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滑了多久,楚湘在一個出口跌出。頭頂上方有一顆樹,樹上掛着一份信,楚湘解下來看,上面寫道:
一次機會權當玩笑,只是考驗你的勇氣。如果看這份信,證明你勇氣可嘉。我陳臨夜的徒弟就應該有視死如歸的氣概。從此你留在這裏修煉……
最後一句話讓楚湘忍俊不禁。
——大功告成之日,你就可以滾了。
管中窺豹,可以看出樂哥性格不拘一格。
楚湘現在身處之地和被「修木宮」所囚禁那人之地相似。只是這個天坑的直徑更寬,更幽深。坑周圍的懸崖峭壁十分陡直,好像斧砍刀削一般,絕壁中間圍成的坑洞則猶如巨口對着蒼穹,似要吞噬上方的一片天。
絕壁上的岩紋顏色奇特,紅、黃、藍綠相間,猶如一幅水艷麗水墨畫。飛禽在岩縫中飛進飛出,鳴叫、覓食。坑中各類奇花異草珍稀樹木繁茂如織,形成一片色彩斑斕,組成一個世外桃源的人間仙境。
四側坑壁有一道懸泉飛瀉坑底。坑底下邊有地下河。旁邊有一個水池。池旁是一幢竹屋。四周竟還用籬笆圍繞。形成一個院落。院落中有塊平整如桌的大石,上面放一把琵琶。楚湘撥弄琴弦,發出錚鳴之聲,在這坑谷中迴旋不斷。
楚湘在周圍轉了一圈,此間真是避世離囂絕佳之地。難怪陳臨夜和夏侯如羽這對神仙眷侶隱居這裏終老。
楚湘進入屋子。是里外間,外間是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裏間是臥室,床桌箱櫃籠篋等物也一樣不少。還有一排書架,上面整齊擺放着很多書籍,詩詞歌賦經史子集盡有,還有些稗官野史才子佳人的故事。
桌上有一面梳裝鏡。早已蒙塵。鏡尤在,鏡中人卻早已離世了。
楚湘把鏡上塵土抹去,自己的影像印入鏡中。楚湘對鏡中的自己扮了個鬼臉。
桌上還有一片方形物用油布包裹,就打開。是一本薄書,廖廖幾頁。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字——玄天九刺。
楚湘翻開,去看第一頁上面的字。
——樂哥槍法,玄天九刺,研習通徹,破盡天下術。
奇智者,四年小成,八年中成,十二年大成。
上智者,八年小成,十六年中成,二十四年大成
中智者,十二年小成,二十四年中成,三十六年大成。
泛泛之輩,知難而退。不自量力,萬劫不復。
原來是「天狼槍」譜秘籍啊!楚湘驚喜萬分。他又翻以下幾頁,上面寫道。
——玄天九刺,分為刺魔、刺神、刺人三部。每部三式,共九式。
刺魔式:奪心、獵魂、刺魔。
刺神式:神風馭、破金甲、天狼舞。
刺人式:欲取先予、冰封長瀾、以兵制兵。
楚湘把書翻了兩遍,這本所謂的武功「秘籍」只有招式名稱,卻沒有如何修煉詳解。這是算哪門子武功秘籍!楚湘有些懵懂,自言自語。
「師父啊,你讓我怎麼學『玄天九刺』!難道想讓我自己再創槍法!」
一定有招式詳解藏在某個地方。楚湘翻遍了整個屋子,連灶台里也不放過,結果一無所獲。到是找到了兩袋早已變質的米麵。還有幾包精心保存的植物種子。
楚湘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又繼續找,把院裏也翻了個遍,包括周邊樹縫花叢石隙,還是徒勞無功。
楚湘餓了,他在天坑中轉悠,找到兩顆果樹,還有山棗樹,楚湘摘了些山棗果子充飢。楚湘想起幾包農作物種子,不知要在此間呆多久,總不能總吃山棗果子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吃完。
既然有種子就有地,最後楚湘在屋後發現幾分開墾出來的地,只是多年沒人照看,長滿了草。反正現在無事可做,楚湘就從屋裏找來鋤頭,開始鋤草整地。
下午的時候楚湘從地里刨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打開,裏面用油布包着一封信。
難道是槍法招式!
楚湘趕緊打開,上面寫道:好徒弟,修煉之路漫長無期,你要先學存活之道,不至於餓死。幾分薄地是當年我和你師母開墾出來。不過你師母調皮總是偷懶,活基本是為師幹了。當然,我也不與她計較……
信中還提醒楚湘,箱子裏有幾套精心保存的衣服,是師娘親手縫製的。所用布料和線都經過奇法防腐。但還是建議讓楚湘拿出來吹曬一下。並且還告訴楚湘地下河中有魚,可以捉幾條放在池子裏養。日後好打牙祭。
末尾寫道:切記,地是好地,好好耕種。祝好收成。
楚湘看完捧着那信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是該哭還是笑。信中沒有半字提及「玄天九刺」,他應該如何修煉?
楚湘喃喃說:「師傅啊,你雖然死了這麼多年了,折磨人的功夫楚湘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師傅啊,你的神功招式在哪兒?師傅,我不愛吃魚……」
楚湘用了幾天時間把地清理出,引水澆灌了地,又種了那些種子。又想辦法從地下河中捉了些魚放在池裏養。雖然不愛吃魚,以後也要吃了。
楚湘還遵照信里吩咐,把箱裏的衣物拿出來吹晾。於是在箱底又發現一份信。現在,意外出現的信已不能帶給楚湘驚喜了。沒準兒又是師傅在折騰人。
這次信中就一行字:好徒弟,不能閒下來!
於是楚湘就不讓自己空閒下來,每天找些事做。黎明即起,打掃庭院。經營薄地,餵魚養鳥,讀書習字。在未找到「玄天九刺」修煉方法前,楚湘還開始抽出時間修煉端木家絕學「太虛烈陽式」。其中多處難懂地方,楚湘就一遍遍琢磨習練……
無人陪伴雖然倍感寂寞,但是卻對學習修煉大有裨益。日子單調卻很充實,不知不覺過了半月左右。楚湘每天不得閒,每天把自己弄的精疲力竭的。楚湘的夢漸漸多了起來。
這晚楚湘迷迷糊糊,恍惚間發現桌前有一個藍衣女子坐着對鏡梳裝。背影纖細。
楚湘問她是誰,她卻不語,仍專注打扮。
這時候被「修木宮」囚困在深谷中的那個大叔突然進來,他身後拖藤蔓,衝到床前大聲對楚湘吼道。
遇夢而醒!
楚湘打了個激靈,霍地從床上坐起。
大叔消失了!梳洗女子不見了!卻聽得院內琵琶陡然響起。伴隨琵琶聲的是一個女子珠玉般的歌聲。
風雨江湖,**難阻。
有人在夢裏追夢,
有人在揮灑真情,
就讓恩恩怨怨化做彩虹。
夕陽依舊,江水還東流。
等不到你的消息,
盼不到你的歸期。
除了手中的劍,我是否能讓你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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