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上有傷,如果被抓到肯定會很疼痛。
但手剛要抓住人肩膀之時,郭露露已經飛快轉身,一把烏黑通亮的手槍指着陳小四:「你是誰,你究竟要幹什麼?」
「我是你同事,還是你領導陳小四啊?」
「呵。」郭露露哼了一聲,掏出自己證件搖了搖:「我是重案組的,看清了麼?你的證件呢?」
陳小四特別行動組的證件已經被上繳了,只有一個警察的臨時身份,掏出來也不夠看的。
「再胡來小心我把你給抓起來!」郭露露隨後給他使了個出去的眼神哼道:「趕緊滾……」
「唉,好吧,我滾,我原以為你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姑娘,原來沒想到你也這樣的膽小怕事,貪生怕死……」陳小四一聲嘆息,往外走去。
「哼,真是神經病。簡直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郭露露說完轉身上樓。
陳小四走出醫院,也不想去找其他受傷的警察了,顯然,他們的說法都會是一樣的。
這到底是自己神經分裂了,還是他們頭腦被洗滌了?
陳小四此時腦海中反覆迴蕩着馬翠蓮那句話:這個案子你不該管,你也管不了。
難道自己真的管不了了麼?
蕭天揚那麼大的官,竟然也離開了,難道這個案子牽扯了很多上層的人麼?
陳小四第一次的感覺到很迷茫,也有些困惑,或者,自己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回去種地,這案子不管了麼?
懷着一種極為複雜的心情,陳小四走在街上。
他忽然有種茫然的不知所措,不知去向何處的朦朧感。
走出醫院沒多久,陳小四電話響了,竟然是老劉打來的。
「哦?老劉,你出院了?」陳小四問。
「嗯,小四你在哪呢?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哦?」陳小四自嘲又苦澀的淡淡道:「啥重要的事兒啊?我這警察都不幹了,你跟我說不着了。」
「陳小四,你這是什麼話?案子都還沒破,你怎麼就泄氣了呢?你現在哪裏,我去找你。」
半個小時後,陳小四到了紅城,來到一家咖啡館,老劉正坐在靠角落的位置,他穿着風衣,戴着墨鏡,北方的天氣在進入十月份之後,已經是乍暖乍寒的樣子。
陳小四走到他對面坐下,要了一杯咖啡,整個咖啡館在這個時間稀稀拉拉的,角落中更是寂靜的如同湖面。
「小四,最近怎麼回事?」老劉問。
陳小四把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老劉皺眉道:「我說的麼?剛才我給小趙打電話,他也愛答不理的,問最近工作上的事,他只說自己出車禍住院了,剩下的就啥都不說了。」
「呵呵,被洗腦了被?這案子被人為控制了,咱們誰都管不了,既然如此,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吧。」陳小四喝了口咖啡,真感覺有些累了,更是心累。
「小四,我覺得你不能這樣啊!咱們干工作的有時候難遇到困難,受到一些職責,這都是難免的事情,就比如說警察破不了案子,老百姓就罵警察是廢物,是飯桶,這很正常的,因為警察也是人也不是神,一個人沒法知道另外一個人心裏想啥,想要幹啥的,老百姓罵的也對,但是罵歸罵,咱們的工作還是要繼續下去對不對?」
「怎麼繼續下去?」陳小四嘆了口氣。
「小四,不要灰心啊,我覺得小趙,還有郭濤,肯定是有難言之隱的,或者他們被控制了,或者他們的家人被幹事的勢力給控制了,都有可能的。」
老劉這麼一說,陳小四倒吸了口氣。
「那這麼說,是我誤會他們了?」
「嗯,應該是,對了,你不還有我麼?咱倆現在就去查。」
陳小四搖頭道:「不行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再說,咱們這樣擅自行動也不太好。」
「唉,沒有啥好不好的,現在這案子不僅是義務的事兒,也是咱們個人的事兒,你覺得你不查,那些乾屍的勢力就會放過你麼?你就能過消停的日子麼?」
陳小四躊躇一陣。
「可是,現在也沒有突破口。」
「當然有突破口,突破口還在前進村,還在那片墳地,我覺得他們應該有個地下城市,咱們普通人活在上面的世界,他們是活在下面的世界,咱們得去查。」
「可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老劉笑了下:「我再去發動小趙,讓他也去,就算他不去也沒關係,你沒發現麼,馬翠蓮是他們的一個頭目,聽你講,這馬翠蓮還沒啥本事,只要咱們抓住了馬翠蓮,再聯繫上蕭天揚,這件案子他肯定還會來管的,我聽說蕭天揚被臨時調回了京城,只是臨時抽調,他過陣子還會回來的,所以這案子不能耽擱。」
陳小四覺得有道理,老劉又說:「我去搞輛車,然後我去醫院找小趙,能多拉幾個人就多拉幾個人,就算他們不樂意,只咱們兩個目標更小,大白天又是乾屍警惕性差的時候,只要咱們抓住馬翠蓮,一切就都好辦了。」
老劉說完先走了出去,陳小四就在咖啡廳等着,過了二十分鐘,老劉打電話讓他出去。
陳小四出了門,見門口停着一輛警車,老劉果然搞了輛警車過來。
上了車,老劉遞過來一把手槍,陳小四不習慣用槍,不過還是接了過來,隨便放在兜里。
老劉邊開車邊說:「唉,我拉了好幾個人,他們都不跟着來,說什麼沒有乾屍,是咱們腦袋出毛病了,我看是他們腦袋出毛病了才對,算了,他們不來,咱們自己也能幹。」
一路開到前進村,這裏武警都撤離了,再往前走,陳小四心涼了半截,因為不禁武警撤了,村民也都撤了,這成了名副其實的荒村了。
老劉車直接開到墳地,隨後掏槍下車,陳小四也緊跟着要下車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小四按開見是小趙發過來的一條短訊。
信息上寫着幾個字:「不要聽老劉的,他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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