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宇叫道:「對啊,我也沒得罪他們,他們憑什麼把氣撒到我頭上,就因為我跟郝陽關係不錯?這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問題,跟他們有毛的關係?再說了,我也沒擋他們的官路,可他們為啥這樣打壓我,我想好好的乾乾,我把海洋製藥拉到了橫道,怎麼說那也是幾個億的投資吧,怎麼說也是為鎮裏做了貢獻吧,縣委書記都非常看重我的成績,可是在鎮裏,除了郝陽,就沒有一個人待見我。還有,我一心護着一個叫梁德發的外來投資者,可就沒得到一點好,鎮裏就沒有一個人能為我說話,我給他張羅要回虧本的錢,可幾把的這些人還看我笑話。這人怎麼都這樣啊,你說我不生氣?」
秦欣看到周天宇真的生氣了,就搖搖頭,笑了笑,覺得這真是個很可愛很真誠的人,在官場上,不管是年輕的,還是年老的,沒有一個在內心裏不把自己的升遷當做頭等大事,卻沒有一個在嘴上不表現的無所謂,就像非常蔑視一般,可周天宇說的這樣透徹,一點也不隱瞞,她的心裏也受到觸動,說:「好多事情,其實都是身邊的人,才能對你造成最直接的傷害,縣委書記是從高處看你,你沒有跟他競爭的資本,你上一步,人家又上了一步,很可能還上了兩步,而你身邊的人,你乾的好,就會擋住人家的官路,所以,栽掉身邊的,自己才能脫穎而出,你不是犧牲品,別人就會是犧牲品。」
周天宇嘆息一聲說:「秦欣,你不知道我這個小破副鎮長當的多累。差點被一個村支書的兒子放火燒死,可這些人根本就看不到,反而是縣委書記,甚至是市委書記,看的清清楚楚,我在他們那裏很香,在鎮裏卻很臭,除了郝陽,我就像被他們排擠的狗屎一樣。」
秦欣認真地說:「他們不排擠你排擠誰?你想想,你這樣年輕,居然佔有着這樣豐富的資源,而他們的資歷又比你厲害,怎麼就不如你?所以,你沒什麼想不通的。」
周天宇不解地看着秦欣問:「我佔有什麼資源?」秦欣認真地說:「現在的人都要儘可能多的佔有屬於自己的資源,對女人來說,男人是資源,對男人來說,女人就是資源,誰佔有的資源越多,就削弱了別佔有資源的機會,對於郝陽這個大美女,這樣的資源又不是很多,你想想,他們不打壓你,他們能咽下去這口氣?」
周天宇豁然開朗似的說:「哈哈,你說的真有道理,我承認,這方面我的資源的確是不少,還有……」秦欣微微一笑說:「我知道還有我們的董事長,這個資源你還沒完全利用好哦。今天你跟我說這些就算你說着了。你也是我們的資源,你說不是嗎?」周天宇看着秦欣,秦欣也凝視着周天宇,美目含情,周天宇的心裏一陣顫動,心想,自己是她們的什麼資源?
兩個人陷入暫時的沉默,周天宇說的很多,嗓子發乾,就要了啤酒,喝了兩大杯,秦欣在一邊笑,周天宇無耐地搖搖頭。
秦欣說:「一個是你們干倒的鎮委書記,一個是被你們干倒的鎮長,雖然官不大,卻也不是一般的告狀者可比,」周天宇說:「是啊,你說郝陽當鎮委書記也當了好多年了,要想抓住什麼把柄,也不是不可能,這人說你好你就好,說你有問題,也許還真是有問題,他們像兩條瘋狗撲過來,我們也真是害怕了啊。」
秦欣伸手在周天宇的手上輕輕地拍了一下,似乎想在安慰他,又縮了回去。說:「好了,說你的事。我現在明白了,這兩個人現在結合在一起,想搞垮你們吧?」周天宇點點頭說:「問題現在有個很關鍵的事,那就是郝陽很有可能擔任下屆的東寧縣的縣委書記,目前這兩個人已經到了賓陽,把舉報的材料交道了省里,他們抱着非要干倒郝陽的架勢,即使不郝陽能度過這關,現在是關鍵時期,郝陽的事只要耽擱下來,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只要郝陽當不上東寧的縣委書記,他們也就至少贏了一半。」
秦欣問:「戴老闆認識郝陽嗎?」周天宇說:「認識啊,沒有郝陽,我也不會跟你們認識的,所以,不知道戴老闆對郝書記的印象怎麼樣。」
秦欣說:「女人之間互相都有種猜忌的心裏,但戴老闆不是一般的女人,再說她很看重你,等今天晚上我回去跟她做下匯報,你今天就別打擾她了,今天這幾個客人很重要。」周天宇說:「今天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來,我們干一杯。秦欣也舉杯說:「我見到你也很高興啊,我想問你件事,你要如實回答我。」
周天宇不知道秦欣要問什麼事,就說:「我保證如實好回答你,你說。」秦欣像是不想說了,把杯子放在嘴邊,沒喝,那模樣很是可愛,周天宇說:「你說啊,是什麼事?」
秦欣說:「我們上次在你們那個怡和山莊見面,我給你的印象怎麼樣?」周天宇不知道秦欣為什麼要這樣問,就說:「那是非常之好啊,這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嗎?」秦欣的臉忽地一紅,說:「那你為什麼沒想見我,還要在這裏偶然相遇,你才跟我說這些?」
周天宇說:「我怎麼沒想見你,只是昨天到了後,我就跟兩個朋友聯繫了,可人家沒想幫忙,我又怕戴老闆太忙,沒時間理我。」秦欣說:「你這就見外了。如果不是我們相遇,你是不是沒想跟戴老闆說這件事啊?」
周天宇說:「我是這樣想的,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我就自己解決了,我現在是真的沒尿了,所以,你要原諒我啊。」秦欣微微一笑說:「說的是什麼啊,還沒尿了,你的尿都哪去了?你別說,你這樣一說,我還真的要上衛生間,剛才跟他們喝了幾杯酒就出來,還沒有打掃衛生,你等下啊。」說着就去了衛生間。
秦欣很快就回來,說:「我不能在這裏跟你喝酒了,我要馬上回去,這樣,你等我的消息,我跟董事長說了後,看她是什麼意思,只是你別急,我要等她方便的時候,也就是說,怎麼對你說呢,這麼說吧,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說,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地明白?我也知道你會做好的。嘻嘻,我走了。」回眸一笑就閃身走了。
周天宇心想,這丫頭現在已經太了解他了,但是沒辦法,要想讓人相信你,你就真誠,不見得是正確,但必須真誠,他也知道自己有的地方不堪,但這不是他的錯,而且,從這丫頭的情緒來看,似乎對自己的所為不但不反感,反而很感興趣似的,還說她們董事長需要他的時候。
這就是這個時代,正想秦欣說的那樣,男人和女人現在都是對方攫取的資源,只要你有價值,就不會被拋棄。
忽然,背後有人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肩膀上,說:「呵呵,你小子自己溜出來,這是跟哪個漂亮妞見面呢?說,那個漂亮的丫頭是誰?」
周天宇回頭看着陶培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後面冒了出來,他可以跟秦欣坦誠相見,卻不想讓自己的同學知道自己的任何私事,就不高興地說:「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這是跟人談正經事。」陶培元坐下說:「盛雪說你上樓了,就說你估計要見什麼人,也知道你來到這裏,就讓我過來看看,果然是在跟漂亮的妞幽會啊,她人哪去了,怎麼不理你了?」
看來自己跟秦欣說的是什麼,陶培元倒是沒聽到,就笑着說:「人家也是在工作的,走吧,我們下去接着喝,喝好了就去唱歌去怎麼樣?今天看到你們我是高興了。」陶培元說:「我是看你見到這個丫頭後你才真正的高興了。剛才還沒這樣高興的。」
周天宇心想,這他看到的卻是實情,剛才沒見到秦欣之前,的確沒有這樣高興,就說:「這個丫頭幫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走,下去。」
陶培元跟上了周天宇的腳步說:「我看這個丫頭可以啊,甚至比盛雪都要高雅漂亮,怎麼不追啊?」周天宇說:「去你的,怎麼能見到漂亮的就追?」
來到包間,盛雪看着周天宇莞爾一笑,說:「怎麼樣啊,情話說完了啊,想起來我們來了?不管怎麼說,這新加坡大酒店我們還是第一次來,還是要感謝你的,來干一個。」
盛雪已經跟大家喝了幾杯,就顯得很是興奮,用一股嫉妒的眼神看着周天宇,心想,這周天宇跟自己並沒有什麼熱絡的表現,卻出去泡別的女孩,她不相信在這個時候還能出去談什么正經事。
周天宇對大家舉杯說:「今天到省城來,我先看了那時我們在江邊那塊大石頭上寫的字,哈哈,這才幾個月,我們每個人都變了個人似的,」陶培元說:「就你變化大,你這是又當上了副鎮長,手裏的鈔票還比我們多,真是讓我們羨慕啊,來,周天宇,我們為你高興,乾杯。」
周天宇心想,他們為自己高興,要知道自己是為什麼到省城來的,就沒一個為他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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