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跳躍。
約翰經歷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這一次有一些不同。
他眼前的場景不斷變化。
一時是在現代化的房子裏,一時是在古老蠻荒的大地上。
他看到了高塔,也見到了深海。
白晝與黑夜的變化,日與月的交替。
他看到了生命的終結,也見到了物種的起源。
他看到征服者帶着軍隊橫掃各個國度,也看到年輕的神王浴血奮戰。
火焰從地底湧出,與瀑布觸碰化作了永遠不散的迷霧。
眼底黑氣湧出,紫色的閃電跳躍。
金色的、銀色的。
約翰眼眸上下顫動。
白光取代了一切。
約翰神色一凜。
是預知之力再次朝着外面湧出。
白光佔據了他的眼眸,在某一時刻中,可以看到。
一名帶着神秘詭異的人出現,他的眼眸充滿白光,巫師袍飛舞着。
只是一瞬間,讓人恍惚以為是錯覺。
依舊是跳躍。
不曾停下。
約翰溝通在時間之外的黑暗維度。
他從那裏取得的黑暗能量開始壓制這一切。
禁忌的靈魂力量,在角逐中與黑暗為伍。
他的眼睛裏,逐漸有了其他的顏色。
白光覆蓋身軀,他的身軀元素化。
那是比光還璀璨的白。
黑髮褪去色彩,變成白色。
飄舞着到全身。
取而代之的,是眼睛裏那詭異的黑。
魔杖揮動。
不是巫師的魔法。
而是……
法師。
「投射。」
時閃停下了。
準確地說,是被無效化。
黑暗驟然收縮成一顆等人高大的蛋殼。
這是黑暗維度投影領域。
利用從卡瑪泰姬學習的借取魔法。
約翰從黑暗維度中截取了一角投影到自己的身上。
黑暗不被時間所影響,也就意味着時閃失去了躍動的作用。
不過也有一個副作用。
黑暗維度本就是吞噬一切。
約翰讓黑暗維度包裹住自己。
刺目的白光被黑暗所覆蓋。
眼看就要將約翰吞噬時,找准削弱的時機,約翰身上的鱗片長出來。
下一秒,蛋殼出現裂痕。
帶着暗金色鱗片的手從裏面打破桎梏。
雙手用力撕開一角。
約翰透過破開的一角視線,看到了一座城市。
那是一座充滿未來科幻的顛倒城市。
之所以這樣說。
是因為在城市的上空,有着一座完全顛倒的城市。
像是一面鏡子。
約翰深吸一口氣,蛋殼收縮成身上的黑色巫師袍,將約翰包裹住。
他眼睛是詭異的黑白分明,直視會有一種讓人荒謬驚恐的感覺。
「這裏沒有上下。」
約翰隨手在地面撿了一塊石頭朝着天空扔去。
本該飛高一段距離落下的石頭,卻在一段距離後開始往上面加速飛去。
最後落在倒掛城市之中。
約翰陷入沉思,這個地方似乎不屬於薩卡星。
時閃跳躍充滿隨機性,甚至無法確定會在什麼地點落到哪個地方。
但不管怎麼看,這裏也不像是薩卡星和地球的範圍。
儘管他以前也經歷過時閃,但沒有這樣完全到達一座陌生所在的時候。
「先知的力量被激活,是關於我的命運?」約翰眯起眼睛。
一般來說,先知的力量只有在重大情況下才會自己出現。
像是他的占卜老師特里勞妮,就幾次預言出和她本人不相關的事情。
預言的對象,通常是一些本就具有很大知名度的人。
約翰思來想去,覺得可能是關於自己的命運。
他現在位於城市之中。
這裏看上去倒是沒有脫離他的認知範疇。
未來科技的倒懸浮列車,和巨大的投影屏。
約翰看向這座城市中間的高塔,他愣了愣。
「魔法塔?」
那座高塔與巫師之城的魔法塔一樣。
只是少了些什麼。
少了那不斷散發光芒。
難道這裏是未來的巫師之城?
約翰眉頭皺起,在解決時閃之前,他可以在這裏探索一下。
走出自己所在被周圍建築包圍的一個井字街道。
他踉蹌一步,額間落下一滴冷汗。
白光從他的眼底閃爍一下,被約翰壓下去。
「真是麻煩,命運就這麼迫不及待我做出選擇嗎?」
約翰搖搖頭,走出去,他與人碰了一下。
「抱歉。」
對方說了一句,約翰頓了頓,他緩緩抬頭望去。
就見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穿着衛衣的人走過去。
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約翰看着那人與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容。
如果這個不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那麼只能說這世界似乎過於奇妙。
對方也不在意,直接就走了過去。
約翰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他默默記住對方,轉身朝着魔法塔方向走去。
如果這裏是巫師之城,那魔法塔中會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魔法塔位於城市中央,不少人在這裏附近的公園逗留。
一名黑頭髮的女孩滿臉神秘地擺弄着一顆水晶球。
在她面前的男人很緊張地等待結果。
「你的未來在我的手中。」女孩神秘一笑,「我看到了……」
說着,女孩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盯着水晶球里,那走來的身影。
黑白分明的詭異眼睛出現瞬間,水晶球破碎炸開。
女孩尖叫一聲,她猛然抬頭望去,就看到約翰走過。
她顧不得男人,追着約翰跑去。
「等等,約翰!」
約翰腳步停下,認識自己?
他緩緩轉身,看到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
見鬼了。
約翰暗罵一聲。
他看到女孩的瞬間有些不淡定。
黑頭髮、白皮膚、紅棕色的眼睛。
如果不是那張充滿柔性美麗的面容,約翰都要以為這是自己。
「你認識我?」
「當然。」女孩讓自己的氣順暢一些,看着約翰那張臉,她驚訝的嘴巴微張,「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伸手拉住約翰,朝反方向走去。
嘴裏嘀咕道:「別讓議會的人看到你,那樣就麻煩了。」
作為巫王,約翰頭一會兒覺得如此迷茫。
不管是先前的那個戴眼鏡的路人,還是現在的女孩,他們似乎都透露着一種特殊。
讓約翰也說不出來。
任憑女孩拉着自己走遠。
在約翰離開後不久,一個戴着銀色面具的人出現在魔法塔下。
魔法塔的大門打開。
銀面具走入裏面。
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樓梯,卻在踩上去的那一刻,出現在一個華麗的房間裏。
穹頂是黑夜與白晝涇渭分明。
在這兩極分化的房間裏,一張圓桌放在那裏。
圓桌周圍已經坐滿了人。
「你遲到了。」
修長手指轉動着一支金色的鋼筆,那人慵懶地用手背撐着臉頰,漫不經心道:「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只是事情耽擱了。」
銀面具走過去在空位落坐,他看向另外一邊的位置。
「好了,」戴着單片眼鏡的人露出笑容,「我們該開始會議了。」
「還是那個主題。」那人屈指彈出一枚金幣。
金幣在天空劃出一條弧線,精準無誤地在圓桌中間轉動。
「各位約翰·威克們……」
「別來無恙。」
圓桌上的人各有不同,卻又各自相同。
他們有的年輕活力,有的年老滄桑。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有着極為相似的面容。
以及同樣的一個名字。
約翰·威克。
「鏡子城裏,我感覺到他的氣息。」
「命運的齒輪被撥動,我們介於存在與消失的縫隙中,猶如箱中之貓那般充滿變數。」
單片眼鏡的約翰微笑道:「諸位,未知的不確定讓我們存在。」
金幣在桌面旋轉着快要停下來,卻始終頑強地再轉動一圈。
在最後一圈時,金幣消失不見,出現在銀面具的手裏,沒有人知道剛才那一刻的命運是什麼。
就如同他們一樣,那個答案被淹沒在存在與消失的縫隙中。
「他的出現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讓我們從未知變成存在的機會。」
銀面具手指摩挲着金幣,淡淡說道:「作為這裏的創始人,我們的過去和未來。」
「我們皆知這一刻的到來。」
「維度之門。」
...
約翰被拉着走。
他感覺很奇怪。
他被帶進了一座房子裏。
這裏擺滿了許多的水晶球。
在水晶球裏面,有很多畫面。
裏面的畫面,代表着不同的反應。
全都是約翰。
但又好像不是約翰。
「你是誰?」約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對方知道自己,而自己卻不知道對方。
少女拿起一個水晶球,看見裏面的畫面變成現在的,她呼出一口氣。
「你可以叫我約翰娜,」約翰娜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伸出手說道,「至於我為什麼知道你……」
「因為這裏就是因為你而存在。」
「批評家約翰。」
約翰娜一句話戳破約翰的身份。
「而這裏,是一個由約翰組成的議會所管理的城市。」
「永恆之地,顛倒城。」
約翰娜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說話大大咧咧的模樣。
約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這麼說,這裏是多元宇宙邊緣?」
「太厲害了!」約翰娜滿臉崇拜,「不愧是你,一句話就可以明白。」
約翰不理會她,一個問題縈繞在腦海里。
「你是說......許多個『我』?」
他想起了殺神和謊言。
那些約翰的變體。
還有眼前這個。
約翰眯起眼睛,「你也是約翰。」
是的,約翰娜是約翰。
同時也是一個很特殊的約翰。
她的特殊,因為她的能力。
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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