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1984 第216章 強者掌握話語權
第217章強者掌握話語權
李雲海利用了信息差，再次死死的、牢牢的卡住了東洋人生產高端cca的脖子。愛字閣 m.aizige.com
而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計當中。
看着木村和小野那一臉想吃人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李雲海心裏別提多暢快了！
而他的後手還遠遠不止這一點！
現在，主動權又回到了李雲海這邊。
每噸cca的國際售價是11萬美元，拿貨多的話，談一談價格，10萬美元也可以銷售。
而最重要的兩種原料，東洋人只能找李雲海拿貨。
李雲海給他們的價格是5萬美元每噸。
也就是說，東洋人每售出一噸cca，有一半的錢要交給李雲海。
換言之，李雲海可以通過這兩種化學原料，繼續掌控全球cca的話語權。
誰要是不聽話了，我可以不再提供原料給你，或者我提高售價，無限降低你們的利潤。
這一手玩得實在漂亮！
就連老狐狸木村和小野，也被李雲海算計得死死的，拿捏得死死的。
木村和小野相顧黯然，他們現在唯一能爭的，就是拿貨價格。
小野一臉無奈的說道：「李先生，我們兩家公司，已經出了兩億美元的專利費，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些優惠？五萬美元一噸實在有點貴。」
李雲海搖了搖頭：「我們的生產成本有這麼高。我們前期的研發投入更多。5萬美元，我們也只是賺點小錢。」
木村則提出另一種解決方案：「李先生，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全球的cca，只有我們幾家能生產，為了大家的利益，我們應該聯合起來，提價！把銷售價格提升上來。」
這一建議馬上得到了小野的贊同：「全球原材料上漲，人工價格上漲，所以我們也必須提價銷售！當然了，價格可以一點點的慢慢提升。我們每年上漲10%就行了。全球的碳粉生產企業，只能從我們幾家採購cca，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那我們都能大大的賺錢！」
木村見李雲海不為所動，苦着臉道：「李先生，你們國內的人工、原材料都便宜，你當然有錢賺，可是你得為我們想想。我們東洋請一個工人，工資至少都要幾千美元，是你們工人的幾十倍。如果原料採購太高，我們的利潤實在太低了。」
他說的也是實情，東洋的人工的確比國內高得多。
李雲海請人只要25塊錢一個月，加上各種福利待遇，一個工人每個月也只需要40元左右。
而東洋的工資，起碼在一萬人民幣以上。
適當的提高cca的售價，對大家都有好處。
全球的原材料和人工價格，本就是不斷上漲的。
特別是我們國內，未來幾年間，工人的工資將由幾十元上漲到幾百元。
李雲海微一沉吟，說道：「我同意你們的建議，cca的全球售價，可以根據市場進行合理的調節，每年上浮10%左右可以接受。」
「喲西！」木村和小野同時發出肯定的讚嘆聲。
眼見cca再次被李雲海卡住了脖子，這兩個傢伙對李雲海的態度，又變得無比恭敬。
勝者為王，強者為尊。
他們之間打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商戰。
現在勝利的一方明顯是李雲海。
東洋人就是這樣的，他們佔了優勢，就會得意忘形，一旦被打痛了，自然對你畢恭畢敬。
木村和小野，向李雲海買進了50噸製作cca的原料，5萬美元一噸，一共是250萬美元。
一切談妥，雙方表面上似乎達到了一個難得的融洽狀態。
李雲海第一次和他們握了手，還說要請他們晚上一起吃飯。
木村和小野答應晚上一起聚餐。
談完事情，兩人起身告辭，他們下榻在芙蓉賓館，離長島飯店並不遠。
看到boss們走出來，外面等待的秋野和石田等人，紛紛上前。
木村沉着的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再說了！走吧！」
秋野和石田顯然很不服氣，原以為馬上就可以耀武揚威，不鳥李雲海那傢伙，沒想到又要被李雲海卡脖子！
一路上，他倆都在說李雲海的壞話，說這樣的合作是不公平的。
木村沉聲說道：「在強者面前，沒有公平可言。廣場協議簽訂的時候，你們覺得公平嗎？你們怎麼不飛到米國去跟他們理論？我們要謀求的是合作共贏，而不是鬥氣。李雲海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我們都被他年輕的外表所欺騙了。他看起來年輕，其實比我們都厲害！」
小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中華地大物博，人傑地靈，藏龍臥虎，多的是奇人異士。我們以後和他們打交道，一定要萬分謹慎。還好這次總算是談妥了cca的授權。我們的損失，以後可以從銷量上找回來。」
秋野和石田，見兩個boss都如此說話，也就不敢再詆毀李雲海。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打工仔，貶低李雲海，也是為了討好這兩個大boss。
李雲海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摸着下巴，一臉的沉着。
他並沒有因為打敗了東洋人而沾沾自喜。
cca只是所有科技樹上的一朵小花。
就算這朵小花開得再大再好看，放到整棵大樹上，也不過如此，毫不起眼。
秋野說的話，雖然很刺耳，但也很真實。
除了cca，我們還有什麼？
計算機？
複印機？
汽車？
這些現代工業的高科技產品，我們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
我們只卡住了別人一個脖子。
別人卻卡住了我們一大群脖子。
李雲海的雄心壯志，也再次被秋野的諷刺話給激盪起來。
嚴夢雨看着一臉嚴肅的李雲海，輕聲問道：「老闆，你在想什麼呢？眉頭皺得這麼緊？」
李雲海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我們在太多的領域，都打不過鬼子！我們的弱項實在太多，我們要一項項的趕超！」
這個課題太大，大得超出了嚴夢雨的認知和理解範圍。
她眨着好看而又清澈的眼睛，說道：「老闆，你這麼厲害，你肯定可以打敗他們的！」
李雲海啞然失笑：「這不是單靠我一個人就可以成功的。」
他雙手搓熱，然後用力搓了搓臉，說道：「不想這些了。你去忙吧！」
嚴夢雨抿抿嘴唇，說道：「老闆，我接到家裏的來信，我爸跟我講，多虧你幫了我們，你借給我家的500塊錢，我來還。」
李雲海幾乎忘記此事了，聞言這才想起來，說道：「哦，你說那事啊！不用着急。等你手頭寬裕了再說吧！你媽媽生了嗎？」
「生了，還是個妹妹。」
「女兒好！以後你們就會明白。」
「我也覺得女兒好，不吵不鬧，還會關心人呢！」
「這麼想就對了。等你們幾姐妹以後長大了，都嫁了人，你父母肯定有晚福可以享。」
當天晚上，李雲海在長島飯店宴請木村和小野一行人。
楊舒月知道李雲海在這邊請客，特意過來敬酒。
秋野看到楊舒月那漂亮的臉蛋和傲人的好身材，不由得抹了一把臉，端起酒杯笑道：「姑娘，你不能只敬李先生，你也要敬我們一杯酒吧？」
楊舒月拿起酒瓶，給自己的酒杯倒滿了，說道：「我敬大家一杯。」
秋野哈哈大笑，端着杯子出來，和楊舒月碰了一下杯子，眼裏放出亮光來：「姑娘，我們再單獨喝一杯！」
李雲海對楊舒月說道：「楊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楊舒月對着他嫣然一笑，這才施施然離開。
秋野看着她玲瓏曼妙的背影，流露出無限的非分的渴望。
李雲海只是出於合作的情份，請他們吃一餐飯。
飯後，秋野提出來到旁邊的歌舞廳玩。
李雲海是招待方，對方提出了要求，便說了一聲好。
他帶眾人來到歌舞廳，買了門票。
李雲海對這種場所並無多大興趣，說道：「木村先生，小野先生，你們在此玩玩吧，我家裏還有事，失陪。」
木村和小野對李雲海的盛情招待表示了感謝。
李雲海轉身離開。
經過大堂時，正好看到楊舒月。
楊舒月向李雲海笑道：「剛才多謝你解圍。」
李雲海點點頭：「他們只是我的客戶，你不用對他們太過熱情。」
楊舒月笑道：「他們是東洋人吧？一看就是。李老闆，你的生意做得很大。」
李雲海說馬馬虎虎，混口飯吃。
楊舒月說你還混飯吃啊？那我們都是討米了。
她跟着李雲海走出飯店。
11月份的西州，天氣驟然冷了下來，怕冷的人早就翻出棉襖穿上了。
李雲海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下班了吧？」
楊舒月說是的，我早就下班了，我現在回家去，李老闆，再見。
李雲海說了一聲好，上了車，見她還站在冷風中，又問道：「你還不走呢？等男朋友來接嗎？」
楊舒月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公交車站：「我等公交，我在這裏看得到車子，這邊還暖和一些。」
李雲海推開車門，說道：「上車吧，我送你。」
楊舒月嫣然一笑，也不矜持，坐上了後排，說道：「謝謝李老闆。」
李雲海問明她家所在，吩咐莊勇開車，先送她回家。
「楊總是大學畢業嗎？」
「我讀的是大專，讀的還是師專。你想不到吧？畢業以後，我本來是想去當老師的，分配到了家鄉縣城的一所中學，我卻發現，自己並不適合教書。」
「為什麼？」
「我喜歡和人面對面的交流，或者做一些實在而具體的事情，而不是面對着一群娃娃自言自語。正好我二叔這邊招工，我就拜託他，把我給招了進來。」
「你二叔？就是楊光楊經理吧？」
「是的，就是他。」
「那這邊的工作呢？符合你的理想嗎？」
「一般般，做的是服務和招待工作，我又感覺不太適合我。」
「都說男怕入錯行，怎麼你們女人也有這方面的選擇困難症？我未婚妻也是的，她學的是舞蹈專業，結果對跳舞並不感興趣，換到了文化局工作，又覺得枯燥乏味，又要換工作了。」
「她有你這麼有能力的男人照顧，還上什麼班啊？直接當太太不就好了？經營好一個男人，也是女人一輩子的事業呢！」
兩人聊着天，送她到了家門口。
李雲海幫她打開車門。
楊舒月下了車，捋着頭髮，朝李雲海揮了揮手：「謝謝李老闆，再見。」
李雲海點點頭。
莊勇開車離開。
回到家裏，李雲海看到艾米和沈秀蘭都過來了，正和林芝坐在一起交談。
她們三個人正在學習外語呢！
艾米會說英語和意大利語，口語說得都很純正，當沈秀蘭和林芝的老師，再合適不過。
林芝看到他進門，笑道：「吃完了？那幫東洋人沒灌你酒吧？」
她一提到酒，李雲海馬上打了個酒嗝，笑道：「喝了幾杯而已。他們都去歌舞廳玩，我幫他們買了票就回來了。」
艾米朝他笑了笑。
她和李雲海想像中的外國姑娘有點不同。
李雲海以為的外國姑娘，都是活潑好動的，甚至玩得有點瘋。
但艾米卻十分的文靜，甚至有點內向。
可是她情商並不低，很會說話做事。
李雲海走過來坐下，問道：「你們吃過飯了嗎？」
林芝道：「早就吃過了。今天的晚餐是秀蘭幫忙做的，她做的飯菜可好吃了，可惜你沒有口福。」
李雲海啞然失笑，心想她的廚藝，我還陌生？
沈秀蘭抿嘴淺笑道：「林芝，我的飯菜，沒有你做得好吃。你看雲海，被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了，以前他又瘦又黑的。」
李雲海最近還真有點發福，主要是鍛煉少了，吃得好了，出行有車代步，連走路騎車的時間都少了許多。
林芝說道：「我打了報告上去，局裏聯繫了圖書館，他們很高興你能捐100萬冊圖書，說你捐書的時候，會召開一個專門的捐贈儀式。還要在館裏給你勒碑紀念呢！」
李雲海哈哈笑道：「那我這200萬不白花。」
沈秀蘭道：「你別打擾我們，我們在跟艾米學意大利語。」
李雲海道：「好好好，我不打擾你們。我到書房去工作。」
林芝道：「你等下開車送一下秀蘭！」
「送什麼送啊？就讓她住我家得了。反正多的是房間。」李雲海起身準備上樓。
沈秀蘭道：「我今天晚上留下來，那你明天早上還得送我，因為我得上班。我是坐公交車過來的。」
「你的單車呢？」
「我現在住在宿舍，單車騎得少，就送給我妹妹了。」
「你還真大方，一輛單車，說送就送了。你走的時候喊我一聲，我下來送你。」
李雲海說完，便上樓來到書房。
四海集團的招聘啟示，將於下周一開始在報紙上刊登。
他要求的學歷比較高，高級一點的職務，都需要大專以上學歷。
到時有沒有人來面試？李雲海心裏一點譜也沒有。
這個時代的大學生，畢業以後都是有工作分配的，雖然現在流行下海，但下海也是自主創業，而不是幫人打工。
李雲海現在身邊能用的人，就是林小鳳，還有即將到來的倪教授。
還好這兩個人都是高知。
四海公司現在的貿易業務，都虧了林小鳳管理。
李雲海肯定會聘請林小鳳為四海集團的副總，成為核心主管。
倪教授過來後，會擔任四海集團科研院的院長，這個身份最符合他搞科研的性格。
李雲海現在還缺一個得力的秘書，一個財務副總，一個管生產的副總，一個管銷售的副總。這幾個職務是必須招人的，而且要招厲害的人。
沈秀蘭懂財務，人也聰明伶俐，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但沈秀蘭不可能辭職過來幫李雲海。
李雲海安排她到公司掛職，不過是想給她分套房子罷了。
他忽然想到一事。
倪教授能不能多帶幾個人過來？
那可都是中科院科研所的高級人才。
科研所也是企業。
倪教授能過來，那他的手下說不定也能過來！
李雲海看看時間還早，便下樓打了個電話給倪教授。
電話接通了，但倪教授不在家。
李雲海只得放下話筒，想着明天再打一通電話。
沈秀蘭學完了意大利語，讓李雲海送他回去。
李雲海開車送她。
天華大廈宿舍區離商業局宿舍區並不遠，從朝陽路過火車站，往北開幾里路就到了。
沈秀蘭坐在副駕，嘴裏念念有詞的在複習剛學的意大利語。
這姑娘，現在學外語就跟着了魔似的，真的是坐也思、行也思。
李雲海笑着問道：「秀蘭，意大利語怎麼說我愛你？」
「啊？我不知道啊，艾米還沒有教我這個。我主要是學習怎麼和外商對話，學我愛你做什麼用？我又不找意大利男朋友。」
「哈哈！我教給你吧！tiamo！」
「tiamo？真的假的？你怎麼會說意大利語？」
「我和林芝姑姑學的，你以為就你會學外語嗎？我也有在學。」
「那就奇怪了，你不學別的，偏偏學習我愛你這個詞語呢？你不會還想找個意大利的美女吧？」
「不用了，好女不在多。有你和林芝，我很知足。」
「你說什麼？」
「我說錯什麼了嗎？」
「哼！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了！你不是說分手了嗎？」
李雲海這才知道說錯了話，不小心把內心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便道：「你是我的前任嘛！也算擁有過了。不管以後將如何結束，只要我們曾經擁有過。」
「可是――算了，不想和你說話。」
「這就開始不理我了？之前怎麼說來着？分手不是單方面的事？」
「哼！無賴！」
「哈哈！」
車子很快就到了，李雲海和她下了車，說道：「12月1日，你可以搬進新房住了。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太過冷清，就把小玲接過來住，她上下學有單車，也不算遠。其實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就怕你不肯答應。」
「什麼事？你又不說，怎麼知道我不肯答應？」
「我籌備成立四海集團，想請你當我的財務經理。」
「啊？我哪夠資格？」
「秀蘭，我很欣賞你。你踏實肯干，敏而好學。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嗎？對不起，我不同意！」
「唉！」
沈秀蘭傲嬌的揚了揚下巴，走上樓去。
李雲海靠在車門上，掏出相思鳥來，點上一支。
風很大，一支煙吸不了幾口，全餵了冷風。
沈秀蘭來到二樓，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
「喂，你還不走？要不上來坐會兒？」
「算了！不上去了！」
李雲海把被風吹滅的煙頭，丟掉花壇附近的垃圾桶里，回頭上車離開。
沈秀蘭雙手扶着欄杆，看着桑塔納轎車駛出院子。
她的思緒，像這北風一樣凌亂。
剛才李雲海的話，不斷的在她耳邊迴響。
tiamo！
他為什麼單獨說這個詞？
難道他是故意的嗎？
就是想通過意大利語言，來傳達某種隱秘的感情？
沈秀蘭抿緊嘴唇，眼角忽然一酸。
這時後面的宿舍門打開來，韓慧真走出來，咦了一聲：「我就說嘛，我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又不見人進來。這麼冷的天，你站在外面吹北風呢？不嫌冷得慌？」
「我讓自己冷靜一下。」沈秀蘭笑了笑，走進門來，雙手捂了捂冷冷的臉頰，說道，「你還沒睡呢？」
韓慧真笑道：「我和劉傑去長島飯店的歌舞廳玩，剛回來。今天在那邊看到好多東洋人。」
她和劉傑在戀愛，這也不是秘密。
劉傑人品家世都不錯，追姑娘，那叫一追一個準，當然除了沈秀蘭和林芝。
韓慧真講起那邊的見聞，滔滔不絕的說道：「說起來真是個笑話。有個東洋人，一定要找舞廳的一個姑娘跳舞，人家不同意，他就拿出一沓厚厚的錢來，砸那個姑娘。」
「還有這樣的事？這不是污辱人嗎？可以報警的啊！」
「報警？人家是東洋來的商人，可牛氣了！你沒看他拿錢砸人的氣勢，還說一萬不夠，我給你兩萬！」
「哼！這些東洋人！真提欠收拾！我要是在場，也拿錢砸回去！」
「你哪來這麼多的錢？」
「他扔過來的錢啊！再砸回去就是了！後來怎麼處理的？」
「飯店的工作人員勸解開來了，當然打不起來。」
「無聊！」
「可不就是無聊嗎？秀蘭，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單位的馬建文特別喜歡你？」
「沒發現，沒興趣。」
「我跟你說，馬建文的家庭還不錯的。」
「他什麼樣的家庭，跟我沒有關係。你也別八卦了，睡了吧！明天還得上班。」
沈秀蘭躺在床上，想着tiamo這個詞，嘴裏不由得輕輕念出來。
她又想到李雲海對她的誇獎，一陣心酸，一陣甜蜜。
哪怕明知道李雲海還喜歡自己，可是三個人之間的感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又怎麼能放下身段和臉面，再和李雲海好呢？
她從小所受的教育，不支持她這麼做。
八十年代的社會風氣，處於兩個極端。
一方面是傳統的古板，一方面是新潮的無以復加。
就像程林，才18歲，明知道侯一健有家庭，她還是義無返顧的跟着他，勇闖天涯，哪怕最後落下一生的傷悲，也在所不惜。
這樣的事情，即便放到40年以後，也是很震驚世人的新聞。
事實上，不管哪個年代，神仙都攔不住人想人，也擋不住青年男女之間那熾熱的情。
沈秀蘭失眠了。
她在想要不要辭職去幫李雲海。
李雲海身邊有多少人可以用，沈秀蘭心知肚明。
她現在發奮的學習外語，一方面是為了提升自我，一方面是為了和林芝一較高低，更多的就是想替李雲海排憂解難。
李雲海參加廣交會，需要懂各國外語的人才。
沈秀蘭知道他需要，所以努力讓自己變成他需要的人。
現在李雲海需要她過去當財務經理，她要不要過去？
那意味着，她將辭去最令全家人驕傲的商業局鐵飯碗！
這一步，沈秀蘭邁不出去。
所以她才糾結和痛苦，難以成眠。
李雲海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就給沈秀蘭帶來這麼大的困擾。
他回到家，抱着林芝呼呼大睡。
次日，李雲海也聽說了長島飯店歌舞廳發生的事，他不用問也知道鬧事的人肯定是秋野千里。
這天，又有兩個遠道而來的客戶，來到了四海商店。
在廣交會上的時候，李雲海的四海集團還沒有找到辦公場所，所有留下的名片，印的都是四海商店的地址。
布朗和洛根循着名片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四海商店。
李雲海知道他們這兩天必定會過來，所以在店裏等他們。
「哈嘍！布朗先生，洛根先生！」李雲海大笑着上前，和兩個洋客戶握手。
四海商店的工作人員，經常能看到洋人，也就見慣不怪了。
李雲海還教給劉燕和汪麗麗一些簡單的英語對話，讓他們看到洋人時，也能聊上幾句。
布朗和洛根也是來找李雲海要授權的。
洛根問道：「李先生，我們的錢，你收到了吧？」
李雲海說我已經收到了，我在等你們過來，我們到我的公司去吧！
洛根和布朗在商店裏轉了一圈，然後跟着李雲海來到長島飯店。
李雲海請他們來到二樓的辦公室，拿出專利授權書來，給洛根和布朗每人遞上一份。
洛根和布朗帶了專業的律師過來，這麼重大的交易，當然要有律師在場。
他們仔細看過兩遍，確認沒有問題。
等完成手續後，李雲海這才把原料需要單獨採購的事情說了出來。
洛根和布朗的反應，和昨天的木村還有小野一模一樣。
李雲海解釋給他們聽。
洛根和布朗良久沒有說話。
能怪誰呢？
只能怪他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也小瞧了李雲海。
李雲海見他們猶豫，便拿出自己和東洋人簽訂的協議，請他們看了一眼。
同時，李雲海又告訴他們，我們的cca，將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價格調整，每年提升10%左右。
洛根和布朗雖然也是剛認識不久，但此刻有了共同的利益，便低聲交談起來。
李雲海也不着急，淡定的看着他們討論。
授不授權，對李雲海來說都沒有太多的區別。
他可以靠着cca橫掃全球的耗材市場。
未來有年銷500億美元的市場在等着他！
就算將來他只能佔據一半的市場，也足夠他笑傲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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