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嬤嬤一大幫人,圍着燕子。有太醫跪稟皇上:「公主要生了 !」
「啊?!」皇上大驚。忙令宮女閃開,外面候着。裏面早有老道的太醫控制混亂場面,嬤嬤打發宮女拎熱水的去拎熱水,拿桶地拿桶,拿盆地拿盆。
也許公主是練武之人,忍得下這劇痛,汗珠如雨,卻不曾喊叫。公主抓住太醫的手,倒是太醫呲牙咧嘴地差點叫出聲來。
其中生孩子細節,不必贅述。只說燕子順利產下一男嬰,那孩子哭聲震天,眾人聽了,只道歡喜。
「皇上,公主生了個男孩,母子平安!」領頭的太醫忙地跪地稟報。
「賞!」皇上回到另一御書房,對跟着的公公道:「在場的所有人皆有賞!」
公公出來宣旨,太醫一個個擦了把汗,公主安全,他們就欣慰了!如今皇上有賞,自然喜歡。愛財的嬤嬤更是臉上開了花,一個個互相奔走轉告。
早有公公去了太后太皇太后那裏報喜。聽說公主在御書房生下男嬰,兩後大驚。又聽母子平安,又大喜。忙地過來看望。玄霞弘善也都跟了過來。
太后把孩子抱着給太皇太后看,兩後喜歡的什麼似的。又抱給燕子看,燕子皺眉道:「乍這麼丑?」
在場所有人都笑了,太后道:「比你俊多了,你一生下來的時候,皺巴巴的!」太后又把孩子抱起來,逗孩子道:「還說我的俊哥兒丑,你才丑呢,是不是?!有我的俊哥兒俊嗎!」
「給孩子起名字了沒?」太皇太后想抱,怎奈身體不行,現在走路都顫巍巍地。得公公攙扶。
「還沒呢。」燕子虛弱道。
「讓皇上給起個名吧!」太后道。
皇上在另外一間房,聽說要自己起名字,笑道:「恐怕誰起名,都是徒勞。燕子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麼?」
而此時,燕子卻說出讓所有在場人吃驚的話來:「快馬去報妹妹。就說我生了,請她來!」
公公道:「皇上已派人去接了!」
「你懂個屁,就憑我哥,能把妹妹接來?」燕子瞪着公公道:「我的話才管用!還不快去!」
公公嚇得忙地答應着出去。跟皇上說了。皇上沉思了會兒,他想,既然燕子這麼說,一定有道理。這顰兒與她在一起最久,燕子最了解她了。
皇上心裏有隱隱的醋意。嫉妒起燕子來。又想到黛玉如今還住在一個破草房裏,心裏恨織造府恨得牙根癢,恨不能現在下旨把他給殺了!
皇上又派了兩位公公,快馬上路。兩位公公日夜兼程,不敢多做休息。只想早早把黛玉接進宮裏不提。
駙馬得信,說公主於皇宮裏誕下一個男孩。喜得團團轉,見誰都笑。隨從見如此情形,便知這就是得意忘形了。牽過馬來,護送駙馬到了皇宮。駙馬進去,抱着孩子。喜得什麼似的。在燕子那蒼白的臉上親了又親,燕子露出滿足笑意,她實在疲乏,打了個哈欠,竟睡去了。
燕子一覺醒來,卻是在駙馬爺府。此時只覺得肚子餓,睜開眼睛,房裏靜悄悄地。稍有動靜,四兒從一角站起來道:「公主,你醒了呀!」又向外面道:「公主醒了!」又有丫頭向外面傳:「公主醒了!」
這一聲叫。卻聽呼啦啦地熱鬧起來。福晉以及格格們,一個個喜笑顏開地過來給燕子道喜!燕子道:「我肚子餓死了!」
她的話音未停,早有嬤嬤端了雞湯來。燕子也不跟眾位答話,狼吞虎咽地吃飽喝足。奶娘早抱着孩子送過來。燕子接了。
「孩子起名字了嗎?」北靜王爺的嫡福晉過來,摸着孩子的小臉道。
「還沒呢。」燕子道。
「那公主也該給孩子起個好名字才是!」奕親王的嫡福晉笑着過來道。
「這名字得駙馬爺起呢!」忠順王爺的嫡福晉道。
燕子坐起來道:「我兩商量好了,起名字的人已經定了,你們猜猜是誰?」
燕子的話語一出,於是七嘴八舌,這個說是皇上。那個說是太后,那個又說是太皇太后。
一直沒有人說是胤和的母親。
燕子笑而不答。大家熱鬧了一回,又爭執了一回,怎奈燕子就是不公佈謎底。坐了一大回子。北靜王嫡福晉道:「該讓燕子公主休息一下才好,我們散了吧。」嫡福晉拉着燕子的手道:「過兩天我再來看你,想吃什麼,你說來!」
燕子笑笑道:「吃什麼,這裏都有。倒有件事,若是王爺回來,你跟他說,我想見見王爺!」
「好的,王爺已着人回來,說還有半月到家。我告訴他便是!」
眾人散去,燕子留下幾個格格,一直在外面坐着的弘善進來。燕子問:「你的事情落定了麼?」
「定了定了,讓我總管織造絲綢緞帛的入庫。」
「這可是美差,趕緊給我尋兩匹好料子,好給我妹妹做兩身衣服!」燕子道。
「不用姐姐吩咐,我自己家裏早已備下了。」
燕子坐起來,狐疑地看着弘善。弘佳笑道:「妹妹放心好了,沒人搶你的妹妹。善哥哥已經由太后定下了!就在下個月就進門。」
「哥哥如今是雙喜臨門!該請客才是!」靜佳道。
「那是自然,等顰兒來了,再請!」弘善道。
「咦?你們看看,他心裏只有顰兒,如今把我們放腦後了!罷罷罷,如今人家是個人物,我們也巴結不起,還是咱這伙散了罷!」玄霞道。
「離了我們,他也做不長。我們去皇上那裏灌風,不怕他不吃虧!」靜佳笑道。
「還望姐妹們嘴下留情!」弘善作揖道:「等顰兒來了,我給姐妹們都做件衣服如何?」
「這才顯出他的誠心!」於是一陣笑鬧。燕子留他們府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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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朵,各表一支。卻說小翠回到家,見了父親,說起這事。
柳祺彪道:「這是官府欺負人啦,沒辦法呀!」
「怎麼就沒辦法?如今小姐不讓我去給公主報信,也不許給皇上報信。但是我去告訴李侍衛,這事可不小。」
「那小姐知道了不會生氣麼?」
「生氣?小姐被欺負成這樣,我要不去報告,那公主還不把我殺了!況且皇上也不會放過我!我誰也不得罪,我且親自去京城走一趟。」
柳祺彪點點頭,道:「我讓江湖上朋友給你讓個道,你這一路就平坦了!」
「管他是誰,能奈何得了我?」小翠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什麼時候也不得驕傲!平常都是宮裏出來,大內侍衛跟隨,江湖上當然不敢劫。」
小翠放低下頭道:「聽你便是了。」
小翠上路細節不提。這一日,來到京城。小翠不敢耽擱,直接到了皇宮,被侍衛攔下。
「能請這位爺通報皇上身邊帶刀侍衛李前鋒一聲,就說小翠有急事求見!」
「你誰呀你,你要見就見啊!」侍衛看小翠一身平民打扮,鼻孔哼了一聲。
小翠跟了燕子這麼久,知道怎麼對付這幫人,便道:「我是燕子公主身邊的宮女,叫燕子。如今她結拜的妹妹在蘇州遭殃,公主如今有孕在身,不便告知。 你若是再磨嘰,別說皇上怪罪下來,便是公主知道,你便有十個腦袋可能擔當?」
小翠的話,無疑讓侍衛腿軟。老天爺,感情這是混世魔王身邊的人啊!怎麼這身打扮?不論她身份真假,趕緊通報便與自己無關了!於是一溜小跑進宮,讓公公傳話。
李侍衛不敢耽擱,忙於宮門口見了小翠:「你怎麼來了?難道蘇州府衙這月的銀兩沒給你?」
「這是多大的事!」小翠白了李侍衛一眼:「小姐出大事了!」
「啊?」李侍衛瞪大眼睛道:「這才回去幾日?能出什麼大事?」
「小姐的家被抄了,人員被遣散。如今小姐身邊連一個服侍的丫頭都沒有。」
「啊?!」李侍衛不敢耽擱:「快快與我進宮!」
「你慌什麼呀你慌!」小翠又白了他一眼道:「老皇上說過,不容許我進宮!」
李侍衛想起燕子公主胡鬧的事,便自己進宮回明皇上了。
皇上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拘禮來?那是父皇當年生氣,說的是氣話。快着她進來見我。」
李侍衛引領着小翠來見皇上。小翠把那邊所聽所見的與皇上說了。
皇上當即着他二人帶上兩名宮女去接黛玉。
這一日四人到了王家莊,卻不曾想,黛玉說什麼也不願跟他們來京。李侍衛當即拿出腰牌,撕了林府封條,令王富安於集市上買來家具,着兩宮女扶着黛玉回住林府。
「你這樣做,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黛玉道。
李侍衛給黛玉跪下道:「讓格格受苦了。我在來時,皇上已有令在身。憑他是誰,再敢胡鬧者格殺勿論!再有敢欺負格格者格殺勿論!」
黛玉忙地讓李侍衛起來。
紫鵑過來,不敢自己圖閒,依前照顧黛玉。
紫鵑又着王富安,去找婆子過來,把其餘房間一併打掃。李曉及李常氏,又都過來幫忙。
短短地半天時間,消息不脛而走。早有好事者通報官府,說有人撕了林府封條,擅自進駐。
縣衙上報給唐季禮,唐季禮心頭大震,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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