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喇額真也認出了蔣北銘,衝着蔣北銘和王兆星敬了一個現代海軍軍禮:「蔣將軍,我家鎮國公就在對面的船上,我特地來向蔣將軍稟告我家鎮國公的意思。」
蔣北銘很詫異這個甲喇額真這次的態度和他行的那個軍禮,王兆星和蔣北銘同時還了個禮:「你家鎮國公又讓你來傳達什麼?」
「回將軍。」甲喇額真答道,「我家鎮國公沒想到能在這裏遇上將軍,但鎮國公知道將軍的來意,所以我們停船了。我家鎮國公說,請蔣將軍只帶一艘小船,我家國公也帶一艘小船,均停靠在戰艦的射程之外,我家國公有話要對將軍說。」
「你叫我們去我們就去啊。」王兆星不滿的呵斥了一句,「誰知道你家那個什麼鎮國公又想耍什麼花樣。」
「回王將軍。」這個額真看來是認識王兆星的,「我家國公還請我轉告兩位將軍,不要忘了我們有停戰兩年的約定,現在還沒有到期。」
「笑話。」王兆星剛剛冷笑了一句,蔣北銘就拉住了他,「你回去轉告你家鎮國公,每條船隻帶1o個人,不准攜帶武器,我也有話要問他。」
甲喇額真回去了,王兆星看着蔣北銘問道:「你真要去?和濤敏有什麼好談的。」
「還是去談談吧。」蔣北銘看着王兆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說實話,老王。雖然穿越大會做出了可以**消滅他們兩個的決議,但是如果現在真的要幹掉他們,我下不去手,畢竟他們也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也是和我們一起過來的。」
王兆星突然衝着蔣北銘敬了一個禮:「長官,從登6的第一天我就一直很敬佩你,敬佩你的果敢和才幹。打退賀家兄弟進攻的時候,安南戰役的時候,你都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今天你是這裏的最高指揮官,所有的行動我絕對服從你的命令。但是今天這件事,我會向軍委會、委員會和穿越大會匯報的,請長官理解。」
蔣北銘笑了笑什麼都沒說,轉頭喊道:「放下一條小船,挑出1o個人跟我上船。」
濤敏這邊也正在安排:「弟弟,咱們現在的船正好擋住了他們的視線,我過去和他們談談,你放下一條小船從另一邊撤回去,那邊他們看不見。」
「不,哥。」濤功抓住了濤敏的手,「咱們是親兄弟,咱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濤敏拍了拍弟弟的手:「福州號上是蔣北銘,他不會對我做什麼的,這麼做只是以防萬一。再說,只有你撤出去了,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
蔣北銘和濤敏一個時辰之後終於在海上見面了。
濤敏站在顛簸的小船上,旁邊一個八旗兵扶住了他。
濤敏衝着蔣北銘拱了拱手:「北銘,家裏可還好?」
蔣北銘沒想到濤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重新稱呼自己為「北銘」,問的是「家裏」好不好。
蔣北銘靜靜的看了濤敏一會,回了個軍禮:「榆林灣很好,勞煩牽掛。我上次回榆林灣的時候去過忠烈祠,鄧朝暉的靈位被供奉在那裏。」
濤敏尷尬的笑了笑,轉為了普通話:「你們現在可以打沉我,鄧朝暉也希望你能打沉我。」
「這件事會有人來做的。」蔣北銘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稍稍平定了一下情緒,繼續用普通話說道,「你給我的信我收到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和你談談你信里說的事。委員會做出了決議,原則上同意你的計劃,但具體要怎麼做還要聽聽你的想法。」
「許朗和韓萬濤他們應該不會同意吧。」
「他們的確不同意,尤其是許朗,但是委員會的決議還是要遵循的。」
濤敏又拱了拱手:「謝謝你今天能放過我,你們需要我做什麼,我可以答應你。」
蔣北銘有些奇怪的看着濤敏:「濤敏,你現在說的這些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北銘。」濤敏突然又笑了一下,「我現在說的是普通話,只有你我兩個人能聽懂。我和你說實話,我給你寫那封信的時候是想騙你。我的真實意圖是打算幹掉皇太極和明朝停戰,等大金真的和明朝停戰了,崇禎一定會騰出手來對付你們的,那樣我就事半功倍了。」
「是嗎?」蔣北銘微笑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說。
「當然,我的這個意圖可能瞞不過你和許朗,你們很聰明。」濤敏說道,「所以剛才我說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你這次來南浦不是要和我談什麼,而是要想知道我具體的行動計劃,以便你們能拿出對策離間我和皇太極的關係。北銘,我說的對嗎?」
「濤敏,做人太聰明了不一定就是好事。」蔣北銘也不再隱瞞,「不錯,許朗猜出了你的意思,你也猜出了我這次來的意思。」
「不過也許我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濤敏又說道,「我也不瞞你,我已經讓謝田幹掉了冷僧機,至於能不能保得住莽古濟我也不知道。豪格一直在南浦,我編練朝鮮新軍的事他也都清楚。」
蔣北銘打斷了濤敏的話:「濤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濤敏沒在意蔣北銘的着急,繼續慢慢說道:「我也知道你們正在和鄭芝龍還有西洋人聯合,想要在我前面拿下日本。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就這一條船,征服日本我肯定比不過你們,所以我決定不去日本了,把日本讓給你們。」
蔣北銘越聽越糊塗:「你去不去日本都是後話,現在你和你弟弟正在朝鮮土改,編練朝鮮軍隊。你就告訴我一句實話,你編練朝鮮新軍是為了什麼。」
「為了自保。」濤敏轉頭看了看大海,「我以前把問題想簡單了,覺得只要滅了你們,滅了明朝就可以挽救我們滿族。但是這幾年在皇太極那邊我明白了一件事,現在後金的這個體制是誰也救不了的。就算我可以完成我的心愿,幫助皇太極入主中原,也擋不住馬上就要到來的殖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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