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范海洋一臉微笑,曹子揚亦露出了微笑,輕聲道:「請問有事嗎?」
「沒什麼事,就想很認真的來看一看我的老對手,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再有機會。」范海洋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嚴肅,「當時我是因為低估了你,所以才輸了給你,如果放在現在,輸的肯定是你,而且你會輸的非常慘,輸的一無所有,不得好死。」
曹子揚沒有生氣,因為面對的是手下敗將,更因為曹子揚現在已經變的更加強。當然曹子揚明白范海洋說這些話的深層意思,范海洋應該是覺得他的那些計劃會成功,真悲哀,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賣弄。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個局不是方倩設的,如果曹子揚不事先知道,肯定不可能看出來范海洋在賣弄,只會覺得這傢伙很討厭,而不是像現在,覺得他很可憐。
看曹子揚不說話,范海洋又恢復了笑容:「氣的說不出話了?」
曹子揚道:「我和你有說的必要嗎?」
范海洋道:「既然你覺得沒有必要,我們過幾天換個特別的地方再說,我會去找你,就這麼說定。」
范海洋說的是什麼地方?是牢房嗎?曹子揚覺得是,所以笑了笑道:「范海洋,我忽然又有了說話的興趣,如果你不趕時間,我們說幾句,或者你聽我說幾句,就兩點!第一,當初是你先招惹我,在醫院,你覺得自己很牛,看不起任何人,我只是用行動告訴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一個鄉下人都能幹掉你,而且我能幹掉你一次就能幹掉你無數次。第二,我非常佩服做為失敗者的你,還敢對勝利者的我口出狂言,你顯然是沒有受到打擊,不過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我的話說完,我也坐夠了,失陪。」
看曹子揚站起來,范海洋也站起來:「我不跟你生氣。」
曹子揚還是那副笑臉,伸出手道:「我更不和你生氣,但對手之間握個手很有必要。」
范海洋猶豫了幾秒,因為在醫院裏已經充份的領教過,曹子揚的力氣比他大,但這種環境下他不得不接招,結果剛握上就想大聲慘叫,曹子揚的力度竟然比在醫院的那次要強橫許多許多,他感覺自己的手要爛掉,幸好曹子揚及時放開手,氣定神閒的走了開去……
口舌之爭曹子揚不想逞,范海洋不是說如果換在現在決鬥肯定贏嗎?那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結果,少說廢話。
曹子揚出了咖啡廳,站在電梯門口正在想着到底是立刻走人還是到哪兒坐一坐?忽然另一道電梯門打開,曉月從裏面走了出來,她還帶着兩個男人,有說有笑的,不過見到曹子揚以後,隨即讓那兩個男人先進去,她稍後到……
等那兩個男人進了咖啡廳以後,曉月對曹子揚露出笑容道:「曹先生,你怎麼走了出來?」
曹子揚道:「坐膩了,我在想還有什麼地方適合我去。」
「我還準備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呢!」
「誰?」
「我表弟。」
「你表弟?介紹給我認識?」曹子揚聲調很怪,因為不覺得有必要。
「對,你不是精通中醫的專家麼?他腰有點問題,看好久都沒能看好,剛好今天他有過來玩,擇日不如撞日。」
曹子揚哦了一聲道:「你早不讓他去找我?我每天都在醫院上班。」
「我到這邊才知道他的狀況的。」
「呵呵,這樣看來你並不太在乎這個表弟。」曹子揚笑了笑,「開玩笑,我和你進去,然後明天讓他到醫院找我。」
曉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曹子揚亦做請的手勢,讓曉月帶路,又走了進咖啡廳裏面。然後,曹子揚很驚訝的發現,曉月竟然帶着他往范海洋那邊走,在距離還有十來米的時候,他拉住了曉月……
曉月回過頭問:「怎麼了?」
曹子揚問:「你表弟是范海洋?」
曉月平靜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神色,「你認識他?」
曹子揚趕緊道:「我們出去再說。」
曉月很疑惑,但最後還是和曹子揚一起走了出去,重新站在電梯門外。
曹子揚道:「我打過擂台你知道麼?」
「是麼?」曉月還是疑惑的表情,搖頭道,「沒留意。」
「哦,沒留意。」曹子揚感覺有點痛苦,因為很明顯范海洋的腰有問題,是被他揍的,剛剛范海洋說的只是場面話,不過既然曉月不知道這些事,就別告訴她了吧,「曉月小姐,我只能這麼和你說,即便我願意給他看,他或許都不會讓我看……」
曉月繼續疑惑的表情:「為什麼?」
「在回答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和范海洋關係好不好?」
「還可以。」
「實話?」
「實話……」曉月猶豫道,「你和他有仇?我幫他求個情吧,他這人人品是有點不好,但不至於很壞,你別放心裏。」
曉月的猶豫,加上話里的深層意思,實際上就是和范海洋關係不太好,曹子揚放心了,笑了笑道:「我一般不得罪別人,即便反擊都是被動反擊,我只能這麼說,我確實和他有仇,具體的我就不說了,進去就免了吧,算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當然了,即便曉月和范海洋關係好,曹子揚都不會因此而放過范海洋,一碼歸一碼,雖然有點痛苦,但該怎麼着就要怎麼着,落得什麼下場都只是范海洋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他是一個好人,這一切會發生麼?有句話就說的很好:人生有多少計較就會有多少痛苦,有多少寬容就會有多少歡樂。痛苦與歡樂都是心靈的折射,就像鏡子裏面有什麼,決定於鏡子面前的事物。
曹子揚怎麼做,做與不做,只要范海洋還是那麼陰暗,一樣會被別人收拾,遲早的事情而已!
曉月連忙道:「千萬別這麼說,是他沒有福份。」
「你這話說的讓我冷汗,無論是不是真心話,謝謝。」曹子揚大大舒了一口氣,「你進去吧,我到別的樓層逛逛。」
「我陪你吧,我原本想着介紹你給他的,現在出了狀況,我沒必要再進去。」
「你還有兩個客人要招呼呢,他們估計在咖啡廳內等煩躁了,我自己去逛逛,到十點就走,我答應過周若曦。」
「好吧,三四五樓是夜總會,六樓是酒吧,你可以去逛逛。」
「好的,你去忙吧!」
曉月嗯了一聲,但沒有立刻走,而是先按了電梯,等曹子揚進了電梯,門關上,她才轉身走進咖啡廳內。曹子揚真是無限感慨,如果范海洋好像曉月這麼懂禮貌,至於淪落到那麼悲慘的下場?雖然方倩不是個好人,但亦非完全不講理,如果不招惹她,其實她並不可怕。
電梯下到七樓,曹子揚才按了六樓的按鍵,那會是九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就能離開。其實曹子揚對自己有意見,何必要理會對周若曦的承諾?周若曦現在玩着刺激節目,都已經把他拋諸腦後,真笨……
六樓到了,電梯門打開,能聽見一陣微弱的慢搖音樂的聲音,當然不是因為音樂開的很小聲,而是隔音效果好,在大堂壓根聽不清楚,進了大廳才聽見,其實大聲的很離譜,人數不算多,但和人氣火爆那些名酒吧並沒有區別,都是熱浪撲面而至,汗臭味、香煙味、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加上主持台噴的無毒白煙,顯得整個大廳到處都煙霧瀰漫。
不過,旋轉變幻的七彩燈光和煙霧,以及整體的氣氛和煙霧,音樂,配合的天衣無縫,令人生厭不起來,因為真的很熱鬧。整片人都在忙碌,尤其身穿白色襯衫,金色馬甲的服務員,客人同樣有着他們的忙碌,喝酒、猜枚、歌唱、呼喊,胡亂的呼喊。
而舞池裏面,都是一些年輕的,穿着性感妖嬈或稀奇古怪的男女,他們都陷入到一種半痴迷的狀態,在盡情地揮灑着。舞池前面,主持台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領舞在搔首弄姿,跟隨着音樂節奏在舞動着她們纖細的腰肢……
這就是城市的紙醉金迷啊,曹子揚顯然不太適應這種壞境,所以呆了五分鐘就已經離開,到了外面,進電梯的時候還感覺耳朵嗡嗡嗡作響,處於半失聰的狀態。真的很難想像在那種地方工作,每天耳朵都要被折磨幾個小時,長此以往會鬧出什麼毛病來!
電梯門打開,曹子揚走進去,直接按了一層,在大堂像個白痴似的坐了十分鐘,才給周若曦發短訊,然後又等了五分鐘,周若曦並沒有回覆,他隨即走出酒店,開自己的車走人……
風很冷,還下着毛毛細雨,不過曹子揚並沒有關上車窗打開暖氣,反而打開一半車窗,讓冷風吹進來,刺骨的舒爽。
開出一段路,手機忽然收到短訊,曹子揚以為是周若曦的回覆,當即把車速放慢,打開短訊看,結果發現是方楠的短訊,又是匯報行程和身體狀況的!方楠的身體狀態非常好,所以心情亦非常好,這在言詞間就能感受出來。讓曹子揚既鬱悶又擔憂的是,等她回來知道範海洋的狀況以後會不會突然很失望?原來方倩肯陪她去玩是因為設了一個必須暫時失蹤的局,知道後多半會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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