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失所謂,因為朱珠的意思是除了打電話吃飯之外,再沒有其它,糾結的是如果有其它仿佛又不是我的希望,人啊,怎麼他媽的就能如此王八蛋呢?
不過必須承認,我們的命運點已經不再相接,甚至是不能再相接,我道:「謝謝,雖然我不知道謝謝什麼。」
朱珠嗯了一聲道:「我一樣。」
林果果嘆了一口氣,沒說話,就這時候病房門打開,三個醫護人員推來一張病床車,把林果果搬過去就往外面推,朱珠和贏瑩瑩提着行李跟着,贏一和我走後面,他道:「神色不太好,你們都說了些什麼話?」
我搖頭道:「沒說什麼。」
「還沒結果嗎?其實有結果對誰都好,我覺得你還是別再胡思亂想,更別想着每一個都照顧,那樣只會一個都照顧不了的同時累死你自己,然後我該怎麼給你寫輓聯?是遺憾類還是或該類?是死有餘辜還是死不得其所?好吧,我開玩笑,你自己想想吧!」
我道:「這次我贊同了,歐曉菲說的對。」
「本來就對,發生的事太多,你還一直在朱珠眼前晃,朱珠看着你只會更痛苦,所以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吧?然後如果她能恢復記憶,就讓她自己選,你身邊太亂,你的生活圈子根本就不適合她……」
我從來沒想過贏一會對我說這種話,不過他說的真有道理,隨緣,順其自然:「我知道,我消失。」
「我之前就想和你說,只是怕你難受。」
「話說你是不是很鄙視我?」
「這倒沒有,我只是覺得一個人的感情有限,現在就挺好不是嗎?」拍了拍我的肩膀,贏一不再和我同步,而是追上去和病床車走在一起!
到了停車場,醫護人員把林果果的病床車抬上醫院派的轉院車,贏瑩瑩對我揮了揮手先上車,朱珠跟着上之前抱了抱贏一說了聲謝謝,然後站在我的眼前,仿佛不認識了一樣凝視了我好幾秒才道:「好好照顧自己,然後感謝你對我和果果的照顧,真的感謝。」
我以為她會說些什麼感性話,原來不是,亦幸好不是!我道:「不謝,去吧,再見!」
朱珠嗯了一聲上車,醫護人員連忙把門關上,隨即轉院車啟動往外開,很快轉彎消失在我們的眼中,這個時候贏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裏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說完嘆了一口氣,忽然唱起歌來:「就讓它去吧,讓它淚如雨下,愛情總是苦痛掙扎,對你的思念,折磨一遍又一遍,無法面對我自己沉默的臉;就讓花謝吧,反正心也枯了,愛情總是虛假神話,迷惑了雙眼,幸福忽隱又忽現,沉淪的我看不見自己從前;算了吧,算了吧,心愛的人兒呀,我想要放棄你浪跡天涯;忘了吧,忘了吧心愛的人兒呀,我累了,我想找一個家……」
很哀傷的調調、很無奈的詞,原本我不哀傷,聽着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或許我是開始害怕了吧,人生太無法掌握,你以為你可以和誰開始和誰一起和誰結局都只是你以為。我當初覺得我和成青薇開始了就能走到結局,我還答應過漢叔一輩子,結果不是那樣,我們甚至好久不聯繫。
我以為我和朱珠可以開始,結果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我們現在這樣等於形同陌路。我以為我和老闆娘不僅僅只是交易,結果我們連最卑鄙的關係都不如。我以為我和景憐有真愛,最終的結局卻是彼此傷害。公孫善美就不說了,純碎是你玩我我玩你,什麼結局都正常。
人生還在繼續,命運還在延伸,我和周若婷會如何?該開始嗎?她之後的之後呢?不知道,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會不會是陳九索禍害的人太多,我這輩子得為他還債,愛一次掛一次?不敢想,感覺很恐怖,想找個地方一個人躲起來,好好想清楚我該如何繼續……
贏一已經走遠,站在車邊,看我還在原地,大喊道:「哥們你到底走不走?」
我道:「去哪?不如叫劉元山出來吃飯吧!」
「我打電話,哪吃?」
「珍寶漁港。」
「好。」
我快步走過去,上了自己的車。
半個小時以後,我和贏一到了天家兄弟的珍寶漁港,因為還沒有到營業時間,我們知道進去肯定找不到天上雲和天良,所以我們沒有進去,我在贏一的車裏,贏一給天良打電話,聊了兩分鐘掛斷告訴我天良趕回來,我道:「算命先生這邊有什麼動靜?下一步準備如何?」
贏一道:「明天凌晨十二點他會去他們家做風水陣,最後一招,拆散他們,肢解天樂居,讓他們搶個你死我活我們的目的就能達到,對呂鑫就有了交代。」
「沒那麼簡單,我們幫幫算命先生吧!」
「怎麼幫?」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現在已經到了行動的時機,你去找一個小姐,各方面的質量要高,還要會開車,你給她找一輛跑車開着,再找一個高素質的女人培訓她兩天,讓她從頭到腳言談舉止都變一變去勾天樂居的老闆,如此一來我們能多一條路走,算命先生現在只是純粹利用他們的迷信來工作,不能只是這樣,我們要加點料保證成功。」
贏一一臉懷疑道:「兩天把一個小姐培訓成大家閨秀,太扯了吧?」
「找嬈娜幫忙,試一試吧,我覺得行,其實男人都那麼回事,關鍵是這個切入點,怎樣讓他們邂逅最保險?然後你懂的,拍點好照片!如果要更狠點就雙管齊下,讓算命先生配合着,他老婆這邊一起演,讓他們相互猜忌,相互仇恨,最後一拍兩散形同陌路。」
「有點狠。」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要麼忍要麼殘忍,所以沒辦法,干吧!」
「我干啊?」
「我要回那邊,只能拜託你。」
正說着,我們看見天良的車開進來,咯吱停在旁邊,人迫不及待走下車,滿臉笑容看着車裏的我們。
這來的太快了,我和贏一驚訝的相互對視了一眼才各自開門下車,贏一揮手說了一聲嗨,我和天良握了握手:「天大哥,好久不見,你全家還好吧?」
天良哈哈道:「我也問候你全家,你全家還好吧?其實我一直有留意你的動靜,食道又打仗了我知道,不過我相信你最後肯定是贏家。」
我拱手道:「承你吉言。」
「走,我們進去裏面再說。」
「雲大哥呢?」
「他在乾貨市場,估計要一小時以後才能回來。」
聊着走進珍寶漁港,走進了包間,天良親自給我和贏一衝的茶,然後我們聊了起來,我沒有告訴他食道這裏的事情是我的安排,不是故意讓他擔心,而是不想牽涉到他,所以儘量不談這些,只談各自的近況。天良是一個明白人,他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所以他沒有主動問起來。
五點半鐘劉元上才趕來,天上雲才回來,我們一起吃飯喝酒瞎扯其樂融融的一片。
到了七點鐘,酒足飯飽的我和贏一、劉元山才離開,贏一去忙自己的事情,我載着劉元山往食道走,老闆娘讓我回去,因為白哥那邊的行動和我想的一樣,他已經在趕往食道的途中。
我開着車對劉元山道:「兄弟你這邊準備好沒有?合作的事情我這邊已經準備好。」
劉元山呵呵笑道:「這麼快?昨晚的行動起效果了麼?」
「對,比想像中效果更大。」
「可我怎麼覺得你心情不咋滴?」
「不知道,大概是得到的同時也在失去吧,然後是得到了我不是很想得到的,失去了我不是很想失去的,有點胡言亂語,我們說正事,你老大什麼時候給你錢?」
「隨時可以。」
「那我和老闆娘說,你們簽一個合約,然後你回去辭職,這邊開始忙,如何?」
「可以。」
「那就行,我們現在先和姓白的簽合約。」
「得給他多少錢?」
「九千九百九十九。」
「啥?」劉元山一臉不敢相信,「四成股份就這麼多嗎?」
「對啊!」
劉元山目瞪口呆,怎麼可能?不可能吧?我沒有過多的做解釋,直接讓他看結果更好。
不多久我們到了食道,比白哥來的早。
我看過老闆娘準備好的合同,沒有問題了開口道:「劉元山你認識,就是他入股兩百萬,你自己算算能佔多少股份,這事我不再管,你不要欺負他就好。」
老闆娘對劉元山笑了笑道:「怎麼會呢?不會。」
「不會最好,就按計劃你們商量着做,不明白再問我。」我轉向劉元山,「兄弟你有什麼要說?」
劉元山思索了幾秒道:「沒,我就想知道在這個合作裏面我負責什麼內容,我飾演什麼角色?」
老闆娘道:「我們商量着辦,都負責……」
老闆娘這態度讓我很滿意,她一點都沒有抗拒劉元山,我其實感覺她會有點抗拒,很意外啊,大概這證明她真的想通了吧,蛋糕太大她自己一個人吃會咽着,恰當分點出去給恰當的人吃才不至於被撐死。至少在事業的起始階段是這樣,形成相鬥要看最終形成的規模,規模越大則鬥爭越厲害,絕大部份公司都是這種模式,當初的百鮮和擎天不一樣嗎?但你要發展壯大沒辦法只靠單一的力量,一句話形容,人性的自私以至於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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