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跑了幾十米,看到了另一邊的人行梯,是空的,沒有堵截我們的敵人從下面上來,我連忙對程志亮道:「趕緊下去,要快,鬧這麼大警察來了我們誰都跑不掉……」
程志亮罵道:「他娘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他們這是瘋了是吧?」
「你也瘋,別忘了這事因你而起!」說着話我已經和程志亮跑下了人行梯,下面是花園小道,長長的一條,出口在一百米開外,中間人、流量不大,顯得很安靜,不過等到那些人追下來以後,頓時又雞飛狗跳的一片……
程志亮道:「我們分開跑吧!」
開玩笑,我同意嗎?他想的倒是很美,他就知道這些人砍我的念頭更強烈,我道:「不行,必須一起,否則還要冒險見一次!」
就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歐曉菲的來電,我接了道:「我在天橋下面的花園正往電視台方向跑,你快來接應我們。」
歐曉菲道:「人已經在出口接應,衣服掖皮帶下面的就是我們的人,電話別掛。」
我說了一聲好,繼續跑,就要到出口的時候果然看見二三十人湧出來,他們手裏都拿着武器,但是很不統一,方向盤鎖、鐵鈎,以及在綠化帶撥的竹棍等等等等,亂七八糟什麼都有,很顯然是臨時準備的結果,但無論如何這已經足夠震懾對方的人,給我和程志亮爭取了時間。
我對程志亮道:「這是自己人,直接衝過去。」
程志亮和我一起加快了步伐,與這幫我不認識的人擦肩而過,他們衝過去攔截追兵,雙方打鬥起來,我不知道有沒有傷亡,大概會有,我沒空看,更沒空管那麼多,而且我還管不來,這種時刻保着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
我沒有回頭看一眼,衝出了出口就和程志亮跑進人頭涌動的商業街。
歐曉菲的電話沒有掛斷,不過我沒有問她在什麼地方,而去匯合她,因為我感覺這種要命時刻最能信任的還是自己,我怕他們被跟蹤,那麼我們上車走那是死路一條。再一個就是,如果我們在一起,很容易被一網打擊,所以我必須不能和他們在一起,我只能和程志亮在一起。
在人頭晃動水泄不通的商業街擠走着,我抓起手機對歐曉菲道:「歐總,暫時安全了,你不要找我們,等真正安全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歐曉菲知道現在接我們不妥,所以亦沒有說什麼,主動掛斷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認了一下方向對程志亮道:「跟着我,不要走散……」
程志亮點頭道:「好。」
我在前面帶路,一直擠開人群往前走,中間經過一個大型購物商場,我走進去找了一個廁所讓程志亮把自己洗乾淨,我也把妝洗掉,把帽子換掉,長褲變成短褲,上衣反過來穿!程志亮亦是有準備的,這傢伙一樣能變,花了幾分鐘和我重新走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變的乾乾淨淨,戴着帽子和墨鏡壓根就看不出來幾分鐘之前的狼狽痕跡。
從購物商場出去以後,我和程志亮上了一輛公交車,坐了五個站回到摩登百貨附近,一下車我就馬上給劉元山打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應。劉元山倒是來的非常快,兩分鐘左右車輛已經停在我們的面前,我拉開車門讓程志亮看裏面除了劉元山之外沒有其它人,程志亮才願意上車,我後上,車子隨即往俱樂部而去……
車裏我對程志亮道:「事情越鬧越大,你現在只能和我合作,否則你就是死路一條。」
「你不用反覆說,我知道……」程志亮開始後怕,雙手不停發抖,臉色鐵青,顯然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大白天,當街當巷拿刀追砍,我自己都是第一次經歷,真長見識了,看來這世道遠遠比我想像中要黑許多許多,有錢有勢有權有力真的什麼都可以!!!
我繼續道:「把威脅你那個女人的號碼給我。」
程志亮立刻把手機拿出來,調出一個號碼給我看,我把這個號碼記下來短訊發給歐曉菲,這時候劉元山才開口說話:「兄弟事情快完了吧?」
這樣問問題顯然劉元山也察覺到出了變故,我沒有對他隱瞞,直接道:「事情更複雜了,我們回去再說吧!」
劉元山應了一聲,專心開車。
十多分鐘以後,我們回到俱樂部,我原來的房間,我把身上一股臭味的衣服脫了下來,換回我原來的衣服,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然後給程志亮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道:「這裏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程志亮道:「事情完結之前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心,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只是一個小到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弄死我不會有人給我報仇!」
「你這態度好像很不滿意,是你坑了我知道嗎?那些人跟蹤你而來,現在我朋友那些人幫忙堵截有沒有傷亡都不知道,而你卻平平安安坐在這裏,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你有資格不滿意嗎?這事還是你挑起的,你別忘記這一點……」我真的對程志亮這個態度非常怒火,什麼人品啊!
程志亮不說話,水也不喝,從口袋拿出香煙點燃一根猛猛chou着,手仍然在發抖,臉色仍然死去活來很不踏實。
我冷靜了幾秒,繼續道:「你弟弟現在人如何?」
「他已經離開了港海躲了起來。」
「那個女人是什麼時候威脅你的?是在你上山之前還是上山見到我們之後?」
「是之前,我剛到山腳的時候。」
如此說來這傢伙演技還算不錯,遭遇這樣的事情見到我們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察覺出異樣來,當然這很大一部份原因亦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他,不了解他,如果了解他應該能看出問題來,這一定程度的說明,歐陽勝很會選擇下手的時機和下手的手,如果找的是我們熟識的人,肯定不會成功,他知道這個,佩服啊!
我繼續問:「你認識不認識她?」
程志亮被煙嗆到了,咳嗽的眼淚鼻涕都涌了出來,他拿紙巾隨便擦了擦道:「不認識。」就這模樣那還有半點帥氣?喪家之犬都抬舉了他!
「聲音記不記得?」
「如果再聽到肯定記得,我弟弟倒是見過他們的人,所以說實在話我能幫你的不多,但你能幫我的卻不少。」
我無語,感覺找了一個麻煩回來,除了得到一些情報之外可以說一無所獲!不過沒辦法,麻煩總要一個個解決,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威脅程志亮的女人,同時還要把程志亮的弟弟找回來,這樣整件事才算完整,有了完整的解釋才能令人信服,否則就是白搭功夫:「你弟弟要回來,我找人派人去接,這個安全方面你不需要太擔心……」
程志亮聞言立刻搖頭道:「不行,我已經讓他躲了起來,你真的願意幫我我才讓他出來,否則你拿我怎麼辦隨便你。」
王八蛋竟然留有後手,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我他媽的真想抽的他爬不起來,現在是他惹來的麻煩,我還得幫他處理,他還處處的對我設防,我真這麼好脾氣嗎?不過退一步來說,換了我是他我都會是一樣的做法,這是唯一讓我幫他的資本,沒有這個資本我可以隨時賣了他,他肯定不樂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道:「好,程志亮,我不是一個殘暴的人,喜歡看着你死,我可以幫你,但我希望無論往下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改變你的想法出賣我們。」
程志亮豎起三根手指道:「我發誓絕對不會。」
我不再說話,這時候劉元山給我使了一個眼色,他往內陽台那邊走,這是有話和我說,我連忙起身跟過去。
在內陽台里,劉元山對我道:「兄弟,程志亮這人真能信任我?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還有……剛剛已經交上手了?」
我摸出自己的香煙點燃一根道:「你一次過問這麼多,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對不起,我有點緊張,這裏畢竟是老窩,他在這裏,如果不能信任那是引狼入室。」
我沒有直接接劉元山的話:「對方出動了不少人要弄死我和程志亮,有兩百萬獎金,當時近在咫尺,幾乎就是面對面,沒經歷過這種事,所以現在想想都還感覺到害怕……」我猛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平靜了一下又繼續道,「我朋友那些人確實和對方交過手,人數相當,對方有刀,所以我想肯定有傷亡。」
劉元山整個表情沉了下去,嘆息道:「如果死人了事情又升級了啊!」
「沒辦法,至於程志亮這裏,我只能信任他,雖然他更需要我,但我一樣需要他,還有他弟。」
「這跟他弟有什麼關係?」
「當時的情況是他被一個女人用電話威脅,才發生後面的事情……」
「就是說這個女人控制了他弟弟逼他辦事?」
「對。」
「我們不還得找這個女人?」
「對,所以我說事情更複雜了,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當然我有懷疑會不會是韓詩詩?畢竟那是歐陽勝的頭馬,從部隊出來的強悍的女人,不是很善於做這樣的事情嗎?如果真是她無疑會非常麻煩,就算抓住她肯定都無法駕馭她,這還得在短時間內完成,可能嗎?所以我開始有點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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