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無論怎麼祈禱悲劇始終還是悲劇,她算不算罪有應得?如果東小北沒有撒謊,她收了好處一起騙朱珠,那應該是罪有應得,但有可能是東小北撒謊,所以更應該是東小北自己承受痛苦才對,這王八蛋已經害了多少人?他真的應該去死,然後這個世界就要清靜一些!
我道:「老闆娘如何?」
「在陪着朱珠。」
「她沒說什麼話?」
「沒說,不,有說,她說對不起,我也是,對不起。」
「沒事,掛了吧!」
贏一隨即掛斷了電話!
我道:「老闆娘沒說對不起,是黃媚說的,真搞不懂她,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沒錯?死不悔改,一直如此。」
贏一道:「或許……好吧,我自己都不相信,她應該就是,我們繼續說回東小北這問題,如果他最終都不願意,你是不交易還是給他錢?」
我又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道:「其實我有後招,我現在等於給他選擇的權利,如果他非得要錢,我會給,但不是兩百萬,不超過一百萬,然後我會讓他的四成食道股份一文不值,移花接木這事情不難做吧?經營權在我們這邊,我們愛怎麼做怎麼做,反正不是拿了八百多萬嗎?給一百萬出去以後還有七百多萬,建一個醉觀音不行?直接廢掉食道,賣破鐵吧,能賣多少錢給他一半……」
「有點陰險,雖然他也很陰險,但是……」
「沒有但是,這事需要冒巨大的風險,鬼知道歐陽勝會怎麼出招?沒有百份百好處我們怎麼做?我就算是陰險,我又不是故意設計,是東小北想設計我反而中了計跟我有關係?這道理就跟我開個家禽養殖場,養了幾條藏獒看門,你非得來偷,被藏獒咬傷了還怪我嗎?你不來偷有事嗎?」
贏一遲疑着道:「問題是中國法律很操蛋……」
我拍了一下他的大腿道:「我靠,你到底是不是商人?你竟然律?你如果守法,賺的錢交完稅還能留下多少?別說養家餬口,養狗都不夠吧?」
贏一頓時就一臉噁心道:「媽的,說起來稅確實非常坑,隨便開個店,營業稅百份之二十,城建稅百份之七,教育附加稅百份之七,還有個人所得稅以及許多小稅種。單是前面三種就佔去了百份之三十四,這還是以營業額來計算,拿我一家麵包店來說,比如這個月營業額一百塊,人工水電鋪租等等投入要五十塊,就是說麵包西餅這個事業百份之五十的利潤左右,一百減去五十再減去三十四等於十六,這十六塊還得交個人所得稅,有數字標準,最低百份之十八,打個折算交三塊吧,剩下十三塊還得交其它稅費,治安費、垃圾費、工商管理費!還要審證,工商營業執照,食品衛生安全許可證,稅務登記證,每年一次,還還要給食品安全協會會費,不偷稅漏稅,營業一百塊能賺一塊你得偷着樂,如果中間出點什麼治安問題,你就得白搭……」
我就知道很坑,但坑到這個程度真沒有想到,我無語了好久才道:「看來不是商人都奸詐,而是不奸詐就沒有商人。不過這剛好說明我剛剛說的對,不能律,如果法律任何時候都管用還能有現在和東小北這個交易?顯然是沒有……」
「好吧,他罪有應得,所以不能有心裏負擔面對那樣的人,不值得……」
「呵呵,其實要感謝你,剛剛你和我那麼一說,我想啊想才想到這些辦法,如果弄的好食道轉了一圈回到老闆娘手裏,外加賺個七八百萬,這算是和歐陽勝交手中的一個小勝利,反擊的開始!當然如果弄不好估計得要被坑死,這要看到底東小北還和歐陽勝做了什麼交易,以及歐陽勝怎麼想這件事,我能做的就是儘量避免食道再搞進來。」
「我覺得不可能脫出去,你就算移花接木,歐陽勝還是會找你新的店。」
「這個我有辦法,把蛋糕分出去,總之如果這個事情成型,我肯定有辦法給辦好。」我舒了一口氣道,「受了那麼久的窩囊氣,無論如何得贏回來一盤,不然很打擊信心,關鍵是膨脹了歐陽勝的欲望,他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有道理,支持。」贏一伸出手掌道:「來就來吧,加油!」
我伸手和贏一拍了拍:「趕緊把錄音發給黃媚,先搞定朱珠,真有點心痛,上一個錄音,東小北已經那麼說話,還不足以讓她相信,哎。」
「這個……」贏一一臉猶豫,「這次錄音,你們說話的內容關於林果果,還是你說的不知道林果果是生是死,朱珠聽了會不會很不好?」
「是藥三分毒,沒辦法,要把她治的相信我們只能用這個錄音,這其實是她自己的選擇,如果她已經相信我們,會有這個錄音嗎?所以我們不能逆天而行,我們已經做了應該做的事情,想太多顧忌太多沒有用,沒有人會感激你。」我感嘆道,「黃小淑說的對啊,還有歐曉菲,我想我是明白了,人應該自私一點,尤其是解決問題的時候,因為你的問題都沒有解決,別人的問題更無法解決對吧?」
贏一思索了幾秒,張張嘴卻沒有給我回答,大概是不贊同吧,他比我還善良,沒辦法!他重新拿出手機操作了起來,就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東小北的來電,這傢伙看來是窮途末路了,我比較佩服他的一點是膽子夠大,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還想着兩邊都吃,太貪心的代價往往是被咽死,明明就吃不下非得要吃,空有膽識而智謀不足,真是可憐……
接通了電話,我先一步開口道:「十分鐘沒到,已經考慮清楚?看來效率不錯。」
東小北道:「說交情吧,我們肯定已經沒有,所以只能說交易,而交易應該是雙贏的局面,你覺得現在是不是雙贏的局面?我是不吃虧,但你們大賺,這不公平。」
「你覺得如何公平?換過來嗎?沒問題,但你自己用食道去搞定你這件事你可以嗎?不可以吧?所以東小北別說我拆穿你,你要是不願意你就把食道和醉觀音的配方拱手讓給歐陽勝,以我對歐陽勝的了解他是都想要,食道,配方,包括你的命,你給出去如何?一樣是山窮水盡無路可走,否則你會來找我?你好意思嗎?你還要自尊嗎?而能讓一個人不顧自尊的去做一件事,大概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愛,一是因為命,很顯然你屬於後者,你已經窮途末路了無生機。我比你聰明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或許進步了許多,但你覺得我退步了嗎?不是對吧?既然不是你何必跟我耍心眼?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那麼做,智商你高不過,口才你高不過,講交易技巧你更高不過,所以我最後提醒你一句,好好的想清楚,不要做出令自己後悔一生的選擇……」
「你是在威脅我嗎?」東小北吼了一聲,然後沉默了十幾秒才道,「行,或許你說的都對,但對我現在的環境而言,什麼都撈不到我才最後悔,尤其是現金,這是保命符,所以這個基礎絕對不能丟,我可以接受減四份之一,不能再接受更多……」
看來是鐵了心吃兩家,他不仁休怪我不義:「東小北,我先說其它條件吧,第一,從此以後你不能再主動去找朱珠,無論任何環境之下你都不能和朱珠有任何交流。第二,不要再試圖整我想拿回什麼公道,因為公道就是我已經放過你許多次,我能直接弄死你,但我沒有那麼做。第三,不要整我身邊的人,我們已經沒有兄弟情,就這次徹底斷絕,你再來我會把你當成普通的敵人下黑手。」
「你加一百個,我還是要錢。」
「你確定?」
「廢話,說那麼久,我不確定,我在跟你浪費唇舌?」
「我只能給你一百萬,食道六成股份加經營權,配方交回來,再加上我剛剛說的三個條件,你干就干不干拉倒,還有,合同我來準備,需要給你時間考慮嗎?」說完我看了贏一一眼,發現他有點緊張,其實我自己都有點緊張,還是那句話吧,東小北這人很大膽。
東小北那邊沉默着,不過能聽見他的呼吸,很沉重的呼吸,環境是安靜的,沒有其它雜音,不知道他在哪。
就這樣相互沉默了有半分鐘時間,最終還是比我着急的東小北打破沉默道:「如果食道整個給你你能給我多少錢?」
這傢伙難道想通了打算就這樣撈一筆滾蛋不再找麻煩?或者說不給我留下禍根?不確定,所以我反問道:「你認為給多少適合?」
「不知道。」
「這得你自己說。」
「五百萬?」
「哈哈,你覺得可能嗎?五百萬不如另外開一家,都不需要投資這個錢吧?醉觀音,你別認為我真的非常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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