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宇說:「走吧,別在家裏吃麵,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你保證是最想聽的。」梁德發還不相信似的看着周天宇,周天宇拉着梁德發就出了門,上了車,給付小毛打了電話,說是去縣城找個地方吃飯,接了付小毛,就上了去縣城的公路,付小毛問周天宇:「你這是唱是什麼戲?我們去縣城吃什麼飯?」周天宇說:「如果看到你們還在跟我來往, 就更加的倒霉了,還敢在耿書記的眼皮子底下在一起吃飯?」
付小毛笑着說:「你也有怕的時候啊?我現在不怕了,我已經聯繫好了,我要回去了,也不是沒地方要我,我何必在這裏受這個罪?在這當這個大學生村官,實在是憋氣。所以,你要是敢在村里吃飯,我絕不怕。」
周天宇說:「還是躲着一些吧,怕倒是聽不上,但還是少給自己找點麻煩。」付小毛看着周天宇,不解地說:「我說周副鎮長,這可不是你的個性啊。我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麼,也有你怕的人啊?切,你白當了我崇拜的人了。」
周天宇搖搖頭說:「我也是慫包一個,哪裏配讓你崇拜。」付小毛說:「我是沒能力幫着梁大哥了,也許這幾天我就會離開二道溝,這裏我沒什麼可讓我留戀的,就是這裏的烤魚,和這裏的烤苞米。真是香啊。」周天宇笑着說:「如果我還沒被那些人踢走,還能留在這裏,你想吃的話,我就給你快遞過去。」付小毛不屑地說:「別跟我說嘴,我最討厭說的好聽的,我眼前這些人個個說的跟人民日報上的文章似的,可個個都幹着最缺德的事。」說着就看了梁德發一眼。梁德發一臉愁容地做在後面。
周天宇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我去省里才回來,去的地方就是省財政廳的農業處,了解了給梁德發下撥的資金的數字,我可以告訴你們,省里下來的資金,絕不是二十萬,很有可能是如數發放的。」
梁德發瞪大了眼睛抓住周天宇的手說:「你說什麼,不是二十萬,那是多少?」周天宇說:「當初省里答應給你的資金具體是多少?」梁德發叫道:「是四百八十萬啊。」周天宇說:「那就是這個數字,這幾天省里就下來人,你千萬要頂住啊。」付小毛也憤憤地說:「你真去省里了?你行啊,就算我冤枉你了,給你賠不是。那些錢哪去了?這些人也真是太膽大包天了。」
周天宇問付小毛:「你好多也是村裏的人,也應該知道些情況,你認為問題出在哪?」付小毛叫苦道:「你還把我當成個人物啊?我特麼的連個花瓶都不是,所能做的就是陪着這些人喝酒唱歌,我特麼的……再說,這些事情也是我來之前的,我能知道個屁?」
看到付小毛爆了粗口,就知道付小毛的確是什麼也不知道,就笑着說:「我的美女村長,別這樣激動嗎,」付小毛氣憤地說:「我不能不激動,你想啊,梁德發把自己的錢分給了村民,拿到了土地,可是,該給他的錢,卻不知道被什麼人劫走了,說是支持能人到這承包土地,可是暗中卻做出坑人的勾當,這比土匪還黑。」
來到那家烤肉店,上來了烤肉,梁德發一路上一直沒說話,現在他的眼睛就盯着周天宇,「你說的是真的?他們撥給我的資金真的不是二十萬?」周天宇說:「是真的,絕不是你看到的二十萬,而是更多。」梁德發茫然地說:「那我就明白了。難怪這幾天耿書記總挑我的毛病,說什麼既然干不下去,就會老家吧,回去照樣能掙回損失的錢。這是逼我走,讓我干吃啞巴虧啊。」梁德發猛地喝了一口酒,嗆的他直咳嗽。
付小毛拍着梁德發的後背說:「你不能喝就別喝。看你。」梁德發啪啪地拍着桌子怒吼道:「我要喝,我要喝……啊啊……」說着有哭了起來。
付小毛說:「看你那德性。就知道幹活,就知道幹活,現在光是幹活是沒用了,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幫着人家點錢呢,自己的錢怎麼就那麼容易了發給了村民,省里的錢不下來,就不給村民發錢啊。」梁德發叫道:「可是,耿書記說,我不先把土地流轉的錢,給村民發了,就不把地給我啊。」付小毛說:「也沒有你這樣發錢的,一下自己把錢都發給人家了。這些人壞的很,眨眼就不認賬,掉過屁股就不是他了。」
周天宇說:「梁大哥,你這個教訓可是太慘了。」梁德發說:「我不是就相信這是組織上做的事?你說我……」付小毛說:「組織上的事也是通過人來做,而這些人的心思就複雜了。」梁德發說:「省里的錢,到 了我這裏怎麼就成了二十萬,這差的也太多了。我要找耿書記要,我必須……」
付小毛聲音大了起來說:「梁大哥,你要要替周副鎮長想想,他剛把消息透露給我們,你就去找耿書記,這不是把周副鎮長裝里,不是給他挾橛子嗎?」
周天宇感激第看了付小毛一眼,心想,這個女孩還真是可以信賴的人。他知道他對付小毛和梁德發透露這個消息,就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但他不這樣做,也不會換回耿大虎和張軍這些人的善良之心。自己也已經成了耿大虎張軍這些打擊的人,他向他們透露消息的目的,就是要他們知道,他是真正的為梁德發這個種田大戶辦事的,更是個向耿大虎這樣邪惡之人宣戰。
梁德發突然大哭起來,越哭越難受,付小毛想勸他,被周天宇拉着,小聲說:「他心裏委屈,就讓他哭吧,本來要到我們這裏好好的干一場,結果卻遇到了這個巨大的騙局,而且是公然的欺騙他,你說他能不傷心嗎?」付小毛說:「也許這裏 他真是待不下去了,這樣一來給他的打擊太大了,」周天宇說:「他必須堅持下來,總有見到太陽的一天。」
付小毛把周天宇的手抓在自己的小手裏,用力地握了一下。眼睛裏滿是對周天宇的敬佩。付小毛說:「都說官場兇險,卻沒想到居然存在着這樣的欺騙和坑爹的行為。」周天宇也抓過付小毛的手:「一顆純潔的心,在這裏也慢慢的被污染了。」付小毛苦苦地一笑。
大學剛畢業就帶着一腔理想和熱情,來到二道溝這個比較偏僻的村子,對大學生村官付小毛來說,這將近一年來,心裏那股基情,早就被殘酷的現實擊打的乾乾淨淨。
二道溝村的經濟基礎還是不錯的,村民的收入也算是比較高的,但這些只是表面上的,讓她感到驚心的,是村支書耿大虎的膽大妄為,對上面下來的資金幾乎都由他自己掌控,她剛來的時候村里新修的路,投了近百萬,可今年又從省里弄來了一筆錢,又修了村路,又花了幾十萬,但村路的質量,卡車一過去就是一道印,幾個月下來就變的稀爛,顯而易見是豆腐渣工程,許多村民大罵說,這兩次修路耿大虎至少自己撈了五十萬。
最讓她看不過去的就是種田大戶梁德發的冤屈,明明是被耿大虎給套了,但這個老實人一點脾氣沒有。這些本來是跟她沒關係,可是出了個周天宇,一心要為梁德發這個在二道溝把幾百萬的投入剝的精光的人出氣,這也勾起了她的義憤。
付小毛說:「我暫時不走了,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痛快。」周天宇說:「我要是被他們打趴下了,你就趕緊離開這裏,這可不是善良的人呆的地方。」
梁德發忽然抬起頭,滿臉淚痕地說:「那你說我咋辦,我咋辦?那錢我還能要回來嗎?」周天宇說:「你必須等到最後的結果,耿大虎怎麼讓你走,你也不能走,等到省里的人下來了解情況,你的希望就來了。」
梁德發站了起來,說:「我……我要回去,我要好好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周天宇也跟着站了起來說:「好,那我們就回去,我跟你們說的意思,就是情況就是這樣,」梁德發大步的往出走,周天宇也跟了出來,付小毛還沒怎麼吃東西,卻只好也走了出來。
把梁德發送回了住處,付小毛不想下車,周天宇一時不知道去哪裏,付小毛把手放在周天宇的手上,忽然笑着說:「我突然覺得這是一場戰鬥似的,很過癮,我看出來了,這的確是場戰鬥,你是代表正義的,那些人是代表邪惡的。我要站着你這邊。我暫時不走了,我要發揮我應有的作用。」
付小毛說完,那晶亮的眼睛就凝視着周天宇,顯得更加的精神抖擻,周天宇受到了感動,也凝視着付小毛的眼睛說:「這個機會可是不多的,也是一場特殊的鍛煉。」付小毛說:「那我就好好的鍛煉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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