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禮着縣令派人去抓。縣令便着刀削臉去,道:「你別貿然行事,先查清了再說,有些來頭我們得罪不起,有事上報!」
刀削臉領命,他心裏清楚的很。這林府查封,未免太倉促。想當初自己拿她,不是照樣被救走,即便是此刻,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刀削臉帶人快馬揚鞭過來,到了林府門外,下馬輕輕拍門。開門的是紫鵑,刀削臉認識。便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呀?」
紫鵑不便多說,忙地去請小姐。黛玉出來,卻被宮女攔住:「格格,你這麼珍貴的身份,豈是他一個捕快能見的?!」
李侍衛因要去跟王富安置辦些東西,不在。小翠出來:「格格,這裏交給我了!你放心吧!」
小翠到了門外,看了幾個差役,知他們也不易,便道:「你們可是縣衙門裏的?」
刀削臉上前作揖道:「正是!不知這位是?」
「我乃當今顰顰格格的侍衛,皇上有旨??????」小翠還沒說完,那刀削臉早已跪下,低着頭聽小翠道:「顰顰格格於蘇州的房子,以及被查抄的所有家什,令你家老爺即刻歸還來!」
刀削臉不敢起來,小翠道:「你們起來吧,快去稟報你們家老爺,把東西速速還來。皇上身邊帶刀李侍衛馬上回來,他可是四品官銜,若是見你們帶刀弄棒的,一定不會有好果子給你們吃!」
「當時查封所有物件,都在織造府衙里。」刀削臉依然跪着道。
小翠正要說話,李侍衛已經騎馬歸來:「我說我這個心怎麼在跳,原來衙門來人了呀!」
刀削臉忙向馬上的李侍衛作揖道:「小的見過李總管,小的這也是奉命行事。」
李侍衛點了點頭,這個衙役不像那張牙舞爪的,便道:「你且起來,我有話問你,隨我進去說話!」
有當差的忙接過馬匹。這些衙役也有見識,這樣的馬,可是真正的千里馬!是匹好馬!
刀削臉被盤問了半天,有什麼他就說什麼。李侍衛點了點頭。令他帶着一幫人去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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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奕王爺,由於年老,又旅途奔波,還沒到蘇州,早被江蘇巡撫接去。調養了數日。身體方康復,這才提起林府被抄一案。
江蘇巡撫聽說,瞪大了眼睛。原以為只是個小案子,卻不曾想,驚動王爺這位欽差大臣。於是夜裏着人叫來睡覺的唐季禮。
「你是怎麼抄的林府,不得隱瞞,細細說來!」
唐季禮奇怪,怎么半夜裏巡撫把自己叫來,原來為這麼個事情問他。便道:「林府黛玉着下人紫鵑行賄本官,又在送來的絲綢上以次充好。這已經結案了呀!」
「結案?」張炬瞪他道:「這事怎麼鬧到皇上那裏?而且還指派奕王爺做欽差大臣,你給他解釋去吧。來人,把唐季禮關押起來,聽候發落!」
此時的唐季禮,才知道闖了禍。他瑟瑟發抖,後悔不已。原來這黛玉有如此來頭,自己倒不知曉。他又回頭細細思量,覺得便無破綻。便定下決心,打死也不能說出真相。
第二日,王爺也不審。這麼大的事情,牽連到送京城的一批絲綢。這紫鵑賄銀不假,紫鵑畫押都認了。王爺原想着人去把紫鵑一併拿來,怎奈她是黛玉的丫鬟。
王爺去了唐季禮府邸。卻於他家意外查抄出大量現銀。王爺便着江蘇巡撫親自查辦此案。江蘇巡撫便把蘇州織造府里的賬目,令人日夜盤查,結果有大量虧空。
唐季禮一家老小,便被控制起來。
江蘇巡撫知他難保,一併逼出他為何查抄黛玉,唐季禮只想着保家人保命。並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這裏牽連到忠順王爺和那爾依府,這那爾依是否與唐季禮合併隱瞞了黛玉那匹以此充好的貨物,未可知。
奕王爺看着張炬道:「依你看,此案如何了結!」
這張炬也算是奕王爺的人。他湊到跟前道:「如今此案不可深查。一旦皇上不予制裁,這後果??????」
奕王爺點了點頭道:「不給顰顰格格一個說法,燕子是絕不罷休。」奕王爺撓頭道:「這個混賬唐季禮,得罪誰不好,偏偏他去拔老虎的鬍鬚!」
「依在下看來,這馮仁孝定要罰!」
「他倒好辦,怎麼辦都好。如今如何處置唐季禮,這是個問題!」
「我聽說這燕子公主可不是個善茬,若是輕判了他??????」
奕王爺擺手道:「她要是知道你輕判了他,你是吃不了兜着走。怎麼處理,關鍵不是讓皇上怎麼滿意,而是要讓這燕子滿意。你是不知道,這個顰顰格格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比你我都重。」
張炬苦着一張臉,這王爺真是的,把自己拉入水坑裏。這樣的案子,卻要他來審,這分明是拉個墊背的嗎!張炬低着頭,腦袋急速轉着。
「如今這燕子還沒滿月,要是這會子能走,這蘇州將是一場混亂!」王爺道:「格格可是在你的地盤上被抄家,我都想像不出,她若是來了,會怎麼對付你!」
王爺的話,無疑讓張炬心裏發毛。王爺這是在轉移目標啊。這唐季禮到底如何發落?他想破了腦袋。
「王爺,要不問問這燕子公主如何?」張炬興奮地看着王爺道。
「你這是胡鬧,皇上知道了,會怎麼看你?」王爺瞪着張炬道。
張炬目瞪口呆。楞了半天,道:「王爺,那還是你想想辦法,下官實在是想不出來呀。」
奕王爺決定帶着唐季禮回宮。把此案退給皇上決斷。自己老了,不想再得罪人了。
在走之前,未忘記黛玉。派去的衙役回報,宅子皇上已經派人讓顰顰格格住進去了。
奕王爺心頭一震,皇上還是不完全信任自己啊!看來此案,還不能帶去京城。必須在這裏有個了斷。
奕王爺親自去王家莊安撫黛玉,並把黛玉的所有家產予以歸還。
奕王爺又着人拿了馮仁孝。
「馮仁孝,你可知罪?」
馮仁孝跪在那裏,嚇得話都不敢說。這可是王爺啊!
奕王爺雖老,真正做起事來。卻也幹練。着人去抄了馮仁孝的家。沒收了馮仁孝在城裏的房產。杖馮仁孝四十。
對於唐季禮,因為貪污,抄了家。便連降三級,調唐季禮進京城。補衙門裏的一個空缺。
奕王爺看似從輕發落了唐季禮,但是他太了解燕子了。不讓燕子出氣,那這口氣有可能就沖自己來了。
奕王爺即刻進京,回了皇上。皇上又着人補了織造府的空缺。
奕王爺跟皇上私聊了很久,並懇請皇上准許他退養。皇上恩准。便准許他的兒子在九門提督衙門裏謀了個職位。
皇上想,這奕王爺可謂是老謀深算。這次讓他去辦案,實則皇上是在考察他。沒想到,狐狸尾巴沒露出來,他直接躲洞裏不出來了。不出來就不出來吧,皇上想。也算是去了心頭一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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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沒滿月,就想下地外出,被她的奶娘勸住。孩子都有奶媽帶,燕子無所事事,好不容易熬了一個多月。這一日。燕子來到六王爺府。六王爺此刻恍然大悟,這黛玉四百兩銀子的事乍就忘了呢。
「小六子,你去了蘇州?」
「沒大沒小的,怎麼說話的?」
「我就問你,我妹妹怎樣啦?」
六王爺裝生氣道:「你不說我還不氣,我好心好意地去幫她查案。她倒好,把我的銀子都詐光了!」
「嗯?」燕子聽說,欣喜道:「六哥,那你說說,我妹妹怎麼詐的你?」
六王爺就把黛玉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道:「就那個破地方,還五兩銀子一晚上,我呸,要在平時。送我住我都不住。還有一個丫頭,給我洗個衣服,還十兩銀子,她也配!你瞧瞧你的妹妹幹的事。哼!」
燕子拍手道:「這才好,就當你是救濟她了!」
六王爺吭哧了半天,從懷裏掏出四百兩的銀票。遞給燕子道:「這是你那妹妹的,還她!」
燕子瞪大眼睛,逼着六王爺說出銀子的緣故。
「啊?你欺負我妹妹,說好了一個月還,怎麼到現在,你看看都什麼時候了?」
「給給給!一幫財迷」,六王爺又拿出二百兩銀票,塞到燕子手中。
燕子看着六王爺道:「這就算完了?」
「還想怎樣?」
「我這跑腿費都沒有?你不送我府上,還讓我親自來拿?」
六王爺要又掏出二百兩銀票,被燕子止住。「你帶我轉轉,書房在哪呢?」
六王爺聽說燕子要轉轉,臉都灰了。上回因為沒給她一把劍,她到處宣揚:「小六子不要臉,跟妹妹搶東西,一把破劍,當寶貝似的!」
六王爺拿她沒辦法,就象不帶她去玩,她也會說:「死六子自私,一個人衝去玩,不帶妹妹。跌斷腿才好。」
六王爺防着燕子,眼睛緊張地看燕子往哪看。燕子在六王爺臥室,看到一把掛着的小刀:「咦,你的那把劍呢?藏起來了?」燕子笑笑:「六哥,你就小氣,我又不拿。這把刀借我玩兩天。」
燕子說着,取下那把刀。
「你要這麼多刀幹嘛,一個女子,瞧你那書房,掛的都是刀!我這裏就這一把了,你給我放着!」
「我喜歡刀,你喜歡書。我那裏的書全歸你,行吧!換了!」
「那我這裏起碼掛一把吧!」
「這個容易!」燕子轉身對一個下人道:「去我家裏,傳我的話,把侍衛的配刀拿一個給六哥掛上!」
六王爺吼道:「那你還不如說掛一把菜刀呢!」
「氣大傷身,六哥,身體要保重!」燕子拍了拍六王爺的肩膀,「沒事來家喝酒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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