫着抱了起來。
東方若向林輕走來,冷漠道:「哥哥,趁現在殺了她吧,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
「錚!」
忽的,一片暗紅色的獨翼恍若幻影般刺下,驟然釘在東方若的腳步前方,修長的獨翼豎立着,露出一抹冰冷的鋒芒。
東方若不得不停下腳步,凝視着林輕,輕聲道:「哥哥,這個女人只是禍害,我建議你殺掉她最好。如果你需要女人解決生理需求的話,我可以幫你,我會學習這方面的知識,而且我認為我比她更加符合男性的審美觀,無論身材還是容貌,不是嗎?」
「我有需要的話,會教你的,不需要你學習。」林輕淡淡地搖搖頭,平靜道:「小若,剛才你說個人力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絲影響是吧?問一句,你沒有看過古書吧?也不清楚我的力量吧?」
「古書?聽這個女人說過。」東方若沉默了半晌,淡漠道:「哥哥背後的這片羽翼,就是那種名為根的力量吧?但是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
林輕低笑一聲,「錚!」背後的獨翼驟然化為一抹鋒利冰冷的光芒,划過禁閉室地面上的金屬板,瞬間撕裂出一道足有一米多長的巨大切口。
東方若凝視着那道平滑深入的切口,不禁沉默下來。
林輕微微眯起眼睛,冷漠道:「如你所見,我剛才只用了一半的力量,此外,在三米之內,以我的速度可以空手接住大多數手槍的子彈,並且大多數步槍都無法傷害到我,哪怕是超遠程的反器材重狙的狙擊子彈我也能提前發現躲開。哪怕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有把握正面擊潰世界上任何一支精英特種兵部隊。」
東方若似乎略微有些呆滯。
「現在,你還認為個人實力無法影響世界嗎?」林輕靜靜地凝視着東方若:「順帶一提,這只是根的初生形態而已,繼續蛻變下去,將會一次次產生質變,如果按照古書所說的那樣,根進化到最後的層次,顛覆這個世界並非是空想。」
「根……不符合任何科學依據……」
東方若沉默許久,低聲道:「我明白了……哥哥,對不起,今後我會把這種情況考慮進去。」
林輕淡淡地搖搖頭,「等會兒齊薇清醒過來了,你給她道個歉吧,我感覺她似乎快被你逼瘋了啊。」
「哥哥,她已經瘋了。」
東方若漠然地盯着林輕懷裏的齊薇,淡漠道:「根據我剛才的觀察,還有她說的那些話,我可以推斷她已經瘋了。她從小至今是如何養成這種觀念的,我不知道,但是她為了正義這種虛妄的理想目標而活着,剛才卻被我顛覆了她的認知,打破了她的世界觀,再加上受到大量血腥造成的強烈刺激,這將會導致她在精神上的壓力很大。」
林輕不禁微微皺眉。
東方若繼續道:「而且她似乎很相信同伴這種關係,我為了活下來,告訴那個軍官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那個軍官對我的美色而產生錯誤印象,致使他相信了我的話,決定放過我而將齊薇折磨至死,她由於哥哥你而信任我,我卻出賣了她,這些都是對她的精神上的重大打擊。」
林輕看着在懷裏昏睡的齊薇,她依然緊蹙着眉頭,不由得皺眉問道:「她會怎麼樣?」
「她會患上中度或是重度的人格分裂症,具體情況還需要再看看。」東方若神色冷漠,輕聲道:「這個女人身上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人格分裂後的危險性也很高,而且會在未來帶來不小的麻煩,我的建議是趁現在殺了她。」
「東方若……」
林輕驟然抬起頭,眼神冰冷之極,「記住,無論我的同伴是什麼人,都不允許你再說這種話,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哥哥了。」
東方若呆滯半晌,沉默着低頭道:「我知道了。」
林輕淡淡道:「走吧,等會兒需要你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你先幫齊薇洗……」他頓了頓,搖搖頭,「算了,你暫時別出現在她的面前,我找舒蕙幫她洗澡吧。」
PS:(昨天改大綱,寫了半天的東西全都刪了重寫,重新寫的章節又改了兩遍還是不滿意,今天早上又改了一遍才差不多,後面的好幾個情節改的我有點頭疼,大家投票慰問一下可憐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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