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中午,太陽正當空。
車窗外傳來一陣陣吆喝聲「湖北歡迎您!武漢歡迎您!歡迎各位貴賓光臨!」
「大哥,誰在叫你!」林凡說道:
石頭回道:胡說!我在這裏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
「三弟,這是喇叭,它不是叫誰!」福星喚道:
林凡接道:我知道——它是喇叭。
「你故意拿我尋開心是不是!」石頭舉起手——去打林凡。
林凡一邊跑、一邊嚷着「你說是就是嘍!」
石頭追着林凡,喊道:看我不揍扁你。
「大哥,大家都在下火車,我們快點下去吧!」福星叫道:
石頭止住腳步,喘道:你給我小心點。
「大哥,你到凳子上坐會。」許半仙扶着石頭,說:
石頭撐着胸口,說道:你小子注意了,我不剝了你的皮,我把——把李字倒着寫。
「俗言道:大人不計小人過,你是大人,你不怕別人笑話,你只管來。」林凡答道:
石頭應道:你承認,承認自己是小人了。
林凡說:我······
「看在你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石頭打斷道:
「大哥,你莫要理他!你保重身子!」許半仙喚道:
「許老頭,理我咋了!我有傳染病嗎!」林凡接道:
許半仙瞥了一眼林凡,不屑道:你就是一小人。
林凡罵道:死老頭······
「林凡,你閉嘴。」福星喝道:
「大哥,火車在走。」許半仙愣道:
石頭喊道:兄弟們,咱們拿上包裹——跳車。
大夥急急忙忙拿上包裹。
「砰」
「砰」
不巧,林凡跳中一塊香蕉皮。
香蕉皮一滑。
林凡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哈哈~
「你們還笑,你們過來拉我。」林凡摸着屁股,不滿道:
石頭答道:不拉。
「都是兄弟,你們太,太······」林凡皺着眉頭,呢喃道:
「誰叫你成天瘋瘋癲癲!嘴上沒個把門的。」許半仙湊上前,說道:
林凡呻吟道:二哥,你對我最好了,你過來幫我一把,你扶我起來。
「大哥,咱們從那出去,那個出口可以讓人隨意出入。」福星指着前方,喚道:
石頭叫道:許兄弟,你把我的行李拿好。
「哎!關鍵時刻,必須靠,靠自己。」林凡撐在地上,感嘆道:
「福兄弟,我們幾個走了,林凡不會跑丟吧!」許半仙說:
福星應道:這才剛出火車站,他丟不到哪去!
石頭附和道:他不是小孩子,他會跟上來。
許半仙說道:這裏人生地不熟,怕就怕······
「兩位兄弟,對面有家飯館,我們過去吃碗飯,在那歇歇腳。」福星嚷道:
石頭回道:好是好。
不過,我們剛吃不久······
「大哥,我們有錢,隨便吃一口、吃兩口都行,我們難得到這一回,千萬別對自己吝嗇······」福星拍着包裹,說:
「再有錢,也不能這樣花。」石頭答道:
許半仙道:大哥,福兄弟說的不無道理,我們好不容易到這一趟,我們放開手腳花它一次······
石頭嘀咕道: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值當!
「大哥,偶爾而已!偶爾!」許半仙喚道:
「大哥,我們走吧!」福星哀求道:
石頭應道:走就走。
「你們幾個混帳東西,你們打算把我丟在這嗎!」林凡站在車站出入口——東張西望。
「先生,麻煩你讓一讓!」
林凡見着眼前的大美女,心中一片歡喜。
他剛要開口說話。
「噗」
一陣臭氣衝來。
林凡捂上鼻子,連連退後。
美女夾着腿,尷尬道:不好意思!我去上廁所。
林凡回道:小姐姐這邊走!
美女滿臉通紅,一步一挪的走。
林凡把手搭在側欄上,說道:我在這裏侯着你們,你們遲早都要過來買票的。
「大哥,咱們進去裏面坐。」許半仙叫道:
石頭喚道:這麼熱的天氣,我們就在門口坐。
「夥計,你上飯菜。」福星喊道:
夥計問道:幾位爺,你們要些啥菜?
福星說:你把飯館所有的好菜——全部端上來。
「福兄弟,我們每人點一個菜就可以。」石頭打斷道:
福星探過頭,小聲道:大哥,我們是要大吃大喝。
石頭回道:不可讓費!
福星面向夥計,嚷道:你去準備。
許半仙靠向石頭,喚道:大哥,那些吃不完的,我們打包走。
石頭辯道:許兄弟,這種天氣,打包會餿。
許半仙應道:飯菜過氣(久)了是不新鮮。
「大哥,許兄弟,你們在這坐,我趁此刻去把車票買好。」福星說:
石頭接道:抵達荊州市——最早的車也要兩個鐘頭後,你吃完飯——再去。
「大哥,林凡還沒來······」許半仙說道:
「林凡不用管他,我們打幾個包回去······」石頭搶道:
「大哥,林凡如果找不到我們,我們出發時——也沒找到他,我們就!」許半仙說:
福星嚷道:大哥,你讓我出去找,我一定會找到他。
石頭應道:你快去快回。
福星直往外奔。
「大哥,你先喝碗茶。」許半仙倒着茶,喚道:
石頭望着四周,說:你把它擱在桌子上。
「你想在這裏充大爺嗎!」
「我有錢,我的錢在家裏。」
「我也有錢,我的錢在柜子裏。」
「老闆,我沒有和你說笑!」
「我也沒有和你說笑,你有錢給錢,沒錢把你身上的衣服——留下。」
「不行,我的衣服是新的。」
「不是新的衣服,我要它何用!」
「你們是開飯館,不是開黑店,我好說歹說······」
「你給了錢,你愛怎樣就怎樣!」
「老闆,你通融一下······」
「你也通融一下,你把錢付了,你走,我給你讓路,你留下,我給你搬凳子!」
「老闆,你派個夥計跟我回家一趟!」
「夥計們,把他那件衣服扒下來。」
「野蠻,野蠻。」
「夥計,我們的飯菜為啥還不上!」石頭叫道:
夥計扭過頭,答道:客官,你稍等片刻,我們飯館來了一個騙吃騙喝的······
「誰騙吃騙喝!我沒帶夠錢,我回去······」
「你離開這,我們上哪找你去!」
「我在武漢大學教書,你們可以去武漢大學找我。」
「一個老師,咋就這麼不要臉!兜里沒錢,還學人家泡妞,還說啥!(學女人說話)你想吃什麼!你想喝什麼!你隨便——點,結果人家點了兩道本店的招牌菜······」
「我說過,我沒帶夠錢······」
「你出來把妹,你為什麼不帶夠錢!你分明就是沒有錢帶,你就是想賴賬。」
「你把我想得太齷齪了,我咋說也是一個人民教師!」
「教師,教師,只教不師,你教別人仁義道德,自己卻行卑鄙無恥之事。」
「你!」
「你什麼!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背地裏齷齪至極,就像你,剛剛說起話來——話中帶風,一旦動真格,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在我這裏,沒門······」
「老闆,他欠你多少銀子?」石頭詢問道:
老闆回道:不多,20個銀光頭。
石頭答道:那是40文錢。
「對!40文錢。」老闆應道:
石頭說:你把它記在我們名下。
老闆瞅着石頭,打量道:這個倒可以。
可它,它不是小數目······
「你打開門做生意,你到底做不做!你不做的話!趕快把門關掉,我們去別家吃飯。」許半仙打斷道:
老闆接道:我們做,我們做。
「老闆,我們的行頭不咋地,我們吃得起那種飯,我們就有付飯錢的能力。」石頭說道:
「夥計,快上飯菜。」老闆叫道:
石頭喊道:夥計,多加兩副碗筷。
「兩位兄弟,謝謝你們的幫忙!剛才的飯錢,我馬上回去拿給你們。」人民教師走過來,禮道:
石頭回道:白教授,你不必多禮!
「這位兄弟,你知道我姓白?」人民教師疑問道:
石頭應道:白教授,我們多年沒見······
「多年沒見!」人民教師念到:
「客官,你們出來吃飯了。」夥計吶喊道:
許半仙接道:大哥,白教授,咱們外面說話。
石頭請道:白教授,你請!
人民教師回道:請!
「二哥,你們真會想,你們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邊,你們跑來這邊瀟灑快活······」林凡說道:
「你咋說話呢!我們什麼時候瀟灑快活了!」福星嚷道:
林凡答道:「吃飯」不瀟灑、不快活嗎!我最最喜歡吃飯。
福星接道:你不會說話,你可以不說。
林凡回道:我說錯了嗎!
「哦!你想歪了吧!」林凡愣道:
福星應道:我想你個頭,你快走啦!
「白教授,我們十年前從荊州市和你坐同一列火車抵達這裏······」石頭說:
「十年前!這十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想,想不起來。」人民教師接道:
「我們過來那次有個美女,她十分喜歡櫻花。」許半仙提醒道:
「我的女神。」人民教師嘀咕道:
許半仙喚道:大哥。
「你們見我那年是何年?」人民教師問道:
許半仙接道:1936年農曆6月份······
「當時火車上有一群人以兄弟自居······」人民教師應道:
「你想起來了。」許半仙興奮道:
人民教師說:你們有四、五個人,還有幾個人······
「他們就在外面,他們一會都會過來。」許半仙答道:
「白教授,咱們不等他們,咱們吃飯。」石頭嚷道:
人民教師回道:兩位兄弟,你們吃,我在那邊吃飽了。
石頭應道:我們也在火車上吃飽了,我們進來這裏就是嘗嘗鮮,你拿筷子夾一點。
「我真的吃不下了,要不這樣!你們隨我回去喝兩杯。」人民教師答道:
「不,不,不,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買了回家的車票,再過個把小時,我們就要坐車回家了。」許半仙辭道:
人民教師說道:既然如此!我出去買兩瓶酒······
「白教授,我們兄弟不勝酒力。」許半仙嚷道:
人民教師抓着頭,喚道:不對呀!我記得你們全都能喝酒,特別是那個灰兄弟,他很喜歡喝酒。
許半仙說道:這些年,我們兄弟戒了。
「戒了好,喝酒傷身體。」人民教師附和道:
「大哥,你來吃飯也不等我。」
「我等你幹嘛!你不是過來了嗎!」
「要不是二哥過去接我!我還在那邊傻站着。」
「林凡,大哥說了,我們走時,我們為你打包。」
「他叫林凡!」人民教師驚訝道:
林凡得意道:我的名號這麼響嗎!這裏也有人認識我!
人民教師指向林凡,說:你不就是那個灰兄弟。
「你誰呀!你別指着我!」林凡推開人民教師的手指。
「林凡,他就是我們來武漢的火車上,火車上遇到的那個白教授。」石頭叫道:
林凡回憶了一遍,說:那個教書的呀!
「是,我是教書的。」人民教師回道:
「三弟,是教授。」福星強調道:
人民教師微笑道:都一樣,都一樣,我就是一個教書匠。
「白教授,我們兄弟上次用的是假名······」石頭說:
「我理解,你們出門在外,你們擔心有人圖謀不軌。」人民教師應道:
石頭接道:白教授,你想多了,我們是有難言之隱。
人民教師接道:差不多啦!你們隱瞞,自有隱瞞的道理。
「白教授,你為何會在這?」林凡詢問道:
人民教師微笑道:我們有緣唄!
林凡回道:有緣,有緣。
「你們別干坐着,你們吃飯,吃飯。」福星喊道:
人民教師答道:幾位兄弟吃。
「我吃完飯和老闆在裏面掰扯,多虧這兩位兄弟······」人民教師續道:
「白教授,啥虧不虧的!舉手之勞,我們不提了,不提了。」石頭打斷道:
林凡坐下,說:你們繼續勞,我吃飯了。
許半仙說道:林凡,你吃飯不久,你像十年沒有見過米一樣。
林凡端起碗,嚷道:美食當前,不吃——才是傻子。
人民教師笑道:林兄弟性情耿直,隨性,隨性。
石頭叫道:白教授,兄弟們,咱們也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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