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玉「幽冥才子」這個外號絕不是輕易得來的,能夠成為青龍會分舵舵主的人也絕不是簡單角色。西門玉更是以謀略手段見長,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堂堂七月十五的掌舵者竟是一個癆病鬼。
即便被癆病纏身,也絕沒有人敢低估了西門玉的實力。
「小兄弟,你真的是生活所迫,才到茶鋪里當店小二的?」西門玉笑眯眯道。
「當然是生活所迫,你以為我閒得慌?」蘇然道。
「小兄弟剛才那兩根手指頭上的功力,可不簡單吶。」西門玉說的是蘇然的位面技能靈犀一指。
「像我這樣沒爹沒媽的孩子,從小流落街頭,跟人打架,空手奪刀子的經歷多了,這兩根手指頭自然是越來越好使了。」蘇然作為一名空間者來到孔雀翎的位面,在這個位面中本來就無牽無掛,而他為自己編一個孤兒的身份,這樣更容易得到西門玉的注意,混進七月十五才有可能。
蘇然說完假裝要離開,他絕不能主動開口要求加入七月十五,這樣會引起西門玉的懷疑,而他賭的就是西門玉會主動留下他。
「小兄弟,請留步。」西門玉果然開口了。
「還有什麼事?」蘇然停下腳步。
「我們七月十五,最近正在擴員。」西門玉笑眯眯道。
「原來你說的七月十五不是中元節啊。」蘇然道。
「不知道小兄弟敢不敢殺人?」西門玉忽然問道。
「殺人?我為什麼要殺人?」蘇然道,「有錢我就干。」
「那小兄弟殺一個人,想要得到多少錢?」西門玉問。
「至少……五十兩吧。」蘇然伸出一隻手道。
西門玉微微一笑道:「你幫我殺一個人,我給你五百兩。」
「五百兩?」蘇然故作誇張道,「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這麼說小兄弟你是答應了?」西門玉道,「五百兩銀子可夠你在茶鋪里干幾輩子了。」
「你要我殺的人是誰?」
「你先回茶鋪里呆着,到時我自會派人來通知你。」
「你說話可要算數,我可就等你這五百兩銀子了。」
「但你要為我保密,這件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出半個字。」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絕不向任何人提起,半個字都不會說。」
「舵主,我不相信他說的話。」蘇然走後,麻鋒道。
西門玉看了麻鋒一眼,道:「前面的河水清茶鋪在這裏已經快十年了,老闆娘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一直守着那間茶鋪,從來沒有插手過半件江湖中事。這附近所有人的情況基本都在我的掌握中,人要怎麼用,我心裏有數。」西門玉咳嗽一聲,又對高立說道:「你去叫丁干、毛戰、湯野、小武他們來。」
蘇然回到了河水清茶鋪,一天無事,晚上回到了河邊小院的住處,只見院子裏居然多出了四個人。
這四個人或坐或蹲或躺或立,高矮胖瘦年齡大小也各不一樣。
只聽第一個人說道:「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這人蹲在地上磨一柄深重的鬼頭大刀,這柄鬼頭大刀少說也有三十斤,在他手中就如柳葉一樣輕鬆。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能住在這麼好的地方真不錯。」第二個人說道。
這人高大得臃腫,坐在地上就有半個人那麼高,他除了身材高大,還大頭、大耳、大鼻、大眼……全身上下任何地方都比普通人要大上那麼幾號。
「好地方,這真是好地方,能死在這麼好的地方真不錯。」第三個人又矮又壯,躺在地上,他的頭髮蓬鬆,垂在地上,就像是野草生長在那裏。
「這麼好的地方,用來殺人,真是可惜了。」第四個人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少年,他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面上帶着淡淡的笑容,「殺人」兩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顯得很有些不合適。
周大娘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這樣奇奇怪怪的四個人,立刻火上心頭,大步朝這四人走去,叫道:「你們是什麼人,在我的院子裏面幹什麼?」
「大娘,不要過去!」
然而蘇然的提醒已經晚了,那個乾乾淨淨的少年一揮手,一把白色的粉末打到了周大娘的臉上,周大娘的身體晃了兩下,倒在了院子裏。
「你對她做了什麼?」蘇然對那少年道。
「只是普通的迷香粉,睡上十二個時辰就沒事了。」少年淡淡道,「我一般不對女人下毒手的。」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蘇然問道。
「我們是來殺人的。」磨鬼頭刀的大漢站了起來,他的眼中凶光畢露,鬼頭刀提在手中,如同一個殺神。
「殺人?殺什麼人?」蘇然道。
「殺你。」鬼頭刀大漢道。
「為什麼要殺我?」蘇然道。
「因為你見了不該見的人。」站立的少年淡淡道。
「我見了什麼不該見的人?」蘇然道。
「西門玉。」坐着的那身材高大的人,不僅身體各部位比普通人大上幾號,就連說話的嗓門也比普通人大上好幾號。
「西門玉是誰?」蘇然微微一笑,道,「我一天見那麼多人,怎麼知道哪個是西門玉?」
「西門玉就是你在樹林裏見到的那個癆病鬼。」躺在地上頭髮如野草的漢子開口道。
「你怎麼知道我在樹林裏見到了一個癆病鬼?」蘇然道,「你又怎麼知道那個癆病鬼就是西門玉?」
「你可能還不知道西門玉到底是一個什麼人?」那個少年淡淡道。
「哦?西門玉是一個什麼人?」蘇然道。
「三百年來,江湖中最神秘最可怕的組織,就是青龍會。」少年道,「青龍會共有三百六十五個分舵,七月十五就是其中之一。」
「這青龍會七月十五又跟西門玉什麼關係?」蘇然道。
「西門玉就是青龍會七月十五分舵的舵主。」少年道。
「那這七月十五又跟你們來找我有什麼關係?」蘇然道,「難道你們就是七月十五的人?你們就是西門玉派來找我的?」
「沒錯,我們就是七月十五的人。」鬼頭刀大漢道,「但我們不是西門玉派來找你的,而是西門玉派來殺你的。」
說着鬼頭刀便朝蘇然砍來。
三十多斤的鬼頭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沒有重量。
蘇然一個輕功身法,避到了一邊。
這時,坐在地上的高大個驀地彈了起來,巨大笨重的身形居然還能像皮球般彈起來,這簡直是一個奇蹟。他的身形往院門口一落,整個院門都被他堵死。
頭髮像野草般的短小精壯漢子這時在地上幾個翻滾,跳到了院牆上。
那少年也已輕快地飄到了另一邊的院牆上,站定。
轉眼間,四人已對蘇然形成了包圍之勢。
這四人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配合得相當默契。
「西門玉為什麼會派你們來殺我,至少給我一個理由吧。」面對四人的包圍,蘇然淡然道。
「因為在樹林中你看到了被我們七月十五殺死的南方鏢局的人的屍體,你還看到了我們七月十五做這件事情的兩個成員。」堵住門口的高大個道,「我們七月十五絕不允許成員在完成任務的時候被別人看到,凡是知道我們七月十五任務的人都不可能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西門玉才會派你們來找我?」蘇然道。
「沒錯。」頭髮如野草的漢子道。
「西門玉是派你們來找我的,所以你們並不是來殺我的。」蘇然道。
「我們不是來殺你的那是來做什麼?」鬼頭刀大漢冷笑。
「西門玉派你們來找我,是要你們帶我回七月十五,和你們一起去完成任務。」蘇然道。
「你又不是七月十五的成員,我們為什麼要帶你回去?真是可笑。」高大個冷哼一聲。
「正因為我不是七月十五的成員,所以你們才不能直接把我帶回去。」蘇然道,「所以你們要先試探我,你們並不是真的要殺我,而只是在試探我。」
「試探你?」鬼頭刀大漢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是來殺你的,而只是在試探你?」
「疑點太多了。」蘇然笑道,「第一點,如果你們是來殺我,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院子裏面等着我,而是應該等我進了院子之後,再將院子包圍起來,這樣我就跑不掉了;第二點,如果你們是來殺我,你們一定會殺人滅口,不會留下活口,而你們對周大娘下手,卻只是用迷藥將她迷倒,而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第三點,如果西門玉真要殺我,中午在那片樹林裏他就可以動手了,又何必現在再派你們來?更何況西門玉已親口跟我說過,他要請我幫他去殺一個人,既然他請我殺人,就更不可能派人來殺我了。就憑這三點,已足夠證明你們並不是來殺我的,而只是在試探我。」
蘇然的話說完,鬼頭刀大漢已將鬼頭大刀收到了身後。
「我叫毛戰,是七月十五的成員。」鬼頭刀大漢名叫毛戰。
「我叫湯野,七月十五的成員。」那個頭髮如野草般的短小精壯的漢子叫湯野。
「我是丁干,也是七月十五的成員。」高大個叫丁干。
「我叫小武,是這裏面最後加入七月十五的。」乾乾淨淨的少年名叫小武。
蘇然不免多看了這個小武幾眼,因為小武的真正身份,其實是混進七月十五組織內部的孔雀山莊的少莊主秋鳳梧。
孔雀山莊三百年來在江湖中的名聲威望屹立不倒,正是靠着其鎮莊之寶聞名天下的暗器孔雀翎。
「你說得沒錯,我們是西門舵主派來試探你的,西門舵主有交待,考核通過便帶你回七月十五。」小武笑着朝蘇然走來。
「那我有沒有通過你們的考核?我算不算合格?」蘇然道。
「你當然已通過了我們的考核,你當然算合格。」
毛戰、丁干、湯野也微笑着朝蘇然走來。
「我們七月十五加入了你這樣的人才,當真是西門舵主的福份啊。」
「如果試探已經結束,你們為何還帶着殺氣?」蘇然忽然發現,這四人並不是在向他走來,而是在向他包圍。
毛戰、丁干、湯野、小武四人已將包圍的圈子縮小到了十步範圍,這麼短的距離,任何人出手都可能是致命的殺招。毛戰、丁干、湯野、小武四人在離蘇然十步的距離內停了下來。
「因為我們雖然是西門玉派來試探你的,但我們真正的目的卻是來殺你的。」毛戰道。
「不明白。」蘇然有點被毛戰的話弄糊塗了。
「讓我來跟他說。」小武微笑道,「簡單的說,我們雖然是七月十五的人,但卻是在做着損害七月十五利益的事。」
「還是有點不明白。」蘇然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小武忽然問道。
「你叫小武。」蘇然道,「你剛剛才告訴我你的名字的。」
「我是叫小武。」小武微笑道,「但小武並不是我的真正身份,我的真正身份是孔雀山莊的少莊主秋鳳梧。」
蘇然聽到小武的這句話不由得一愣。
「你一定想不到吧?」小武笑道。
「我想不到。」蘇然道。
「江湖中明眼人都知道,青龍會已經在打孔雀山莊的主意了。」小武道,「如果孔雀山莊再不採取行動,很快就會毀在青龍會的手中。」
「所以你才想辦法混進了青龍會分舵七月十五的組織中?」蘇然道。
「沒錯。」小武道,「所以像你這樣的人才加入了七月十五,日後肯定會成為我孔雀山莊的勁敵,所以我絕不允許你加入七月十五。」
「所以你要殺我。」蘇然道,「既然你們是西門玉派來試探我的,你們殺了我回去交差時只需說我考核不通過,或者說我是別的勢力派到七月十五的臥底,怎麼說都行,這倒也簡單。」
「你很聰明。」小武道,「所以你死定了。」
「可是毛戰、丁干和湯野是怎麼回事?」蘇然道,「難道他們也都是孔雀山莊的人?」
「毛戰、丁干和湯野本來都是七月十五的人,但現在都已被我收買了。」小武道,「我孔雀山莊三百年的聲望,八十里的基業,買通他們這幾個殺手的資本還是有的,殺手殺人本就是為了錢。」
「可是就算你們四人聯手,也並不一定能夠殺得了我。」蘇然道,「我就算是打不過你們四個人,但我還可以跑,腿還在我的身上,我若要跑,你們不一定能攔得住。」
「你現在已經跑不了了。」小武道,「我早就在這個院子的門口灑下了毒粉,你走進院子,已經沾到了毒粉,加上你剛才一發功,毒粉現在應該開始在你的體內產生作用了。」
蘇然忽然感到腳心不穩,一個踉蹌,顯些跌倒,雙手捂着喉嚨蹲了下去,一陣乾嘔。
「看來毒粉是真的在你的體內產生作用了。」小武道。
「你若是想要保住這條命,還有一條路可以走!」毛戰厲聲道。
「哪……條……路?」蘇然的喉嚨里艱難地發出這三個字音。
「你告訴我們,西門玉要你去殺的那個人是誰?」毛戰問道。
「我……不……知……道。」蘇然道。
「如果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對付七月十五,今天我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毛戰道,「你是想死還是想活,任你自己選擇。」
蘇然搖了搖頭,臉露痛苦之色,像是已連話都說不出了。
「不跟我們合作,那便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們!」毛戰大吼一聲,鬼頭刀猛地朝蘇然的腦袋砍了過去。
蹲在地上的蘇然臉上的痛苦之色忽然沒有了,身形頓化作一抹飛虹,躍出了院牆,絲毫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樣子。
院子裏,小武、毛戰、丁干、湯野四人均是怔住了。
「小武,你剛才到底有沒有在門口灑下毒粉?」丁干問道。
「我灑毒粉的時候,湯野是親眼看到的。」小武道,「他是先進的院子,我敢肯定,他絕對沾上了我灑的毒粉。」
「那他怎麼會一點事也沒有?」丁幹道。
「別說這麼多了,先追出去再說。」小武道。
蘇然剛從院子裏躍出來,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高立。蘇然繞過高立,想從另一條路走,忽聽高立道:「你就這樣走了,不想加入七月十五了?」
這時,小武、毛戰、丁干、湯野四人也從院牆內跳了出來。
小武首先道:「你中了我的毒粉,怎麼會一點事也沒有?」
「因為我有一種能解百毒的良藥。」蘇然所說的良藥正是他在雪花女神龍位面沙漠之甍中得到的七彩.金蓬。
「你是什麼時候服下解毒良藥的,我怎麼沒有看見?」小武又問。
「就在我蹲在地上的時候。」蘇然正是在蹲到地上的時候運用神偷絕技從懷裏百寶袋中拿出了一顆七彩.金蓬餵到了嘴裏,神偷絕技的手法奇快無比,是以小武等人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好了,你已經通過了我們七月十五的考核。」毛戰說道,「你現在可以和我們一起回七月十五分舵的總部了。」
蘇然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剛才仍然只是七月十五對他的考核,而他並沒有露餡。
「你到底是小武還是秋鳳梧?」蘇然將目光移向了小武問道。
「我當然是小武了。」小武笑道,「我和毛戰、丁干、湯野、高立都是七月十五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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