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在曲家住的舒服自在。這裏不用給曲母早起請安。因着賈瑾身體不好,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作息不規律,所以,曲竹嫻只是有事的時候才過去和賈瑾坐在一起說說話。這裏也不用看任何人眼色。這裏不像賈府,烏泱泱的一堆丫鬟婆子,好像是很繁榮昌盛的樣子,實際上家族正在走下坡路,而且這下坡還很陡的那種。慢慢地時間長了,也學着曲竹嫻晚睡晚起。
他們每隔個三兩天,就一起去前院跟曲父曲母共同吃晚飯。飯後,一家人坐一起喝茶閒聊天,已經成了習慣。有時候,曲父甚至也會把衙門當差的事拿出來說。有時候是公事,有時候是八卦。每當這時候,曲竹嫻和兩弟弟不明白的就問,聽明白了也發表自己的看法。慢慢地,黛玉也加入了進來。
兩弟弟現在還在走讀。等考秀才前後才需要住宿。所以,每隔幾天,黛玉就給兩弟弟指點作詩作詞。兩弟弟也把從前的詩拿出來給黛玉看,逐一點評。曲竹嫻是不明白啊,但據曲父說,黛玉很有詩才,指點也到位。
這天,又是大家飯後一起說話的時候。曲父說,現在朝堂上不算是很穩定,好像人們很躁動。曲竹嫻知道,臨近上位者權力更迭的關鍵時刻,這都是正常的。但她不能說明白,於是左右看了看,因為一向這樣的飯後閒聊,都是把丫鬟們打發出去的。屋裏只有自己人。問曲父「爹,你這段時間,可有對今後的去向有個想法?」
曲父「唉,相對好去的地方就是禮部和工部,這兩部都不是關鍵且熱門的地方,應該好籌劃些。」
曲竹嫻「除了吏部戶部和兵部,還有刑部呢,也應該能容易些。」
曲竹嫻「爹,你這段時間可看好了,誰在調動差事上能說話管用的?您找的人一定要是純臣,純粹的保皇黨,」
曲父「我當差的時間短,差不多知道誰能說得上話,但他們身後靠着誰,我就搞不清楚了。那些明面上明晃晃屬於某個皇子的人,又根本不敢靠前。」
曲竹嫻「等我找時間問問。」
曲父「這時候不適合麻煩呼扎穆那邊。」
曲竹嫻「我也不問他,他能知道什麼?他還得去問她舅公。他舅公那咱們不能輕易麻煩。他那留在關鍵的時候用。」
曲竹嫻心想,有九阿哥啊,別的不行,打聽個事還是行的。
心裏想着,曲竹嫻說「曲森,給姐倒杯水,要熱的。」
曲森邊倒水邊說「姐,瞧把你懶的,幸好你定親了,不然,我看你是嫁不出去了。」
曲竹嫻「讓你給我倒杯水,你就說我嫁不出去,哼,當初要不是呼扎穆當街對我一見鍾情,又對我窮追猛打,我真的不想嫁人呢。我就給你們兩個當家,哼。到時候你們倆給我養老。」
曲林「姐,咱別吹了行不?我姐夫那麼帥,會對你一見鍾情?」
曲竹嫻一下子也不靠着了,坐了起來,「曲林,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吹啊?他呼扎穆看上我,就是我吹呀。再說了,你姐夫帥,意思是我難看唄,你個死小子,你給我說明白。」
曲父喝着茶不說話,曲母低頭看着手指甲。林黛玉張着嘴瞪圓了眼睛。
曲竹嫻衝着門喊「小滿,進來。」
「來了,」聲音由遠及近,「來了,姑娘,什麼事?」
「你去隔壁,叫呼扎穆過來。馬上。」
小滿「哎。」
小滿急忙跑了出去。曲竹嫻說「我讓呼扎穆自己過來說,讓你們倆知道知道怎麼回事。哼。」
曲林嘟囔「姐夫還不是向着你說話。」
曲竹嫻「別管向着誰說話,他都說的是實話。」
曲森「唉,一杯水引發的事端!」
曲竹嫻直接扔過去一個蘋果,說「壞小子,就你引起的。讓你給我倒杯水,給你懶的。」
說着話,呼扎穆氣喘吁吁的過來了,抬起手做了一圈揖,然後問曲竹嫻「怎麼了,什麼事?」
曲竹嫻「你把咱倆認識的過程給他們說說,一個字別落。」
呼扎穆也不緊繃着了,精準狠的看着兩小子「又是你倆惹你姐姐了吧,哪天我領你們倆練練。」
曲竹嫻「你別轉移話題,趕緊說。」
呼扎穆「說什麼啊,很簡單啊,咱們倆那就是緣起於相互一撞,情定於抬眸瞬間。就這麼簡單,是一見鍾情。」
曲竹嫻「曲林,你還有什麼說的?」
曲林「你們什麼樣要我說什麼,我才不管呢。」
曲竹嫻「等你在休沐的時候,領這兩個小子好好練練,不能做文弱書生。」
呼扎穆立刻領悟到曲竹嫻的意思,摩拳擦掌地說,「放心吧,保證做到。」
然後曲竹嫻撲過去,抓住曲林就是一頓胳肢。直到曲林求饒才罷休。
鬧完了,上了茶,曲竹嫻才問呼扎穆「你現在還在皇宮大門口嗎?」
呼扎穆「對,一直是。」
想了想,說「我舅爺說,別小看這個差事,皇宮大門口,認識的人多,干好了就能調到乾清宮門口。這樣一步步地路就寬了。」
曲竹嫻「在哪個門口都行,你一定要認真,別懈怠。當差時候千萬要注意,集中精力。」
呼扎穆「那是。我也是這樣做的。」
曲父「最主要的是你的職務特殊,千萬別跟任何人過於緊密,無論是當差的時候還是下差後。」
呼扎穆說「是,我聽岳父的。」
曲父「恩,說起來你那位置關乎着聖上的安危,不可有一絲絲的懈怠。」
呼扎穆說「是,就是在宮門口遇到我舅爺,我都不跟他打招呼。原先我們隊長想讓我負責檢查夾帶的事,我給拒了 。我說『我心粗,怕查的不仔細耽誤事』,就這樣,給推了。」
曲父「好!推得好。夾帶的事不簡單,萬一有個差池,那無論檢查的那組人里誰的問題,那是一勺燴。誰都逃不了。」
曲竹嫻也緊張了「那麼重要嗎?」
曲父「進宮面聖,不能夾帶任何利器。這裏要是有個差池,那不管是從大門帶進去的還是裏面太監等誰給的,負責檢查的人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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