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麼陰毒,那麼多人喝了要造成什麼後果?我冷汗直冒:「然後呢?沒有查出來麼?」
「這事情還沒有完,他們喝完的當時是沒有事情的,演戲完滿結束,這是盛事啊,當晚慶祝,歐陽勝和陳君寶給陳九索下了藥,把陳九索藥倒了!然後……送上了酒店的一個房間,而這個房間裏面有一個日本女人,日本商務事務部副部長的情人!這個女人,和副部長的一個保鏢偷情,剛巧被陳君寶知道了,所以威脅她一起陰陳九索,她同意了!這無恥的盪人還真和陳九索做了!結果那天深夜喝了湯的都上吐下瀉,醫院忙壞了,警察去抓陳九索的時候,又出了玩副部長女人的事情,不過這是醜聞,那個也是情人,如果是正室,陳九索就完了……」
他媽的,環環相扣,太複雜了,歐陽勝真的處心積慮啊,陳九索啊陳九索,你這老東西怎麼就那麼大意呢?而且你不懂得分好人壞人麼?被自己的徒弟這樣坑!我其實挺心痛了,當然也憤怒,恨不得去撕了歐陽勝,這王八蛋現在這麼風光,那是踩着陳九索的肩膀上去的啊,欺師滅祖,總有一天我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黃媚嘆了一口氣道:「小賈,我不知道怎麼說了,你問吧!」
「當時是不是有人拉了陳九索一把?否則事情這麼大,陳九索早坐牢了吧?」
「我剛剛說了,對,他認識許多人,許多人欠他的人情,都幫了他,所以只是關了一個月!出來的時候還許多人去接他,但是這些人去接他的目的,是讓他走,以後都不要回來。這才是最慘的你知道麼?明知道自己被坑害了,但你卻無能為力,你還不能回去報仇雪恨。」
「那些人救他出來的條件是他離開,不要再鬧事?」
「差不多這樣,更具體的陳九索自己才知道吧!」黃媚換了一個姿勢,然後悄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她好像是流淚了,這是關心陳九索的體現,我突然就有點感激她,這是真的朋友。她沉默了一陣,才又繼續道,「說真的,小賈,我還挺希望他收你當徒弟,然後這個條件就是你幫他報仇,我雖然沒什麼能力,但是我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我就算破產了我都支持你。」
這不是感激,這是肅然起敬了,因為她這說的不是假話,她沒有必要對我說假話。至於,這個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我在想,她是不是還是好像過去那樣愛陳九索?他媽的,陳九索那麼有魅力麼?好像黃媚這樣的女人,還有多少?想着想着,我內心又嘆了一口氣,嘴裏道:「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能看出來你是個聰明人,尤其你的眼神,沉穩,深藏不露,你回去想一想吧,如果你還是想拜陳九索為師,我倒是可以給你地址,你去嘗試一下,到那是前提條件是,你必須同意幫他報仇,就算他不提這個事情,這都是你的義務,如果過不了這個坎,就算了吧……」黃媚有點不在狀態,她已經不想再說,想讓我走了……
我沒有立刻動,我思考着還有什麼我需要問清楚?思考了有十秒鐘,我道:「那個陳君寶現在情況如何?」
「他?大概遭報應吧,陳九索離開的第三年他就出了車禍,坐輪椅,現在應該在養老院,挺悽慘的吧!還有新世紀酒店,隨着社會的進步,沒幾年就不行了,變成了私人的了,也改了名字,結果還是不行,現在改成了辦公大夏,就是天皇大夏!如果不是出陳九索那事情,其實這個酒店不至於這樣。」
「那酒店開始不行的時候,是不是很多人去想找陳九索回來?」
黃媚雙眼一亮盯着我,還真有點恐怖,她盯了我幾秒,然後點頭:「你真的聰明,就是這樣一回事。」
媽的,原來這麼多人從城裏來找陳九索,是因為這樣的事情,王八蛋,當初出事的時候為什麼不再多幫一把?等到需要他的力量的時候,卻去求,我是陳九索我都不願意,因為按照這狀況,那天把酒店弄起來了,陳九索一樣會被陰走,所以去個屁啊?
我想了幾秒,真沒有事情問了,我道:「陳君寶那個養老院?」
「西山養老院。」
「好。」我這才站了起來,「謝謝你告訴我那麼多事情。」
「應該是我謝謝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以後多來,不用結賬,只要你告訴收銀台你是小賈就行。」
這女人,真他媽的豪爽,老闆娘一樣是白手起家的,怎麼就不學學這氣勢呢?我說了一聲謝謝,轉身走了出去,走的很快,腳步很沉重!我終於大概知道了陳九索的故事,我之前一直一直想知道,但其實我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心情,當然我不後悔知道,我還必須知道,我得給陳九索報仇雪恨,這是我的宿命!
同時,我有點點明白了過來,為什麼我學習成績不好,陳九索還會發笑,我想他肯定很糾結,他希望我干廚房,希望我發現他過去的事情,然後就是我自己的選擇了,要不要去報仇,他不會強迫我,他不告訴我他的過去,其實他的意思是,不願意影響我,讓我自己決定,把握自己的命運!
如果我發現了,我決定了,回去問他,他應該會告訴我,否則不會說,永遠不會,畢竟我是他的兒子,他不願意我冒險去做一些或許不應該做的事情,再怎麼着那都已經過去,他現在好好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不過很顯然他內心活的很不快樂,我明白這點,我有義務讓他無憾。
從小他對待我那麼糟糕,各種的折磨,灌輸給我和我年齡不相符的東西,我也知道為什麼了,他不希望我好像他當初一樣被別人耍,被別人騙,讓我強大些,思想嚴密些,警惕些,不要那麼容易被騙,反而自己要有強大的騙術,這老東西真是用心良苦啊,我總覺得他不愛我,其實是特別愛我,只是他的那種愛,我不知道那麼多背景的事情,不容易理解。
想着想着,我就想哭,這老東西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被自己最親密的徒弟出賣!
現在,我知道了一個大概,就剩下我媽這兒了,這隻有兩個辦法知道,第一個是問陳九索,第二個是找到我出生前一天晚上和我媽吵架的那個貴婦!
我心裏想着,下了樓梯,看了一眼一層,警察什麼的早就走了,許多工作人員在忙碌,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他們看見我,都停住了手,等我出了門口,才又繼續!
我抬頭看了一眼無星無月的天空,從口袋摸出香煙,點燃一根抽了幾口,才往宿舍的方向走,結果才走到了街口的轉角,身後就有個聲音道:「小賈,能聊兩句嗎?」
聲音很熟識,是成青薇的聲音,我停住,回頭看,果然她站在身後六七米遠的地方,一個人,看情況還不錯,沒有受傷。
我把煙扔掉,站在原地,等她走過來,她猶豫了十幾秒才走的,或者更長時間,我甚至在想她會不會就在粥城的門口就開始一直跟着我。
等她走到了跟前,我道:「談什麼?」
「謝謝!」
「謝什麼?謝我揍了你們的人?」我語調不好,一來是心情不好,二來是不爽上次她跟我要電話號碼,卻不告訴我電話號碼,也不給我打的事情。
成青薇臉有點紅,很尷尬的模樣:「我知道是你救我的,謝謝!」
「對不起,我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救你的能力,況且你需要我救?你姐夫多久啊,還有你姐夫的那些同學。」
成青薇沉默,不說話!
「沒話說?我累了,困了,我要回去了,再見……」
成青薇還是沒有表示,其實我已經有點後悔那麼過份的說話,她再說一句我肯定會恢復平靜的口吻了,怎麼說我都是男人,不能那么小氣是吧?
結果,成青薇沒有說,只是看着我走,然後等我走了二三十米,她追了上來,一直在身後追着我。
又走了二三十米,結果還是一樣,我有點忍不住了,我停下來道:「你想如何?」
成青薇也停了下來,神情很不平靜,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就好像一隻泄氣的皮球一樣,不過這樣的她更加的惹人憐愛,畢竟美女,無論在什麼狀態之下都還是美女:「粥城那個事情其實是我們不對,但我不能說,我希望你也不要說,警察應該會問出來,然後就是警察的事情了……」
我搞不懂,她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所以我還是一樣的問題:「你想如何?」
「我想你幫我救一個人出來,被黃媚潑茶水那個,事情跟他沒有關係的,他是後來才到的,是來找我的。」
「他是你什麼人?」
成青薇低下了腦袋,小聲道:「男朋友。」
「那堆來打雜的人是怎麼回事?」
「那個戴眼鏡的人叫的,我不認識他,就我一個女同學認識,我是陪女同學來吃夜宵的,他們原來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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