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曹子揚總算見到白柔,而白柔見到他,好像老鼠見貓一樣,想第一時間躲回房間,曹子揚把她喊住:「白柔小姐,你最好給我站住了,否則……」
「沒有否則。」白柔擠出笑容道:「我站住了呢,子揚哥哥有事情說。」
曹子揚在沙發坐下,指了指隔壁的座位道:「坐。」
「嗯,我坐了,近看子揚哥哥,感覺你非常累啊,要不你洗澡去睡覺吧,有話明天再說。」
曹子揚故意瞪着眼睛,瞪的很有煞氣。
白柔立刻認真起來:「好吧,我昨天喝醉酒,我已經知道錯,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我是守規矩的房客,你不要趕我走。」
「你不知道歐陽秋故意灌醉你麼?你引狼入室了知道不知道?那丫折騰的我夠慘。」
「折騰?」白柔臉色古怪,「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你不會聽人話?我說折騰,她要調去藥房,要這樣要那樣,我不給她辦她就耍無賴不走,不給我睡覺,你下次別再做這麼白痴的事情,別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哦,我知道,對不起,我的錯,不過你不是有這個能力麼?一場同學,應該幫她……」看曹子揚又瞪起眼睛,白柔轉而道,「好好好……,我廢話,當我沒說過,你別生氣哈,我馬上在你面前消失。」說完,白柔立刻往房間跑,關上門,沒有再出來。
白柔看上去並不恨歐陽秋,雖然這是曹子揚想要的結果,但仿佛看到這樣的結果又不太舒服。
第二天剛睡醒,曹子揚就收到方楠的短訊,內容是匯報一天的行程的,長的離譜,曹子揚還是第一次收到那麼長的短訊,看兩遍,花了快五分鐘,加上回復,用去十分鐘,然後吃完早餐回醫院,發現遲到了幾分鐘,很倒霉的是,竟然發現毛副院長在他的辦公室。
曹子揚嚴肅道:「對不起,毛副院長,我多睡了十分鐘。」
毛副院長道:「不用說這話,遲到有啥,誰不遲到?」
「哦,謝謝!」曹子揚嚴肅的臉換成笑臉,「毛副院長一大早登門有何貴幹?」
「我是陪苗書記的,他剛出去接電話,你沒看見他?」
曹子揚搖頭道:「沒看見,他找我麼?」
「對,老太太今天出院,他來感謝你。」
曹子揚掃了辦公室一眼,沒看見有禮物:「哦,感謝,會做人,沒給我送禮物,我真不習慣這樣。」
毛副院長擠了擠眼睛:「慢慢就習慣了,呵呵,那麼……苗書記就你負責接待了,我還得去忙呢,要和馬如雲出去一趟,和韓局長夫婦去辦點事。」
「好,你老慢走。」
神奇啊,毛副院長今天竟然完全沒打算說一說去日本的事情,不過他不說,曹子揚感覺更舒服些,懶得磨蹭這件事。
毛副院長離開五分鐘後苗正紅就回來了,和曹子揚說話親切着,這個虛偽的傢伙。其實曹子揚知道,如果上次的事情他不退一步,苗正紅不可能那麼親切,相反恨不得整死他,反正這些當大官的一個個都是影帝……
磨蹭了有十分鐘才把苗正紅送走,曹子揚抽了一根煙後開始工作,中間歇息的時候發現又來了一個找他的人,藍教授!
曹子揚臉無表情道:「藍教授,請問找我有事嗎?」
藍教授道:「沒事,我就是來看一看你的工作環境好不好。」
曹子揚原本想回辦公室的,聽藍教授那麼說,忽然改變了主意,繼續給一個老爺爺看手,這個老爺爺的老抽筋,已經來了三天,原來是陳彬負責看,效果不太好:「那你隨便看,我還要工作,就沒有空招呼你了……」
藍教授道:「沒關係,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曹子揚想也沒想,直接拒絕道:「我中午要去軍區給老首長看,沒時間。」
「那就晚上,遷就你的時間。」
「晚上我有個同學過生日。」
「明天都可以……」
「明天我已經有預約……」
「哎呀,曹醫生,你是生氣了對吧?」藍教授蹲在傍邊,給那個老爺爺一個抱歉的笑容,才繼續對曹子揚說,「曹醫生,昨天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所以我今天很真誠的來給你道歉,我們繼續談一談行不行?這畢竟是國家大事,不可馬虎。」
「我馬虎了麼?聽你口吻,你好像同意會長大人說的話。」
「我不同意,我們祖上都是農民,我怎麼可能那麼想,其實他沒那麼壞,只是急紅了眼。」
「這解釋我不滿意,急紅了眼就能不尊重人?我急紅了眼罵他祖上行不行?而且他為什麼不來?」
「不是因為拉不下面子麼?」
「面子?」曹子揚和老爺爺說了一聲對不起,停了手,目光落在藍教授身上道,「好,我就和你說說面子的問題,你們不是說愛國嗎?是國家的面子重要還是個人的面子重要?是我們全國農民工的面子更值得尊重,還是他一個人的面子更值得尊重?即便忽略這些不算,你們不是一直在說不分年齡只論醫術高低麼?照你們昨天誇獎我的內容來看,那麼我就是你們專家的專家,級別比你們高,你們是不是該尊重我?就像後輩尊重你們一樣,因為很明顯如果你們說的不是客套話,以醫術論我就是你們的前輩,你看他昨天說那些話,把我當前輩不?我就跟個賤人一樣,什麼玩兒,說一套做一套,以醫術高低論,真是這樣嗎?他還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牛,別人都是草芥。」
藍教授臉色很精彩、很尷尬,傍邊還有個老爺爺在呢,他堂堂一個教授還沒有曹子揚醫術高,還沒有曹子揚會說話。
曹子揚也不過份,醜話說完後又開始說好話:「老實說,藍教授,我是個熱血男兒,只要國家需要我,我義無返顧,但你們要用對方式是吧?各種困難都我自己解決,我怎麼去拼命?你們昨天那意思,你自己想想,就好像給我一掃把讓我去跟大炮干似的,我有毛病,你至少給我一把衝鋒鎗對吧?」
藍教授道:「是是是,都是會長的問題,我已經罵過他一頓……」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搞定韓老首長,我可以去,我還高高興興的去,否則要我去,後顧之憂還要我自己去解決,當我是賤人呢?」
「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是不是,我的話已經說完,我沒有生氣,至少不生你的氣,不是你的責任對吧?我還是非常尊重你的,希望你也尊重我好不好?」
藍教授道:「當然好,我肯定尊重你,不然我不會來,我還想着你會轟我出去,這結果已經非常好,我回去研究研究,問題必須我們解決,如果真不行,絕對不怪你。」
曹子揚笑了:「對,這才是商量的口吻,這才能商量下去。」
「我就想和你商量的,不過現在先不打擾你了,我抓緊時間去解決問題,你空出時間來了就給我電話,我們再進一步談一談,擺一桌,正式給你道歉。」
曹子揚想了想道:「我真沒時間,道歉的事情找毛副院長吧,我已經和他說過。」
「行,先走了……」
藍教授終於走了,沒見走的多不高興,所以曹子揚也放下心來,藍教授還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曹子揚和老爺爺說了一聲對不起,繼續看,準備做針灸,老爺爺道:「小伙子,剛剛那個教授能當你爺爺了,和你說話那麼客氣,你醫術真比他高?」
曹子揚道:「他謙虛。」
「呵呵,是你更謙虛吧?」老爺爺笑着道,「你這小伙子,能參與國家大事,還能給軍區首長看病,已經非常牛,但你卻這麼謙虛,很不錯,性格也好,堅持,該怎麼着就怎麼着,而且會說話,你結過婚沒有?」
曹子揚有點惡寒,這天聊的跳躍,不過和病人聊天也是做為醫療工作的一部份,曹子揚不得不和他聊:「沒有。」
「我有個孫女也沒有,都二十五了還不找男朋友,要不介紹你們認識?可能你們有緣份呢?」
曹子揚更惡寒了:「老爺爺,我要給你下針了,你別說話。」
「等等,你這是逃避,是不是撒謊?結過婚或者有女朋友?」
「我幹嘛撒謊,是真沒有,或者說前陣子有,現在沒有。」曹子揚這說的是大實話,前陣子小靖還是他的,現在不知道算不算?三年時間啊,三年以後會是什麼狀況?各自的世界會不會變化更大,腳步會不會越走越遠?這事情有時候真讓曹子揚感到難受,但又無可奈何!
「我信你。」老爺爺嘿嘿笑了兩聲,「是不是擔心我孫女長的不漂亮?這個你不用擔心,大家都說我孫女漂亮,有氣質,像那個什麼明星……」想了半天,老爺爺沒有想起來,連忙從口袋掏出手機道,「我這有她的照片,我調出來給你看一看……」
這在針灸呢,曹子揚顯然感覺很鬱悶,明星,她現在真的沒有興趣,這事情怪曉月,讓他對明星的美好幻想直接走向了死亡。不過老爺爺那麼熱情,盛情難卻,只能看一眼,但就一眼,曹子揚被嚇了一跳,有點心慌,手裏又拿着針,一個不小心直接插自己大腿了,幸好插的不深。
老爺爺呵呵笑道:「小伙子,看你緊張的反應,這確實是我的孫女,不是那個什麼明星,我沒有騙你。」
曹子揚解釋道:「我不是因為她像明星才這樣,而是……如果我說我認識,你會不會吃驚?」
「說啥?」答應出來了,老爺爺會吃驚,而且非常吃驚,「你認識我孫女?」
曹子揚嗯了聲:「認識,她叫田雯對不對?」
「對啊。」
「她在華海集團上班對不起?」
「對啊。」
「那就是認識,世界有時候很小,是吧?」
「不是,世界很大,你們認識是註定的!」老爺爺嘿嘿笑了兩聲道,「小伙子,這就是緣份哦,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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