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開始從約翰娜的口中了解到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
顛倒城。
嗯,名字確實很有約翰的風格。
從約翰給寵物取名都要抄襲某個黑魔王的風格來看,這城市的取名也多少採用寫實的方面。
顛倒城,上下顛倒的兩座城市。
約翰議會是這裏的統治者。
也就是約翰的變體們。
當然,按照謊言的說法,他們都是正牌的多元宇宙約翰,而約翰才是那個怪胎變體。
他們組成的議會,管理着這座介於存在與消失縫隙中的城市。
永晝、永夜。
晨曦,黃昏。
永晝歸晨曦,永夜歸黃昏。
這是議會的規定。
也是約翰們共同認可的事情。
永晝就是約翰腳下的這座城市,這裏永遠不會陷入黑暗。
白晝是這裏的主旋律。
顛倒的另一座城市恰恰相反,那裏是黑夜,名為黃昏的約翰管理着那裏。
在這兩位約翰之外,還有議會所在的鏡子塔。
也就是約翰所看到的魔法塔。
那裏是介於永晝和永晝中間的所在。
就如同這座城市那樣,是在夾縫之中。
也是約翰議會的所在地。
「每一個約翰都會失去最愛的人,」約翰娜情緒低落地說,「這是一個詛咒。」
「我們都是逃離詛咒,來到這裏的人。」
說到這裏,約翰娜勉強一笑,「你可能很看不起我們,因為那麼偉大。」
「我並沒有你想的偉大。」約翰搖頭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且自私的巫師。」
「怎麼會呢。」約翰娜不贊同地皺眉說道,「你可是巫王。」
「你們似乎對我很了解。」約翰問道,「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因為這個。」約翰娜將水晶球拿起來。
裏面倒映出約翰的臉,以及那黑白分明的眼球。
「我是一名先知,」約翰娜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沒多麼厲害。」
「先知?」約翰看着約翰娜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不到。」約翰娜搖頭說道,「這裏本就是一個存在與消失的縫隙,我能夠看到的,只有在外面的事情。」
「但是我無法確認我看到的是哪裏。」
約翰娜抱着水晶球說:「可能是某一個約翰的所在,也可能是一個約翰不在的世界。」
「可這一切,都在你的出現後變了。」
約翰娜放下水晶球,不小心碰掉一本占卜教學書。
她急忙收起來,偷偷看了眼約翰,確認他沒有在意後,才鬆了口氣。
「我本來不會這個能力的,」約翰娜看着約翰說道,「來到這裏後,我才逐漸覺醒。」
「我覺得,也許這個能力不屬於我。」
她的手指點了點約翰的心口,說道:「它屬於你。」
約翰聽完若有所思。
他掃了眼周圍的水晶球。
那些水晶球的畫面在這一刻已經全部變成了約翰進屋後的一舉一動。
「來自我的能力麼。」
自己的預言能力現在還在被壓制中。
約翰分析了一下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時閃導致了約翰在各個時間段跳躍,這也意味着,約翰是一種存在於現在又在未來和過去都同時存在的情況。
在秒針走出下一秒之前,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是約翰同時見證的時刻。
黑暗維度讓約翰將時閃壓制住,卻也讓他處於一種介於存在與消失的狀態。
與顛倒城的屬性契合,讓這座城市從不存在變成存在。
也就是說,在約翰進入時閃的那一刻,這座城市從薛定諤的貓狀態中被剝離出來。
「這麼說,我要是沒有時閃,這裏就永遠是個不確定狀態。」約翰一拍手掌。
結束時閃,約翰就可以從這裏出去。
但目前的狀態來看,自己的預知又要開始騷動。
約翰需要將這個能力壓制下去。
當然,他也可以順應着讓自己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預言。
讓所有的未知被敲下確定的一錘。
但代價,是那被敲定的命運無法更改。
「順應,還是逆行?」
這是選擇,讓約翰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約翰娜對約翰很崇拜,同樣很了解。
也許這和約翰到來才讓這座城市正式確認存在的原因有關。
多元宇宙中有無數個約翰,他們組合而成的顛倒城市。
約翰娜來自一個偵探家庭,這讓探秘成為她最大的興趣。
「偵探?」約翰面色古怪,「我不覺得我的父親有這個能力。」
自家老爹當個極限運動員還可以,但作為偵探,還真難想出來。
約翰娜說道:「爸爸確實有些不太懂這些,不過夏洛克叔叔教會我很多。」
夏洛克?
「所以你失去最愛的人是誰?」約翰打開那本預言書。
這個小姑娘在自學占卜術,大概也是繼承了約翰的幾分個性,她的占卜術可比特里勞妮要好。
「約翰,在顛倒城也是有忌諱的。」
原本開朗的約翰娜面色黯淡下去,說道:「那就是你的問題。」
「抱歉,我想我無意間冒犯了你。」
約翰對約翰娜道歉,那感覺很奇怪。
「沒關係的。」約翰娜恢復精神說道,「你剛來到這裏,所以不知道,我原諒你。」
「你還沒說為什麼你要帶過來。」約翰繞開這個話題,說道,「總不能是讓我來指導你占卜術。」
「我差點忘了。」約翰娜驚呼一聲,急忙說道,「他們會來找你的。」
「誰?」
「議會。」
約翰娜說:「他們是這裏的主宰者。」
「按照你的說法,他們似乎對我應該生不出惡意。」
既然顛倒城因為約翰而存在,那麼自己對於議會而言,完全算不上是敵人。
可約翰娜很着急,她說:「他們要釋放假定未知狀態,從夾縫中走向真實。」
從夾縫中走出,徹底成為多元宇宙被承認的合法時間線。
那麼約翰的存在,變得至關重要。
現在的約翰在時閃狀態,與這座城市契合。
解除這個狀態,約翰就相當於承認這座城市的存在。
也證明了約翰議會的存在。
本來是互相平行的兩條線,因為這件事情,會糾纏在一起。
「好吧,我覺得我自己不缺乏野心。」約翰挑眉說道,「說不定已經來了。」
「你猜想的確實沒錯,批評家。」
約翰話語落下。
背後的門被打開。
微笑着戴着單片眼鏡的約翰走出來,他優雅地躬身行禮,「很高興見到你,我們的變體,這座城市的開啟的鑰匙。」
「讓我猜猜,」約翰看向那個人,問道,「晨曦?」
「我生於黎明,算是與你最接近的人。」晨曦微笑道,「我們可以合作。」
「在你說出這話之前,也許我該問一個問題。」約翰打斷晨曦的發言,盯着晨曦問道,「你認識謊言嗎?」
「真是一個讓人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晨曦啞然失笑,「批評家質疑一切。」
雲裏霧裏的回答,像極了謎語人。
「那我換一個問題,」約翰意味深長地看着晨曦,「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讓我們相遇,批評家。」
「那你還真是與我不像啊。」
晨曦微笑不改,「這可能不是個誇讚。」
約翰也笑了。
約翰娜一頭霧水。
就見約翰抬手放在約翰娜的肩膀上。
「希望你不是個巫師。」
話語落下瞬間。
約翰娜感覺自己的肚臍被一個鈎子勾中,緊接着塞進一個管道里快速衝刺。
幻影移形。
晨曦見狀笑容有點僵硬,他嘆了口氣,挑眉說道:「也許批評家還不想和我們好好談一下。」
他摘下卡在眼眶的眼鏡,哈了口氣,用柔軟的手帕擦了擦。
重新戴上後,從鏡片上,反映出一條紅線,朝着一個方向延伸。
他掃了眼周圍的水晶球,裏面已經再次變成各種不同的影像。
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一群人。
那是穿着像是警察一樣全副武裝的部隊,領頭的人說道:「約翰·威克,你違反了時間變異管理局規定,現在對你進行逮捕。」
晨曦呵呵一笑,「看吧,魚兒總是要上鈎的。」
那名時間變異管理局的人前來逮捕對神聖時間線造成影響的人。
可他到來後,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盯着晨曦。
晨曦微笑道:「歡迎來到這裏做客,介於存在與消失的縫隙,顛倒城。」
「與你接觸的人,晨曦。」
晨曦的鏡片倒映出對方錯愕的表情。
「我們正好需要第二手準備。」
晨曦說得對,他確實很像約翰。
某一階段的約翰。
不擇手段的約翰。
晨曦束手就擒,時間變異管理局的人總覺得有些貓膩。
...
「哇哦,那是魔法!」約翰娜很激動。
因為她不是巫師,雖然是一名先知,但除了預知之外沒有了其他的能力。
興奮完,約翰娜直接吐了。
約翰拍了拍她的後背,「第一次都是這樣子的了。」
「好吧。」約翰娜吐得昏天黑地的,她說,「我開飛機都沒有這樣的反應。」
約翰可以猜出,約翰娜的原生家庭應該並不貧窮。
「這裏是哪?」約翰娜詢問約翰。
約翰淡淡說道:「如果這裏真的是因為我而存在,那麼這裏就一定會在。」
他的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
煉金部。
約翰看到這東西,也是神情放鬆了一點。
這裏和自己的出現息息相關,那麼也代表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所建造出來的。
煉金部裏面,應該有幫助自己解除時閃的東西。
「晨曦可以成為管理者,我相信他不會那麼簡單。」
約翰對年輕女版的自己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約翰娜眨了眨眼。
也許可以將預言釋放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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