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我在後門抽煙,原本還有好幾個同事的,洪哥出來招了招手他們就全部走了回去,洪哥走到我身邊道:「小賈,昨晚的意外對不起,不然肯定是你去參加廚神大賽。」
我道:「又不是因為你導致的意外,別說對不起,聽着彆扭。」
「好,不說對不起。」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點別的,你對二廚的香脆鴨有什麼改良意見?」
「沒意見。」我有病了才說我有意見,跟我有毛關係,就這東西做到極致或許真有市場,但不會流行,如果做不到極致,會撲街撲的很厲害,第一輪的比拼就要被砍下來,這樣的話我能說嗎?不能,而違心話我又不想說,所以只能什麼都不說。
洪哥搭着我的肩膀道:「小賈,有意見你得說,這是關乎到飯店的事情,你就和我一個人說如何?這樣就算很糟糕都不會傷二廚的自尊是吧?」
「洪哥,我真沒意見。」
洪哥這下才相信,聊了幾句其它的就走了回去,然後東小北走出來張張嘴想說話,最終沒有說,和我一起靠着牆站着,到點以後回去上班……
今天的生意還是特別好,非常忙碌,往下幾天都是一個模樣,這證明了我們的營銷策劃很有效果,左右隔壁的飯店仍然受到食道的帶動,我看見許多老闆老闆娘都過來食道和老闆娘套近乎,叫一桌好菜邊吃邊和老闆娘聊,看樣子是在恭維老闆娘。令我們眼前一亮的是,其中有一個很漂亮,和老闆娘差不多年紀,東小北去找張曉曉問過,證實那是東頭食為天的老闆娘,而且未婚。
晚上回到宿舍,東小北對我道:「哥們,你覺得食為天的老闆娘和我們老爸娘相比誰更有魅力?」
我道:「你問這問題幹嘛?」
「你應該覺得老闆娘更有魅力吧?」東小北臉上掛着古怪笑容,「我告訴你一個事情,你別笑我。」
我點頭道:「嗯,不笑。」
「我看見那個女人竟然有愛情的感覺。」東小北很嚴肅,說完怕我笑,怕我不相信,立刻接着又道,「真的,如果我胡言亂語,天打雷劈。」
我壓根沒有打算笑,這多正常,他看見一個男人來了愛情的感覺我才覺得不正常,我才笑個半死,我道:「有愛情感覺就上啊。」
「怎麼上?」
「你平常不是辦法多多麼?」
「愛情殺智商啊,我原本智商就不夠,再被殺一殺還有個毛智商?所以我需要你幫忙,你給我出個主意吧!」
我就隨口那麼一說,看情況這狗日的真想泡人家老闆娘。不過他臉皮厚,不怕被拒絕,或者甚至成功了呢?所以我還是精神上支持他一下吧,我道:「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你還是先調查清楚她每天的出入狀況先吧,用最笨又最有效的辦法,裝邂逅,或者你還可以弄個英雄救美,先認識一下,然後的我就不知道了,沒經驗……」
「要不你當壞人去非禮她?或者搶劫她?我挺身而出?」
「你去死。」
「好像是有點麻煩,我們簡單點吧……」東小北露出奸笑道,「要不你去老闆娘哪要個電話號碼?我加她微信,一來二熟……」
「你自己去問,我幫不了這樣的忙。」我從沙發里起來,「我去洗澡。」
「靠,哥們,這就是哥們。」
「哥你妹。」
讓我找老闆娘,我找個毛,這幾天她都不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我掛了她的電話在生我的氣,我上廁所故意走慢點她都不和我打招呼。我他媽的也是賤的可以,當初她靠過來我不感冒,現在她走遠了我反而不習慣,這都什麼跟什麼?鄙視自己……
景憐倒是第二天就開始找我,給我發短訊,肯定是從老闆娘哪兒弄來的電話號碼,她約我出去,第一次約在餐廳,第二次約在酒吧,我都不敢去,因為我不是土豪,我去就得買單,那種地方我買得起單嗎?
景憐那女人在床上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天,當時的感覺我仍然記得非常清楚,還有就是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她。只是每次去到最美妙的時刻,她那張臉就會變成老闆娘的臉,然後我會被嚇醒,每次都一樣,中了邪似的,我都有點害怕做夢了,這他媽的簡直是既痛苦又快樂的感覺。
我洗完澡,東小北又求了我一遍,我讓他滾,他灰溜溜地去洗澡,我回房間靠在床上抽煙,抽了一半拿手機看,發現有未接電話,打開看了一眼,是珍姐的號碼,我連忙回過去道:「珍姐,對不起,剛剛在洗澡。」
珍姐道:「近來好不好?」
「挺好。」
「你老闆娘那件事真的已經解決?」
「真的解決了……」從她家離開的當天晚上我就已經給她打過電話,這麼多天過去她還為我在擔心,說真的我很慚愧,「你不用擔心我,有事我會跟你說,我保證。」
「最好是這樣,沒什麼事,就是突然想起你給你打個電話,你早點休息吧,有空就下周二過來吃飯。」
我嗯了一聲道:「到時候給你電話。」
我把手機放好,拿杯子到外面倒了一杯水喝完回來繼續抽煙,抽完看陳九索的筆記,看着看着就迷糊了起來,不過即將要睡着那一刻又被手機吵醒,這次是老闆娘的來電,我顯得很激動,這女人晾了我幾天終於忍耐不住,幸好我沒有主動給她電話,不然被她吃死。
等了好幾秒我才接電話,故意做出一副懶洋洋的狀態:「要睡覺了,有事趕緊說。」
老闆娘愣了一秒才道:「小賈你這麼早睡覺?浪費了這麼美好的夜晚,出來吧,有事和你說,我在江灣天橋的深記大排檔吃夜宵。」
沒等我回應,老闆娘已經掛斷電話,我知道她這是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赴約還是不赴約?我腦子裏冒起這個問題,我打開門看了一眼,東小北還沒有洗完澡,我靠,按照他平常的速度來算這無疑慢的有點匪而所思,而慢的匪而所思從來都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這王八蛋在浴室打、手槍!我快步走到浴室門口,咳嗽了一聲道:「哥們,爽不爽?」
浴室里的東小北道:「滾。」
「我出去一趟。」
「滾……」東小北聲音急促,大概快到了吧,不然肯定會問我去哪。
我連忙回房間,在東小北完事前穿好衣服出門……
江灣立交距離宿舍不超過兩公里的路程,所以我沒有選擇坐車,我走路,邊抽煙邊走,十一點,由於走的是主幹線,還顯得很熱鬧,四周都是小販,什麼羊肉串、烤雞翅、調奶茶、蒸熱狗等等,售賣什麼東西的都有,當然有小販自然有顧客,所以整條馬桶密密麻麻都是人,港海不夜城的魅力在這條主幹線發揮的淋漓盡致。
我走了七八分鐘走到深記大排檔門外,抬頭往裏面看,沒有在一層看見老闆娘的人,我只好上二層,結果沒上完樓梯已經看見,她就坐在樓梯口第一張桌子裏!一個人,不過她的座位對面有用過的茶杯,而且椅子裏還掛着一隻很小的紅色包包,我不確定這是她的,還是她還有朋友在,只是剛好上了廁所。
老闆娘在玩手機,我在她傍邊站了好幾秒她才發現我,連忙把手機收起來道:「小賈你到了啊?」
我沒有回答她這麼白痴的問題,而是道:「你兩個人?」
老闆娘臉上露出幾分邪惡:「對,你猜猜是誰?」
看這幾分邪惡,莫不是景憐?心裏想着,我道:「景憐?」
「呵呵,看來景憐一直在你心裏……」老闆娘拉開她右邊的椅子讓我坐,我坐下,她繼續道,「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她?」
「我順着你的話說而已,我不回答這麼白痴的問題。」
「不是景憐失望吧?」
老實說,有點,不過我能告訴老闆娘嗎?不能!我一臉平靜道:「懶得跟你廢話。」
「這是一個不比景憐差的美女,你見過,這幾天她經常到食道找我,她是食為天的老闆娘,介紹你認識,或許以後對你有幫助。」
我可不覺得對我有什麼幫助,關鍵是老闆娘這人的性格,對我有幫助的人她怎可能介紹給我?她不怕我羽翼豐滿了一溜眼飛走?所以不可能!我道:「我親愛的老闆娘,你不用來這套,有什麼事明說吧!」
被識穿了老闆娘完全不臉紅:「小賈,你有時候真的精明得很難對付,你不能裝傻?」
「你不覺得繞彎子很累?你還是趕緊說,否則等她回來了……」
「她有事出去了,已經半小時,再過半小時她才回來。」老闆娘給我倒了一杯茶,換了一個正經的口吻道,「近來食道很火爆,食為天的生意都被帶動了起來,她來找我套近乎,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起來,我感覺她這人還不錯,我們談得來。當然最關鍵的是她家裏有人在衛生局和公安局以及市政府工作,這種朋友不怕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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