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楓淡語。
他助人,真的不是為了利益。
如一開始幫助艾桐,幫助樂窮,都是因為他們的經歷,給了古楓感觸。
到了現在,助人的同時,又可以幫助自己修行,這讓古楓明白了,助人便是助己的道理!
助人便是助己!
聽到此話,老漢的面容微微變化,他的心被震動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人間,大多人都是自私自利,何曾有人會不圖回報的幫助別人。
「大師德性之高尚,老朽自愧不如,今後絕不提酬勞之事!」
說罷,老漢將有緣水全部收起。
「你可知自己為何思念?」
古楓看向老漢。
老漢聽聞,立刻老實回答道:「是因為老朽心中,對她有愛!」
「你再想想,真的是愛嗎?如果是愛,你為何不刻苦修行,也達到和她一樣的高度,走出黃金城,去尋她!」
古楓看向老漢開口。
離開黃金城,要有九十脈以上的實力,古楓自然知道。
當年與這老漢相戀的女子,也至少要有九十脈以上的實力,才能離開黃金城。
而在這黃金城,九十脈以上的武者,屈指可數,怎麼可能與這五十幾脈的老漢相戀。
在古楓看來,這隻有一個原因!
「我,我修行不到那等高度,我……」
老漢的目光有些慌亂。
古楓看着老漢,一聲厲喝:「真的是修不到嗎?告訴我,你真的修不到嗎?還是說,這與修行,本就無關!」
「大師……」
老漢的目光有些躲閃。
「你再仔細想想,她到底有沒有離開這黃金城,到底有沒有成功的離開,告訴我!」
古楓對着老漢,一聲大吼。
「她,她,不,不……」
老漢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大吼。
古楓藉此,以黃金之力,施展了搜魂術。
黃金之力,與靈氣相似,施展搜魂術並不困難。
從老漢此刻回想起的記憶中,古楓看到了真相。
良久老漢平靜了下來。
「當年,她無法承受在黃金城中的生活,因為被夢魘所困,她想離開,離開這黃金城,去外界尋找真正的出路。但修為不達九十脈,無法離開,她知道自己的修為遠遠不夠,她知道自己沒有希望達到九十脈。所以她準備違反城主的規定,準備逃離黃金城!」
古楓看向老漢開口。
「別,別說,別說了……」
老漢神色驚慌。
「她和你約定好,那一夜,一起逃離,而那一夜,你沒有去,她在逃離之時被發現,被黃金城城主在內城中心斬首示眾,你就在下面,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她最親愛臨死之前,看了你一眼,那一眼,成了你一生的夢魘!」
古楓開口。
「不,不,小花沒有死,她沒有死啊!」
老漢如若瘋狂,大吼。
「她已經死了!你對她的不是愛,是愧疚,是超越了愧疚的痛苦,每當想起,你都會深深自責,你無法承受這痛苦,你便為自己構造了一個虛假的記憶。這虛假的記憶里,是她背棄了你,修行到了九十脈以上,離開了黃金城,實則,這一切不過是你想逃避,而創造出的記憶而已!」
古楓看向老漢,冷聲開口。
「小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小花,那一夜,我去了,只是我去晚了,我眼看着你被抓住,我……」
老漢淚流滿面。
當年那逃離之夜,他偏偏夢魘發作,在他趕到的時候,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子被抓住。
他,晚了一步。
老漢痛苦開口:「大師,我真的錯了,我真的錯了,小花臨被斬首之前,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滿是恨意,她恨我,恨我的懦弱!」
「這一眼,成了你此生的夢魘,但你仔細想想,她的那一眼裏,真的是恨嗎?」
古楓看向老漢,開口說道。
「恨,是恨,他做出了那般對不起她的事情,她除了恨,怎麼可能有其他眼神!」
老漢苦痛地開口。
「她愛你,願意與你貌似逃離,她對你怎會有恨,你不要被夢魘懵逼心智,你仔細想想,她的那一眼,真的是恨嗎?」
古楓看向老漢,大喝。
「她的那一眼……」
老漢塵封的記憶,再次回到了當年小花被斬首之前的場面。
老漢在高台之下,他握緊了雙手,想拼了命,上去救小花。
而這一刻,他看到了小花看了他一眼。
他與小花多年相戀,自然知道,那一眼的含義。
那是在懇求。
小花在懇求她,不要救自己。
不要衝動,不要救自己,枉送了性命。
那一刻,老漢猶豫了。
而下一刻,他眼睜睜地看着小花被斬首。
他沒有承受住這無盡的痛苦,他先是自我催眠,告訴自己,小花那一眼,是在怪罪自己。
這痛苦,更為巨大之後,他改變了自己的記憶,為自己杜撰了一個虛假的記憶,這記憶中,小花背棄了他,自己離開了黃金城。
直到此刻,老漢將一切,都想起。
「她,她是愛我的,在她臨死之前,還在告訴我不要救她,那眼神中是懇求!」
老漢淚流滿面,整個怔在了那裏。
「這夢魘,不是她帶給你,而是你自己帶給你自己!」
古楓最終,感嘆開口。
「她一個人離去了,就算在九泉之下,也定然在怪罪我!」
老漢嘆息開口。
「啪!」
也在此刻,古楓重重地抽了這老漢一巴掌。
「大師,我……」
老漢呆了。
「一個如此愛你的女子,甚至寧可自己死,有何不想讓你受到半點損傷,你在懷疑她,在懷疑這樣一個女子,對你的感情嗎?」
古楓大喝,生子如雷。
「我!」
「她從未怪過你,即便臨死之前,也不曾後悔,與你在一起!」
古楓最終開口。
「小花……」
老漢身體一怔,最終一聲痛苦地大吼。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老漢整個終於平息了過來,他看向古楓,眼中滿是感激之色:「楓大師,大恩不言謝!」
「夢魘可真的解了?」
古楓看向老漢。
「解了,大師,謝謝你,今日起,只要有用到老朽之處,老朽這條命,都可為大師而奉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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