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們合作共同改造明朝政府和清朝政府?」蔣北銘問道。
「你可以這麼認為。」濤敏說道,「不管怎麼說,你我都是4oo年後的人,明朝也好,清朝也好,目前的體制是擋不住歐洲人的,我們為什麼就不能聯合起來呢?」
「你現在想聯合了?」蔣北銘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咱們之間還有聯合的可能性嗎?濤敏,我現在沒法回答你這個問題。至於怎麼處理你們兄弟兩個,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穿越大會的決議,要想改變這個決議很難。起碼許朗、韓萬濤這些參加過高麗行動的人就絕不會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我知道你們在乎的是什麼,鄧朝暉的事我也不想。但是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我們有沒有聯合的可能。」
「我不知道。」蔣北銘老老實實地回答,「就算我現在答應你,你還想回榆林灣嗎,你覺得榆林灣還會讓你回去嗎?」
「蔣北銘,我們約定的停戰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濤敏轉移了話題,「我希望能把停戰繼續下去。我和你說一句實話,我現在的打算就是呆在朝鮮搞土改,編練朝鮮新軍。將來你們如果滅李自成、滅皇太極的話我也不會插手。但是我有個請求,希望能把滿族這個民族保存下來,他們可以來朝鮮。」
蔣北銘有點吃驚濤敏的變化:「你想一直呆在朝鮮,你想做朝鮮國王嗎?」
「難道這有什麼不可以嗎?」濤敏笑道,「朝鮮的那個胖子原先不也是抗聯的師長嗎,也是從中國過去的。」
「那我也和你說一句實話。」蔣北銘看着濤敏的眼睛,「我無法判斷你今天說的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更無法相信你,因為我沒有辦法判斷你是不是因為這次的偶遇而臨時編出來這些話。但是你說的這些我可以向穿越大會進行匯報,我也可以繼續咱們的停戰期。」
「謝謝,北銘。」濤敏抬頭看了看遠處的福州號,「你能這麼做我已經很感激了。」
「濤敏,你也是一個聰明人。」蔣北銘又說道,「我希望你今天說的這些是真的。我們都是4oo年後的人,從某種角度來說,咱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咱們將來的敵人也會是一樣的。不管是明朝還是清朝,不管誰入主中原,咱們終歸要面臨已經到來的大航海時代和即將到來的工業革命時代。如何讓中國結束內亂,儘快的去適應世界形勢的變化才是最重要的。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不奢望你能幹掉皇太極,只要你能不幫他就可以。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作為榆林灣最高軍事指揮官答應你,我會遵循咱們的停戰協定,我甚至還希望把這個協定延續下去。只要你不主動幫助皇太極進攻明朝,我們可以答應把朝鮮讓給你。」
「北銘。」濤敏看着天嘆了一口氣,「我現在還這麼稱呼你我的心裏也不好受,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咱們就會走到了對立面。六年多以前,我們剛剛被上天拋到這個時代的時候,我們都以為能夠改變這個時代,都以為能夠拯救自己的民族,不管是用什麼方法,畢竟我們有着領先了4oo年的科技。但是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很難,你們的方法很難,我的方法也很難。如果我們再這麼斗下去,恐怕會更難。」
蔣北銘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沉默了一會:「濤敏,我現在這麼稱呼你也不好受。今年年初在榆林堡的時候,許朗說過,如果在4oo年以後,我們可以成為朋友,我只能說造化弄人。你現在在朝鮮的土改不是進行的很好嗎,你可以堅持下去,土改這種辦法也許是可行的。」
「北銘,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濤敏苦笑了一聲,「我上輩子也是學中文的,我也知道那個故事。」
「哪個故事?」蔣北銘不知道濤敏說的是什麼。
「你回去問問許朗就知道了,他會告訴你的。」濤敏說道,「我想單獨和你達成一個協議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你說吧。」蔣北銘回答道,「我不能說同意或者不同意,我只能向穿越大會轉達。」
「不管是將來你們打贏了我還是我們打贏了你們,我希望彼此都能夠答應對方,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民族,每一個人都是中華民族的一員。只有每個人,每個民族團結起來,才能應付西方的殖民時代。中國幾千年的內鬥太厲害,而我們現在也在進行着這種內耗,我不希望這樣。」
「我現在只能這樣答覆你,我個人同意你的要求。」蔣北銘的語氣慢慢的緩和了下來,「你和皇太極的事你想怎麼處理?」
「這件事還是我來處理吧。」濤敏又向蔣北銘拱了拱手,「我再和你透露一個消息,皇太極明年可能會再次入關。他一定會讓我派出朝鮮的快槍隊協助他,皇太極現在對我越來越不放心了。」
「你會協助他嗎?」蔣北銘問道。
「我也不知道。」濤敏回答道,「不過我可以保證,我會及時告訴你的。但希望你別誤會,我告訴你的不是皇太極入關的具體行動,我只會告訴你朝鮮的快槍隊會不會幫他,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我們滿族人再有什麼損失,那樣我的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這就夠了。」蔣北銘對着濤敏行了一個軍禮,「濤敏,拋開政治立場,你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兩個人沒再多說什麼,互相點了點頭,各自坐着小船回到了自己的戰艦上。
「傳令。」蔣北銘又舉起瞭望遠鏡看了看對面,「福州號、萬州號起航,送我回天津。」
兩艘戰艦揚帆起航,蔣北銘和王兆星都在船長室里奮筆疾書。
「老王。」蔣北銘終於放下了筆,「這是我和濤敏談判的具體內容。我們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寫在了上面,你看看,如果沒什麼意見我找人立即送回榆林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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