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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攔路少女這場風波,可可不得不重新估算一下楊牛文的魅力,在她看來,自己夫君對女人的吸引力還是非常足的。
裴嫣然姐姐是如此,剛剛那位拿金叉的少女亦是如此,即便是自己的大姨,都……
此時的可可,她已經完全忘卻當初選擇楊牛文扮演自己夫君的初衷了,如今她只是覺得,他楊牛文實實在在就是我秦禕可的夫君。
她瞥了幾眼飛馳在身後不遠的傢伙,騎着雪白狐狸的他,雪白的頭髮隨風輕揚,同樣白皙的肌膚在那一襲合身的青衫映襯之下,愈發顯得神采飄逸。
饒是他的坐騎白狐,從最初的對他不怎麼待見,如今竟變得乖巧溫順起來,就算是楊牛文時不時親她的耳朵,她都絲毫沒有怒意了。
可可回頭看去,剛好可以瞧見白狐那嬌艷如女子的臉蛋上,竟有幾分羞怯的喜悅。
「難怪都說狐狸精狐狸精,果然如此。」可可沒好氣的叫道:「跑快點吧,不然天黑之前趕不到家了啦!」
夫君的魅力大,固然是好事,但同時也是惱人之事。
楊牧之一直是雙手抱着白狐的脖頸,此時便貼在她耳邊說了一聲「風丹白,就快到家了,咱們加把油,回到家之後,龍鱗石隨你吃。」
白狐優雅回頭,望向這個最喜輕薄自己的主人,眨眼一笑。
是的,她眨眼一笑,竟也百媚從生。
在紅日西沉之際,兩人兩騎總算安全抵達紅林柳家。
望着一圈圈的圓形建築,楊牧之倍感親切,在那醫治堂里,自己這掛牌行醫的老神醫,消失了這麼多天,讓病友們久等啦!
路口的一處高台上,迎風立着一道身影。見二人遠遠歸來,他笑着迎了上來。
來人竟是可可的舅舅。
「舅舅,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可可收好那隻懶獸,風塵僕僕的臉上憂喜參半。
「扶風一早就傳信來了,說你們今天回家。」柳若谷臉上的笑容只維持了片刻,很快就黯淡下來:「可可,牛文,你們誰來說說,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舅舅,人家才回來,你就……」丫頭正要撒嬌放嗲,被那雙眼睛一瞪,便停下了後續的動作。
可可把心一橫,倔強道:「舅舅,這件事情與楊牛文無關,你不要責怪他。」
柳若谷似笑非笑:「哦,他都成了你夫君、還與你有了夫妻之實,你卻告訴舅舅這件事情與他無關?」
楊牧之心裏暗道,果然這天下跑得最快的還是壞消息,他與可可的事情先不管真假,但最起碼並不光彩,照理來說紅林柳家動動手指頭隨便就可以封鎖這消息的。
何至於如此大肆宣揚?
楊牧之正猶豫着要不要將此事全盤拖出,並澄清一下,自己與可可這丫頭並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而自己依然是個未經人事的楞頭小子。
誰曾想柳若谷瞬間來了個大變臉,語氣何神情明顯有笑:「牛文,扶風說你已找出治療皮膚潰爛症的方法了,既然如此,你就辛勞一些,現在就去藥房配製新藥,如何?」
楊牧之撓撓頭,「自該如此,我現在就去配藥。」
正要離開時,這位便宜舅舅叫住他,幾番欲言又止後總算憋出了一句:「牛文啊,嗯,你要好好想想,怎麼和若芸說這件事哦!」
其實在回紅林之前,楊牧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如今聽舅舅提起柳若芸,才恍然大悟。
莫非,可可她大姨,還要為此事,吃外甥女的醋不成?
楊牧之看向這位丰神俊朗的舅舅,希望從他眼裏得到一些什麼訊息。
很多事情,就算是柳若谷身為兄長,也不好多說什麼。自己那位妹妹,等待一個似乎根本不存在的男人這麼多年,如今又將這份心思轉嫁到楊牛文身上。
就在她得知楊牛文與可可私自結合之後,雷霆震怒,當時就將她為楊牛文調製出的眾多藥粉通通倒掉,曾經為他做過飯菜的鍋碗瓢盆全部打碎,他住過的那間木屋,也被拆了個稀巴爛……
而這種事情,他人如何言說?
難道要告訴她:你柳若芸苦苦等待的那個男人,早早就變心了,他不會再來找你了,永遠不會。
事實上,早些年柳若谷與他三妹一起勸過若芸,也說過這番話,只是對於一個情根深種的人來說,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徒勞。
那一次,精神已在奔潰邊緣的若芸,都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
柳若谷知道,那間木屋,其實就是妹妹與那個男人相會的地方。這間木屋對若芸來說,意義重大。
可她,這一次竟親手拆掉了那間木屋?
看着蹦蹦跳跳的外甥女,以及那個遠去了的白髮年輕人,柳若谷重重嘆氣道:「若芸,這麼多年了,你這又何苦呢?」
「我們修煉之人,自當心中有慧劍,可斬卻纏繞情絲。可你呢,為什麼一定要對一個僅僅相處十數日的男子,念念不忘呢?」
他苦嘆一聲:「楊牛文是個好孩子,若真……讓他給你當那個男人的替代品,於他於你,公平嗎?」
他當然知道,若芸的心裏有意無意的將楊牛文當成了那個男人,可他並不認為,真要遂了她的願,她也未必就會覺得幸福。
畢竟她心底深處的那個男人,並非楊牛文。
這個世間,誰也替代不了誰,如果可以的話,那便是愛得不夠深切。
「唉!但願這件事情,有一個圓滿的結局。」柳若谷不得不去想想那些開心的事情。
比如柳家翡翠老坑裏總算找出了紫靈聖水,又比如自己的兒子很快又能讓神藥樹生出一葉一花了。
「呵呵,當然還有可可這丫頭,眼光是真不錯,那楊牛文,的確是個萬中無一的好夫婿啊!」
「得了這麼一位女婿,這個中秋,秦胖子應該不會吹鬍子瞪眼睛了吧?」
想到此,柳若谷不禁能浮想出妹夫那個說大話唾沫橫飛的場景來:「嘿嘿,不愧是我秦家的丫頭,手段與眼光都是一等一,像楊牛文這等優秀的女婿,就該用如此雷霆手段霸佔回來!」
柳若谷沒有進藥房,只是在門外等了楊牧之小半個時辰,等他拿着十幾包藥出來後,臉上微微有些擔憂。
楊牧之笑道:「舅舅無需多慮,這些藥粉再不濟也不會害死人,我們現在就去試藥吧!」
此時的這聲舅舅,在他柳若谷聽來格外親甜。
在一個半封閉的病房裏,病榻上躺着幾十位症狀者,有幾個比較嚴重的,當真可以用體無完膚來形容。
全身潰爛流膿,臉上的肌膚都沒有逃脫,只剩下一雙滿是絕望的眼珠子,在做垂死掙扎。
楊牧之用紗絹捂住口鼻,挑選了幾位病重者試藥。
這個藥的配方是紫靈提供的,他相信紫靈這傢伙自己搗鼓出來的疾病,自己應當能治。
藥粉均勻灑在病人全身,那些潰爛處呲呲作響,墨綠黏稠的汁液中夾雜着血絲,竟咕嚕咕嚕冒起小泡來。
由於手腳皆被困住,那些病重者或許是身上瘙癢入骨,欲抓而又不能,一個個張開模糊一片的嘴巴,低啞嘶吼。
不知道是潰爛症還是這些藥粉的作用,看得出來,他們很痛苦。
信心滿滿的楊牧之搖搖頭,身為半個醫者,身為走在證道長生這條無情大道上的一個修煉者,心底深處那一絲憐憫,無論何時都在。
幾番掙扎煎熬,那幾位重患者竟然果真出現了好轉,身體表皮不再流膿,那些墨綠膿汁流淌到床榻上,與身體分離得清清楚楚,潰爛處明顯可見乾爽跡象。
那幾位重患也明顯感到身體上的輕鬆,一個個努力要睜眼看來,到底是哪位神醫救了他們。
柳若谷在一旁擺手道:「你們先別亂動,等你們完全康復了,再來謝過楊醫師不遲。」
他笑意滿滿的補充了一句:「醫治你們的這位醫師,他叫楊牛文。」
此時病房裏的那幾位重患,前一刻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兩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辛辛苦苦挖了十幾年礦,不曾讓妻兒過上富足的日子,就這樣拋棄她們而去,委實是不甘心呀!
到這一刻身心輕鬆,那種清涼舒爽,讓人生出一種很快我就可以痊癒的感覺,真是多虧了這位楊牛文醫師了。
等到傷好之後,定要帶着妻兒來好好答謝他的救命之恩,自家堂屋裏,也要為楊醫師立起長生牌位,早晚叩首,如拜先祖。
楊牧之會心一笑,原來幫助別人,自己也是無比快樂的啊!
由於要觀察藥粉的後續藥效反應,那些病症稍輕的,就留到之後再治。
馬不停蹄的從五千多里外的翡翠城趕回來,又忙碌了這麼一會,還真是有點累了。
楊牧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與舅舅告辭一聲就準備回屋睡覺了。
想不到平時一板正經的柳若谷也會開玩笑:「牛文,你眼下還是自己一人睡吧,等見過你岳父岳母之後,舅舅再安排你與可可同房。」
楊牧之嚇了一大跳,只聽說過女人變臉飛快,沒有想到這位舅舅變臉絲毫不輸那些女子。
之前還板着臉指責自己為什麼誘拐他的外甥女,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要安排自己與他外甥女同床共寢了?
楊牧之飛也似的逃回自己的木屋,跑到那個熟悉的地方,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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