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漢叔,你這算是表態站在我們一邊?」
「算是吧,但在走之前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能對不起青薇,你能不能做到?」
成青薇插話道:「爸,這是我和小賈的事情,我們自己知道怎麼相處,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也是我和他分手,不是他和我分手。」
漢叔沒有理會成青薇,目光還是落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明白成青薇說那樣的話是給我解圍,將來我們之間有什麼都怪她,而不是怪我,她能做到這樣,我不能那麼缺德,所以我對漢叔道:「能,請放心。」
「走吧,青蓮回去收拾青薇的衣服,回到城裏她會帶過去,小賈你別太刺激她,也別忍讓。」
「知道。」
漢叔遞給我一袋藥以後走在前面帶路,我扶着成青薇走。
下了樓,上了車,漢叔揮手讓我們走,我沒有猶豫,開着車就出了醫院,穿過小鎮的街道往高速入口走。
成青薇坐在副駕駛座上面,她心情很好,臉上一直都掛着笑容,給我的感覺此時此刻的她,就是一隻剛剛逃離了狼窩的小兔子,希望她進的不會是虎穴吧!
我把車開上高速的時候,成青薇道:「終於離開南山鎮的地界,這是我家鄉,我第一次如此渴望逃離家鄉……」
我道:「你想多了,你只是想逃離他們對我們做的事情,你爸應該不會了……」
「她經常聽我姐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家裏靠我姐的緣故,等我讀完書出來有了工作能力估計這種狀況才會徹底逆轉。」
許多農村家庭都一樣,頂樑柱說了算,我現在想想,感覺漢叔當成青蓮的老爹也不容易,我道:「其實我和你爸,你姐說話也很過份,你會不會心裏有點恨我?」
成青薇快速搖頭道:「不,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種主動找事的人,相反很能隱忍,你要是怒火了肯定是已經被逼到懸崖,所以你很過份跟他們說話,絕對是他們先很過份對你。」
善解人意大概就是這樣吧?我從心裏笑了出來:「謝謝!」
「不謝,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算是你很過份我都必須站在你這邊。」
我無語。
看我不說話,成青薇又道:「開個玩笑,你贏了廚神大賽呢,我還沒有恭喜你,恭喜。」
「謝謝!」
「麻煩都解決了麼?歐曉菲會不會不服氣?」
「她不會對任何人服氣,這是一個很要強的女人,不過她比你姐要講道理。」
「我也覺得是……」
「我們談正事吧,第一,我現在住的是周若婷的房子,所以不能再住,她有時候會上去。」
「知道,明白。」成青薇回答很爽快,沒有任何不高興,仿佛早就預計到似的,又或者之前和我說的是真話,不介意我在外面有女人,只要我心裏有她。這大概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吧?能遇上在這方面大度的女人,無論她們出於何種原因而大度,都非常難,甚至不可能,我遇上了,但我怎麼高興不起來?
我心裏嘆了一口氣,嘴裏繼續道:「我們到外面另找一個房子,最好靠近你學校,開學了你回宿舍,我自己住,你有空可以出來。」
成青薇快速道:「當然,我要給你做家務呢,你不需要擔心家裏,干好外面的工作就好。」
我無地自容:「第二個,我暫時和歐曉菲和解了,我們還談成了合作,我原本今天去擎天集團報到的,接到你爸的電話我回了來……」
震驚了五六秒,成青薇才反應過來道:「你就這樣走了不會有問題吧?」
「不知道,回到市區我再給她打電話。」
「對不起。」
「沒事,不會有大問題。」我想頂多就是懲罰,歐曉菲還是不敢把我推向歐陽勝那邊的,縱然她嘴硬說不在乎佛跳牆,但其實只要是混飲食界的都在乎,畢竟誰會做就意味着誰能高端起來。我繼續道,「之前面對歐曉菲大家都說我會有去無歸,包括開始的你也是一樣的想法,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現在想告訴你,其實我有一個比歐曉菲更強,或者說比擎天集團更強的仇人,血海深仇,必須仇,這是我的使命,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某天我橫屍街頭死於非命等等……」
成青薇終於還是無法淡定下來,她愣愣看着我,一張臉變成青色,過了良久才道:「小賈,你不會是在恐嚇我吧?」
我放慢車速,腦袋往她的方向轉,用認真的態度道:「我說的是真話。」
成青薇一張臉更加青了:「真這麼嚴重麼?」
「只是有可能而已,我會小心,儘量不讓這種事情發生。」
成青薇這才慢慢鎮定下來道:「無論如何我會和你一起面對,你不能趕我走……」
「嗯,不趕。」
「還有其它麼?」
「暫時沒有。」
「朱珠如何?」
「轉去了中醫院,情況不錯,醫生讓我們多陪陪她說話,贏瑩瑩每天都有去看她,我沒有。」
「你忙吧,我去,我照顧她。」
我沒說話,感激之餘又感覺有那麼點點彆扭!
正事說完,我沒有再和成青薇說什麼,讓她睡覺,我專心開車,路上沒有發現被跟蹤,那兩個傢伙估計拉的七暈八素了吧?
下午四點鐘,我開車回到港海城,金沙新城後門,成青薇還沒有睡醒,我愣愣的看了兩分鐘她睡着的可憐狀態,才拍醒她道:「成青薇,你就在車裏等我,我回宿舍拿你的東西下來,然後我們去找房子……」
成青薇嗯了一聲道:「好,我等你。」
我下了車,邊走邊拿出手機開機給歐曉菲打過去,歐曉菲接的很快,幾乎響到掛斷前一秒才接,語氣帶着強烈的火藥味:「你是不是故意在挑戰我的容忍度?三天前我已經和你說過如果你沒有來報到是你的問題,我不負任何責任,這是你自找的,你不用再來,我不稀罕……」
做錯事就要承受惡果啊,我沒有和她吵,我道:「歐總,我給你發了短訊?你認為我說的是假話?」
「我相信你是真話,但這不是理由。」
「一天而已,不至於這麼嚴重,不然我會覺得你這是給我下絆子,我們有言在先,不能這樣。」
「我至於嗎?」
「不至於,所以這其實是小事對吧?」
「你很會說話是不是?」
「馬馬虎虎吧,我現在回來了,事情已經處理好,明天能上班,除非我今晚猝死,不然明天絕對去報到,行吧?」
「換了你是我你覺得行嗎?一個條件,年薪減半。」
「我……」幾乎說了髒話,幸好收的及時,我要忍,因為我認為我肯定能找到機會把年薪找回來,甚至讓她把年薪提高,我就不信她不犯錯,「好吧,是我的問題我願意接受懲罰,但歐總,我想問問這個福利……我現在沒有房子住,你是不是馬上給我提供一下?」
「你怎麼這麼煩?你來報到了自然有人跟你說,我一個總經理給你管這種事我不要忙死?」
「那就是有是吧?」
「明天你自己問……」歐曉菲說完掛斷了電話。
情況還不算糟糕,扣年薪而已,那點錢不是我需要的,太少,愛扣扣,福利能兌現就好,只是……不知道房子能不能挑地段?
回到宿舍,我連忙收拾成青薇用過的物品和衣服,收拾好兩個袋子,然後拿上老闆娘的筆記本電腦,下樓離開……
匆匆走到後門上了車,我對成青薇道:「房子擎天集團給我提供,但要明天我去報到才知道房子的具體位置等等,所以估計要住一晚上酒店。」
成青薇道:「住宿舍不行嗎?就一晚,周若婷一定會上來?」
「不知道。」我想立刻去找周若婷,把我去擎天集團的事情告訴她,還有我的背景等等,我不知道她聽完以後會有什麼反應,其實如果可以,我想連同成青薇這裏的事情也告訴她,不過一次過說的太多,又怕她難以承受。很糾結啊,我現在這狀況,可以說站在了一個很悲劇的位置,不是傷害這個,就是傷害那個,沒有折中的辦法,哎……
我開車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交了押金登記拿房卡,扶着成青薇上去。房間環境還不錯,很乾淨、很安靜,我讓成青薇躺到床上,然後我去燒開水,燒好倒了一大杯放在床頭柜上面道:「記得不記得自己該什麼時候吃藥?」
成青薇點頭道:「當然記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真不知道你現在就出院好不好?」
「沒事,我不算很虛弱,你是不是要出去?你去吧,我睡覺,我能自己照顧自己。」
真體貼,我還想着該怎麼和她說,畢竟剛來就把她扔在酒店裏非常不好:「我給你帶飯回來。」
成青薇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眨巴着眼睛道:「去吧,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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